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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周仙官 第196章 整个青云府的灵窟,都被我弄塌了?

作者:佚名 分类:玄幻 更新时间:2026-10-10 14:47:23 来源:www.powenwu11.com

第196章 整个青云府的灵窟,都被我弄塌了?

白玉铺就的长道上,灵气氤盒如水。

十几道身影三三两两地散落其间,彼此保持著一种极其微妙的、不远不近的安全距离。

这是一个由一百七十二个县的顶尖怪物们临时凑成的微型生態圈。

没有剑拔弩张的挑衅,只有如同深潭死水般的审视。

“兄台————”

一道略显圆润、透著几分自来熟的声音,突兀地打破了苏秦周遭的静謐:“请问,你是哪个道院的试听生?”

苏秦循声望去。

说话的是一个穿著华丽的小胖子。

那是一身极其考究的月白色法袍,领口和袖边甚至用极其细密的金线绣著某种聚灵阵纹,腰间更是掛著好几个品阶不低的储物法器。

这身行头,哪怕是在这天骄云集的三级院门口,也显得有些扎眼。

小胖子脸上掛著和气生財的笑容,一双被肉挤得只剩下一条缝的眼睛里,透著一股子极其明显的、甚至可以说是毫无防备的善意。

他站在距离苏秦约莫五步远的地方,主动抱拳,做了一个极其標准的平辈礼:“我叫程天,是天润分院的试听生。”

“已经来此试听一个月了,主要试听顾教习的课程。”

听到这番毫不掩饰底细的自我介绍。

苏秦的心中,微微一动。

天润分院?

他的眼底极快地掠过一抹微不可察的深意。

这名字,他熟。

而且是太熟了。

天润县,不正是与他们惠春县相邻的那个县城吗?

更重要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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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日在青竹幡的芥子庭院里,罗姬教习亲口说过的那位大师兄,那位从百草堂走出去、如今已经名正言顺握著一方官印的封疆大吏——谭云生!

他如今主政的地方,正是天润县,担任著一县之尊!

“这世上,还真是有这么巧的事。”

苏秦在心底轻声呢喃。

他原本以为,进了这匯聚了整个青云府一百七十二县天才的三级院,想要碰到一个和自己有交集的地方的人,无异於大海捞针。

却没曾想,刚踏上这条白玉道,来搭话的第一个人,就来自自己名义上的“大师兄”的辖区。

而且,对方似乎在天润分院还混得风生水起,否则也拿不到这极其珍贵的试听名额。

心思百转千回。

但苏秦的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没有流露出任何套近乎或是打听谭云生的意思。

在这等群狼环伺的陌生环境里,过早地暴露自己的人脉底牌,或者去探究一个素昧平生之人的底细,都不是明智之举。

苏秦双手交叠,还了一个同样周正的道揖,语气平缓,声音清朗:“苏秦,来自惠春分院。”

“也是来试听顾教习的课程。”

他报出了自己的名字和来处。

很平淡,没有强调自己“天元”的身份,也没有提及那八品证书。

这些东西,在二级院或许值得一提,但放在这天才云集的三级院试听生中,哪怕不是標配,恐怕也不会是什么稀罕物。

但仅仅是这简单的十几个字。

落入程天耳中后,这位天润县的小胖子,那双原本眯成一条缝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惠春分院?”

程天脸上的笑容瞬间放大了几分,他甚至毫无顾忌地往前凑了两步,压低了声音,语气中透著一股子他乡遇故知的热络:“真是巧事啊————”

“咱们天润和惠春可是挨著的,真要论起来,咱们也算得上是半个老乡了!”

“我在这白玉道上守了一个多月,见到的不是北疆那些苦寒之地来的刺头,就是南泽那些整天阴沉著脸的毒师。”

“好不容易盼来个面善的,没想到苏兄竟是来自惠春分院————”

程天搓了搓胖乎乎的手掌,笑呵呵地说道:“且,同样是试听顾教习的课程。”

“这缘分,可真是不浅啊!”

听著程天这番极其热络、甚至带著几分自来熟的话语。

苏秦的表情依然温和,但那双清澈的眸子,却在敏锐地捕捉著对方话语里漏出的信息碎屑。

“同样是试听顾教习的课程?”

