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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对头们都在觊觎我的炉鼎 第122章

作者:岑熹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6-10-10 14:33:35 来源:www.powenwu11.com

他一直在怪自己:困在无回窟时总在担心这个、忧心那个,却把花辞镜的生死放在了最后。直到听见弟子谈论“齐昭”,才猛然想起花辞镜也可能遇险。

毕竟他是魔头,没人会真心救他。而自己去无回窟,也不过是一厢情愿地想着尽快解决一切,或许就能免他孤身犯险。

可是——

直到刚才,他才开始后悔:难道就不怕花辞镜早已遭难?

而现在,他的担忧显得如此多余。

花辞镜此刻化作慕怜的模样,穿着最普通的弟子袍。他见陆甲停在原地,神色冷淡,心中不由一慌。

师兄定是责怪他了。

定是恨他没有护住狰云。

那日之事,陆甲必然已听说。

花辞镜低下头,眼中满是惶然无措,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也不敢走向陆甲。

师兄究竟知道了多少?

他肯定都知道了。

那日齐昭对狰云狠下杀手,在场众人皆目睹了那残忍的一幕——狰云如砧板上的鱼肉,被长刀剖开,血肉模糊。她挣脱不得,只能发出凄厉的嘶吼,绝望、痛苦、声嘶力竭……

那是刀刃割开血肉的苦楚,世间无人能够承受。

当时花辞镜拼尽全力挣开肩上的禁制,想去救狰云,却被齐昭一刀捅进腰腹。也正是在那一刻,狰云凭借最后一丝清醒的意识,将那枚人人觊觎的雪珀珠,吐进了花辞镜的口中。

酆都罗山上目睹那一幕的人都清楚,花辞镜是因狰云的舍命相救才得以脱困,没有死在当场。

花辞镜抱着奄奄一息的狰云,眼眶通红,怒火灼心。他不敢触碰她的身体,那皮毛柔软温热,却布满刀口,生怕轻轻一碰就会加剧她的痛苦。

狰云看出他眼里的恐慌,朝他笑了笑:“好孩子……好好活下去……替我跟他说一声……对不起。”

花辞镜明白,狰云救他,无非是想让他代替自己守护陆甲。她将这份信任给了他,而如今,他已没有理由不站在陆甲的身边。

可他仍害怕陆甲责怪自己无能。

正当他心乱如麻时,胸膛被重重撞了一下。他踉跄后退两步,刚站稳,那熟悉的温度便将他包裹。

陆甲埋头在他胸前,眼眶湿热。

花辞镜怔了怔,无措地张开手臂,在衣摆上搓了搓,才小心而珍重地回抱这个他日夜思念的人。

“你没事……就好。”陆甲沙哑的声音闷在他的胸口。

花辞镜的眼底泛起雾气,继而漾开一抹温软的笑意:“是没事。不过这里还有伤……你刚才撞得我好疼。”

果然——

他还是不习惯太过缠绵的亲昵。

好几日不见,不该只是伤感啊。

可他的陆师兄太好了。

哪怕他犯了这么大的错,师兄仍然愿意扑进他的怀里,给他期盼已久的温暖。

明明他做得那么糟糕。

连“狰云”都没有护住。

陆甲急忙直起身,紧张地问:“伤在哪儿?”不等花辞镜回答,便伸手去解他的衣扣,露出了那紧实漂亮的肌肉线条。

花辞镜呆呆站着,一动不敢动。

“说话——”陆甲见他沉默,语气带上一丝嗔意。

却听头顶传来花辞镜尴尬而礼貌的声音:“二师兄、三师兄好。”

陆甲脸色一僵,手指迅速点上花辞镜的胸口:“这处练得不够结实,还需按宗门功法多加锤炼。”

他不敢回头,脸上烧得厉害,干咳一声便径直进了屋。

留下花辞镜还在院中,与匆匆赶到的白微雨、叶澜端正行礼。

白微雨脸色一黑,转身就走。

叶澜则投来一个“少在宗门里搞些不正经”的警告眼神,随即又温和地摆摆手,示意花辞镜赶紧进去哄人。

屋内。

花辞镜将当日之事细细道来。

“是我没有护好狰云。”他知道陆甲不责怪他是出于心善,可自己不能不认错。

陆甲坐在榻上,面色沉静,久久未语。他与那位原主的生母并无太多的感情,但他并非不明是非之人。

当年遗弃孩子的,是沈望山,并非狰云。

她也只是个可怜的母亲。

如今她舍命救花辞镜,大抵也是为了偿还对他的亏欠。

即便对“狰云”没有太深的感情,他心中仍不免泛起怜惜与落寞。或许其中也有原主身体本能的反应——为生母的离去,而涌起泪意。

花辞镜见陆甲眼眶微湿,神色顿时慌乱。他明明已尽量将事情说得轻描淡写,为何还是惹陆师兄难过?