苏秦的脑海中,迅速抓住了这个关键词。

他微微偏过头,看著程天,语气中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初来乍到的求知慾:“程兄此言————”

“难道这三级院的试听,还能试听不同教习的课程不成?”

在苏秦原本的认知里。

这【试听凭证】是顾长风教习通过【青云养灵窟】作为月考奖励统一发放的。

既然是顾教习发的东西,那自然是来听顾教习的课。

怎么听程天的意思,这凭证,似乎还有別的用处?

听到苏秦的疑问,程天点了点头,那张圆润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极其自然的“过来人”的篤定。

他左右看了一眼,似乎在確认没有其他人在偷听,这才放低了声音,轻声为苏秦解惑:“自是如此。”

“这三级院,可不像咱们下面那些分院,什么课都得捏著鼻子听。”

程天伸出一根短粗的手指,在半空中虚虚地点了点:“就跟咱们这些灵植夫,参与青云养灵窟,在月考中拔得头筹,拿到凭证一样。”

“其他的百艺教习,甚至是那些专修杀伐大术或者阵法符籙的大能————”

“自然也会做类似的举动。”

“他们也会在各自分院的月考,或者其他形式的歷练中,去筛选出他们看中的、符合他们特定要求的人才————”

“然后,发下试听凭证。”

程天说到这里,语气顿了顿。

他看著苏秦,那双小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带著几分敬畏的光芒:“只不过————”

“能有这个资格,能够跨越地域限制,去全府一百七十二个分院里撒网筛选试听生的教习————

”

“整个青云府的三级院里,都是凤毛麟角。”

“只有那些真正执掌核心神权、底蕴深不可测的顶尖教习,才有这份特权。”

“满打满算,也只有寥寥数位罢了。”

寥寥数位。

这四个字,让苏秦的心头微微一凛。

他原以为,顾长风教习在三级院虽然地位尊崇,但也只是一位教习而已。

可现在听程天这么一剖析————

“能在全府范围內撒网筛选,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教习权限了。”

“这是在借用整个大周道院的考核体系,在明目张胆地为自己,或者为他背后的那个学党”,挑选核心的接班人!”

苏秦若有所思。

他终於明白,为何那日天鉴阁內,流云镇的丁巡检、徐典史、谢城隍三位九品人官,在面对顾长风的一个分身时,也会表现得那般恭敬,甚至有些忌惮。

看来————

这位顾教习哪怕是在这匯聚了全府天才的三级院中,也是极其厉害、甚至可以说是一手遮天的人物。

难怪他敢在那“真实歷史时间线”里,设下那等能够逆转生死的疯狂考题。

就在苏秦暗自心惊之际。

耳畔边,程天的话语,还在继续响起。

只不过,这一次,程天的语气中,少了几分之前的热络,多了一丝极其明显的感慨,甚至还有几分压抑不住的————唏嘘。

“不过————”

程天看著苏秦,眼神中流露出一抹极其复杂的同情:“苏兄,你这回拿到这试听凭证,固然是天大的喜事。”

“但————”

“你很有可能,是最后一批,顾教习的试听生了。”

此言一出。

苏秦的瞳孔,极快地收缩了一下。

他那张向来波澜不惊的脸上,极其罕见地浮现出了一丝错愕。

“最后一批?”

苏秦的声音沉了下来:“程兄,此话怎讲?”

顾长风设下青云养灵窟这等大局,显然是谋划深远。

这才是第二次月考,怎么可能突然就终止了?

程天並没有察觉到苏秦那一瞬间的情绪波动。

他只是嘆了口气,像是在感嘆某种天灾人祸带来的无常:“前几天,我们天润分院的月考,中途突然终止了。”

程天回想著当时的场景,胖乎乎的脸上依然残留著几分余悸:“不仅是我们天润县,我听其他几个县来试听的同窗说,他们那边的月考,也是一样的遭遇。”

“所有在青云养灵窟”里进行考核的学子,只觉得眼前白光一闪,那原本极其真实的场景,那些难民、那些荒原————”

“竟然在瞬间,全部崩塌、消失不见了!”