都是他的错。

是他没有做好。

花辞镜慌忙取出布巾为陆甲拭泪,急急道:“她没有性命之忧的!二师兄医术通神,简直是仙人之下第一人。我抱狰云回宗门时,以为她伤成那样……肯定活不成了。谁知二师兄拿出银针唰唰几下,就把所有伤口都封住了,现在——”

他本想借此安慰陆甲,却见陆甲猛然抬头,一双泛红的眼睛狠狠瞪着他,满是怒气。

花辞镜懵了:这又是怎么了?

“那你不早说!”

——白费老子的眼泪。

花辞镜不知如何安抚陆甲,赶忙另起话头,指着院中晾晒的衣物,语调里带着点求夸的意味:“师兄离宗那日,积下的衣裳不少……今日见日光正好,我便连被褥也一并洗晒了。”

陆甲望着在微风里轻轻晃动的衣衫,心中郁结略散,正欲开口夸他细心,却蓦地瞥见晾在竹竿最显眼处、那条金线绣纹熠熠生辉的裤衩。

他的耳根瞬间烧了起来,眼底掠过羞恼交加的暗色:“这东西……你从何处翻出来的?”

“师兄……”花辞镜瞧见陆甲的面上绯红,心中了然。晨间整理床褥时,他在床板的缝隙里偶然摸出此物,上头还凝着些难以言说的痕迹。

陆甲霍然起身,神色端肃如常:“我想起还需去长老堂一趟——”

花辞镜望着他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终于忍不住低笑出声,嗓音里浸着促狭的暖意:“师兄这般着急……莫非是早在许久之前,便对在下的‘美色’存了心思?”

陆甲脚步一顿,耳根肉眼可见地红透。他猛地转身一把攥住花辞镜的衣襟,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再说一遍?”

花辞镜被他拽得微微倾身,却也不恼,只垂眸看着他紧握的手,眼底笑意更深:“难道不是?藏得那样深……还……”

他本以为是自己先动了心,后又几次三番的勾缠陆甲,才让陆甲没有办法的从了自己。

而陆甲——

可能对他只存着兄弟情义。

哪怕是睡了,也只是为了照顾他,不伤了彼此的情分。

他不曾觉得师兄会喜欢上自己。

之前都是他无赖的,硬凑到师兄的面前想要与他亲昵,而师兄兴许是礼貌……从不拒绝。或者也是因为那事让师兄食髓知味,而他正好是个不错的对象。

而现在,陆甲气急败坏的样子,终于让花辞镜的心里有了几分得意。

“闭嘴!”陆甲像被烫到般松开手,连连后退两步,“那是……那是意外!”

“意外?”花辞镜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衣襟,缓步逼近,“什么样的意外,能让师兄把我的贴身之物藏在床板下,还……”

他故意停顿,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陆甲通红的脸颊。

陆甲被逼得退到门边,后背抵上门板,退无可退。他别过脸去,声音发虚:“我……我那是忘记扔了!”

“哦?”花辞镜单手撑在他耳侧的门板上,微微俯身,“那上面干涸的痕迹,也是忘记清理了?”

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廓,陆甲浑身一僵。

“花辞镜!”他恼羞成怒地转过头,却正对上那双含笑的眸子。

近在咫尺的距离,他甚至能看清对方睫毛投下的淡淡阴影。

空气骤然安静下来。

四目相对间,有什么在无声流淌。

陆甲看着那双眼睛里映出的自己——慌乱、窘迫,却又藏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他忽然想起在无回窟那些日夜,想起以为花辞镜可能死去时,心脏被攥紧般的钝痛。

那些刻意压抑的、不愿深究的情绪,在这一刻被彻底掀开。

“是。”陆甲听见自己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我是早就垂涎你。”

花辞镜的瞳孔微微一缩。

陆甲抬起眼,直视着他,脸上红晕未退,眼神却不再闪躲:“从很久以前就是了。所以呢?”

他破罐子破摔般扬起下巴,带着点孤注一掷的倔强:“你要笑话就笑,要嫌弃就——”

话没说完,就被一个温热的吻堵了回去。

花辞镜的掌心托住他的后脑,吻得并不急促,却格外绵长深入,像是要确认什么,又像是要把这些时日的担忧与思念都融进去。

陆甲怔了怔,随即闭上眼睛,生涩而笨拙地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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