“所有人,直接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强行踢出了灵窟!”

听到这里。

苏秦那藏在宽大袖袍下的手,猛地紧。

他太清楚那道白光是什么了。

那是他为了护住王有財等两百名村民,毫无保留地放开识海,接引“未来仙官”之身降临,强行逆转时空规则时,爆发出的极限极光!

那股力量太过庞大,不仅撕裂了他所在的那个灵窟副本。

竟然————

还引发了极其恐怖的连锁反应,导致覆盖了一百七十二个分院的庞大阵法矩阵,全面崩溃?!

“所以————”

苏秦极力压制著內心的波澜,语气平稳地问道:“考核终止后,这月考的成绩,又是如何判定的?”

“还能怎么判定?”

程天苦笑了一声,摊了摊手:“灵窟都塌了,所有参与考核之人,实时成绩当场作废。”

“教习们也没法子,只能调取我们在平时的作业、小考,以及上个月的考核数据,以平常分作为標准,由教习们商议著,硬生生地评出了一个排名。”

说到这,程天看著苏秦,眼神中隱隱浮现出些许的艷羡与佩服:“或许————下一次月考,这极其珍贵的青云养灵窟”,便不会再对二级院开放了。”

“这顾教习的试听凭证,也就成了绝版。”

程天压低了声音,语气中透出一股子“我都懂”的篤定:“苏兄————”

“你能在这等连考场都塌了的混乱关头,还能拿到这极其珍贵的凭证,进入三级院。”

“想必,你在惠春分院的平日积累,定然是极深啊。”

“肯定是早就入了教习的眼,深得教习的器重,这才在评平常分的时候,被直接定成了第一名吧?”

程天的话语间,满是一个底层修士对那种“有靠山、有底蕴”的天骄的羡慕。

很显然。

在他的逻辑里,灵窟崩溃是不可抗力。

在没有最终成绩的情况下,能够拿到第一名的人,绝对不是靠什么临场发挥。

而是那些在分院里早就根深蒂固、被教习们当成宝贝疙瘩一样护著的—老生权贵!

是靠著平日里和教习打好关係、沾著教习的光,才在这场混乱中,保住了这最大的利益。

而苏秦。

在这位天润县小胖子的眼里,已然被贴上了“惠春县地头蛇”、“教***心腹”的標籤。

面对著程天这番极其合理、却又荒谬到了极点的推断。

苏秦没有第一时间回应。

他站在白玉道上,微微怔住了。

一抹极其深邃的光芒,在他的眼底飞速闪过。

他没有去反驳程天的“老生”推测,也没有去解释自己其实是个刚入学不到一个月的“新生”。

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程天刚才那几句看似抱怨的话语上。

“青云养灵窟————竟然在其他县的月考当中————”

苏秦在心底轻声呢喃,呼吸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停顿:“也同样引起了巨震,导致直接终止了比赛?”

他在短暂的错愕与感慨过后,却又迅速地冷静下来,觉得这似乎————

並不意外。

“是啊————”

“那青云养灵窟里的灾民,从来都不是什么虚擬的数据。”

“他们是真切的灵魂,是被困在歷史断层中的因果。”

苏秦想起了自己在那片荒原上,看著王有財等人时,內心深处涌起的那种无法割捨的羈绊。

而自己最后,在那片被【大周仙官】敕名光芒笼罩的天地里————

復活的,並非是一个人。

也不是两个人。

甚至,不仅仅是王有財那区区两百人!

而是————

整整一万多人!

上万个本该在歷史中消亡的灵魂,被一股不讲道理的伟力强行拽回了现世,重塑了血肉。

“这么巨大的灵魂遽然消失,这么庞大的因果被强行改写————”

苏秦的目光越过眼前的云海,望向了虚无的远方:“引起青云养灵窟这等五品灵筑的其他连锁反应,导致整个青云府一百七十二个分院的阵法矩阵全面崩溃————”

“想来,也是常理。”

这就像是拔出了一根承重柱,整座大厦必然会隨之摇晃,甚至倒塌。

“未来的我————”

苏秦的嘴角,极其隱秘地勾起了一抹苦笑:“到底在那青云养灵窟中,掀翻了多大的棋局啊————”

他知道自己当时下了多大的决心,但他也没想到,那个降临的“未来”,行事竟然如此霸道,如此不计后果。

这已经不是在考试了,这分明是在砸场子。

但在震撼之余,苏秦的面上,却没有丝毫炫耀或解释的意思。

他看著眼前这位自以为看透了真相的天润县小胖子。

既然程天以为自己是靠著“教习心腹”的身份、凭著平时分拿到的这第那便让他这样以为吧。

他人的看法,对如今的苏秦而言,不值一提。

他使用【大周仙官】,召唤未来的自己,甘冒奇险去触碰那隱藏规则。

並非是为了拿什么月考第一。

也並非是为了在这群所谓的天骄面前出风头。

他为的,只是復活那些在绝境中互相推让生机、只求他这个“村长”能活下去的————

王有財他们。

出名,夺得第一,从来都不是苏秦的初衷。

更何况————

“交浅言深,是大忌。”

苏秦在心底默默告诫自己。

这里是三级院,是匯聚了整个青云府一百七十二个县最顶尖怪物的地方。

在这里,每一个站在你面前的人,背后都可能牵扯著极其复杂的利益网络。

过早地暴露自己的底牌,过早地纠正別人的误解,只会让自己成为眾矢之的。

不如就披著这层“靠教习庇护的老生”的皮,反倒能省去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程兄————”

苏秦收敛了所有的思绪,將那一丝苦笑压在心底,换上了一副极其平和的面容。

他看著程天,没有去接那个关於“教习器重”的话茬,而是轻声开口,提出了一个自己更为关心的问题:“你刚才说,你已经试听多次了?”

苏秦的语气中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求知慾:“你是青云养灵窟第一次运用在二级院月考时,便获得的凭证吗?”

程天闻言,胖乎乎的脸上闪过一丝得意,他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

他立刻明白了苏秦真正想要问的是什么。

“不错————”

程天掸了掸那身绣著金线的月白法袍,语气中透著一股子“捨我其谁”的篤定:“但第二次月考的灵植一脉第一,也是我。”

他看著苏秦,那双小眼睛里闪烁著商人的精明:“毕竟————三千功勋点啊。”

“白捡的,谁不想要呢?”

程天摊了摊手,说得极其直白,毫不掩饰自己对於资源的渴望:“所以这次————”

“天润县,依旧是我一人来试听。”

说到这里,程天似乎是怕苏秦误会自己是在显摆,又或者是怕苏秦心生戒备。

他连忙往前凑了凑,语气变得极其诚恳,甚至带著几分解释的意味:“苏兄,你不必担心我对你有什么恶意。”

“我之所以主动过来找你————”

程天指了指苏秦,又指了指自己,那张圆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篤定的笑容:“我只是在你的身上,感受到了《太玄生化诀》的气息。”

“这门七品大术,是顾教习的独门传承。能修这门法术的,必然是得了真传的灵植一脉。”

“我猜想你也是来找顾教习试听的,便搭个话,想和你结伴而行罢了。”

程天顿了顿,目光在苏秦身上扫过,语气中又多了几分感慨:“何况————”

“我也认识你们惠春分院,上一届的那位试听生。”

“王燁。”

听到这个名字,苏秦的眼神微微一凝。

程天並没有察觉到苏秦的异样,他自顾自地说了下去,语气中充斥著些许难以掩饰的感慨:“他————”

“可是真正入了顾教习的眼,被直接收入门下,提前进入三级院的风云人物啊————”

程天摇了摇头,那张胖脸上写满了羡慕:“在我们这些试听生里,他可是个异类。”

苏秦敏锐地察觉到了程天话语中的那份不甘与酸涩。

他微微蹙眉,轻声问道:“提前进入三级院————”

“这很难吗?”

在苏秦的认知里,王燁虽然天才,但在二级院里,像尚枫、叶英等人,也同样惊才绝艷。

王燁能提前进入三级院,虽然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但在程天这个连续两次拿下天润县月考第一的“地头蛇”眼里,也不至於酸成这样吧?

“难?”

程天听到苏秦这个问题,极其意外地看了苏秦一眼。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完全不懂官场规矩的愣头青。

他猛地拔高了音量,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笑话:“当然难!”

“正常的流程,是年考过后,按照大考的排名,再进行层层筛选,最后才能进入三级院!”

程天伸出短粗的手指,在半空中用力地比划著名,试图给苏秦普及这三级院那残酷到极点的准入规则:“能稳定进入三级院的————”

“只有年考的前十名!”

“而那些拥有保送名额的人,也只不过是拥有了资格,还需要再进行补缺!”

程天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变得极其沉重:“你要知道,每个三级院,每年纳新的名额,都是有死定数的!”

“一个萝卜一个坑。”

“若你在三级院里,没有过硬的人脉,没有教习愿意出面保你————”

程天看著苏秦,一字一顿地说道:“补缺排队等名额————”

“等个两三年,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多少惊才绝艷的天才,就因为没有背景,手里攥著保送名额,却只能在二级院里苦熬岁月,把心气都给熬没了。”

说到这,程天再次想起了王燁,那张胖脸上满是不可思议:“但顾教习————”

“他却能直接绕过年考这个铁律般的流程,提前吸纳人进入三级院!”

“你说————”

“做到这一点,难不难?”

程天看著陷入沉思的苏秦,拋出了一个极其残酷的数据:“上一期,从青云府一百七十二个县里,拿著凭证来试听的生员,足足有一百七十多名!”

“全都是各县最顶尖的怪物!”

“但————”

程天竖起一根手指:“仅有王燁一人,被提前吸纳了啊!”

一百七十多名各县月考第一。

只取一人。

这等恐怖的淘汰率,这等毫不讲理的破格提拔。

苏秦听到这里,心头猛地一震。

他终於知道了,自己之前是何等的孤陋寡闻。

他小覷了三级院的难度。

他也小覷了顾长风教习,在这三级院里,究竟拥有著何等通天的权柄。

能无视大周道院的年考死规矩,直接將人“拔”进三级院。

这已经不是一个普通的教习能够做到的事情了。

这背后,必然有著极其深厚的官场背景,以及令人战慄的政治资源。

“原来如此————”

苏秦在心底暗自嘆息。

他想起了王燁临走前那句“我在三级院等你”。

那不是一句简单的道別,那是一份极其沉重的期许,也是王燁在向他展示,那条通往更高权力的道路,究竟有多么陡峭。

“多谢程天师兄解惑。”

苏秦理清了思绪。

他没有再去装什么深沉,而是极其端正地,对著这位天润县的小胖子,行了一个诚恳的道揖。

他知道,这番话,若是没有程天这个“老油条”来点破。

他若是带著之前那种“保送名额在手、天下我有”的轻鬆心態踏入顾长风的道场。

恐怕,会吃个不小的暗亏。

程天见苏秦如此客气,连忙摆了摆手,那张胖脸上又恢復了那副无所谓的和气模样。

他自己本身就是连续霸榜两次的天才,自然见多了那些心高气傲、將一切不放在眼中的天骄。

所以————

他也就理所当然地,將刚才还问出那等“无知”问题的苏秦,认成了那种一直在分院里闭门苦修、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修仙呆子”。

甚至————

在看著苏秦那张年轻、温润,没有半分跋扈之气的脸庞时。

程天隱隱在苏秦的身上,看到了一个月前,那个刚拿著凭证、满怀憧憬来到三级院试听的————

自己的影子。

也是一样的没见过世面!

也是一样的觉得只要实力够,就能横推一切!

“罢了罢了,相逢即是缘。”

程天在心底暗自发笑,觉得自己今天做了一件大善事。

他看著苏秦,极其自然地发出了邀请:“一起同行?可好?”

他没有去问苏秦具体的实力,也没有去探底。在这白玉道上,能走到这里的,实力都不会差。

多个朋友多条路。

苏秦看著眼前这位圆滑却並不招人討厌的天润县第一。

他微微頷首,脸上露出一抹如春风般平和的笑意。

“善!”

两人並肩而行。

沿著那条仿佛没有尽头的白玉长道,向著那座隱藏在重重迷雾深处的、属於顾长风的三级院道场。

稳步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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