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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打破歷史者,苏秦!!(四万求月票)

“天元魁首?”

当黎监院口中吐出这四个字时,原本只是有些肃穆的百草堂,空气仿佛在剎那间被抽离,变得粘稠而沉重。

那是比“大考前十”还要高出整整一个维度的存在。

在场之人,皆是二级院的精英,自然知晓这四个字的分量。

大周道院,等级森严。

一级院升二级院,每半年一届。

所谓的“天元”,並非仅仅指代第一名。

它意味著在考核中,三位主考官...

即便他们的理念不同、派系不同、性格迥异..

都在最终的评判上,达成了一种近乎奇蹟的共识,给出了全票通过的最高评价。

一年两届,理论上至多也就两位天元。

而二级院,又有十大修仙百艺,每脉又不止一个课堂。

实际上分到各个课堂,往往数年也难出一位。

尤其是对於百草堂而言。

眾人的目光下意识地瞥向高台之上那个面容古板、一身布衣的男人。

罗姬。

这位以“严苛”、“务实”著称的农司大修,他的眼中只有那一亩三分地里的生机,只有那也要看天吃饭的民生。

在他的標准里,天才是不值钱的,唯有日復一日的苦功与那颗耐得住寂寞的道心,才算得上入流。

所以,自罗姬执掌百草堂种子班以来,歷届大考,哪怕有惊才绝艷之辈入了农司,也从未有人能从他手中拿走那“毫无保留”的讚誉。

在他这里,哪怕你是天纵之才,进来了也得脱层皮,也要从挑大粪、辨灵土开始做起。

这里没有特权,只有规矩。

因此,百草堂歷届—无天元。

“这————是要变天了吗?”

许多人面色凝重,眼眸复杂难明。

黎监院站在讲台旁,並没有急著宣读敕令,而是侧过身,看著那位老搭档,嘴角噙著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老罗啊老罗,你这百草堂自开堂授课以来,那是出了名的铁门槛。”

“若是没记错,这恐怕是你门下————第一个“天元”生吧?”

“也算是开了先例,破了你那不看虚名看锄头”的戒了。”

这番调侃,若是换做旁人,恐怕早就或是谦虚或是得意地回应了。

但罗姬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他的神色依旧无喜无悲,就像是看著一株刚破土的幼苗,既不因其生机而狂喜,也不因其稚嫩而轻视。

他缓缓开口,声音平淡至极,却如那山间的磐石,任尔东西南北风,我自岿然不动:“黎监院言重了。”

“过往的功绩,只代表过去。考场上的惊艷,亦只是一时的运气。

“入了百草堂的门,便是农司的卒。”

“在我这儿,没有天元,没有魁首。”

“只有能不能种好地、能不能护住一方水土的——灵植夫。”

罗姬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那空荡荡的过道上:“一视同仁。”

短短四个字,將那股因“天元”二字而躁动起来的浮华之气,硬生生地压了下去。

堂內短暂的静默隨之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深沉的敬畏。

是啊。

哪怕是天元魁首又如何?

在罗师手底下,那是龙得盘著,是虎得臥著。

想要在那种子班里获得优待,想要拿到更多的资源,靠名头是没用的,得靠手里的活计,得靠那一次次月考中实打实的成绩!

这就是罗姬的公平。

也是百草堂能在二级院屹立不倒的根基。

然而,敬畏归敬畏,好奇心却是压不住的。

眾人的思绪渐渐平復后,那一双双探究的眸子,开始不由自主地在后排匯聚。

他们的目光,越过了那些熟悉的老面孔,最终落在了那个坐在角落里、白衣胜雪、气度不凡的年轻人身上。

徐子训。

有认识徐子训的人,想当然的觉得..

若说这一届有谁能打破罗教习的“金身”,有谁能让三位考官同时点头,那必然是这位在一级院便已名声在外的“君子”。

家学渊源,人品贵重,又有著三年的沉淀。

除了他,还能有谁?

“是他?一定是了。”

角落里,邹武用手肘轻轻捅了捅哥哥,压低了声音,语气中满是確信:“我就说徐子训这人看起来不简单。”

“没想到啊,他竟然就是那个天元”!”

“怪不得他能那般淡然,原来是手里早就握著这张王牌了。

邹文也是微微頷首,眼中闪过一丝讚嘆:“確实。咱们刚才还担心他跟不上进度,现在看来,倒是咱们杞人忧天了。”

“能拿天元,说明他的《春风化雨》至少也是入了门的,甚至可能在某些方面有著独到的见解。

“看来,咱们百草堂这次,是真的来了一尊大佛。”

兄弟俩你一言我一语,虽然声音极低,但坐在中间的苏秦却是听得清清楚楚。

他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顿,始终悬在空中,没有落下。

这误会————怎么就像是那地里的野草,越长越茂盛了?

他看了一眼身旁神色淡然、仿佛对周围议论充耳不闻的徐子训,又看了看那一脸篤定、仿佛已经看穿了一切真相的邹家兄弟。

苏秦轻嘆了一口气。

他並不是一个喜欢出风头的人。

但若是此时不解释...

反倒无理了。

“那个————”

苏秦放下茶杯,斟酌了一下词句,侧过身,对著正说得起劲的邹武轻声开口:“邹师兄,有没有一种可能————”

“你们所想的那位天元”,其实另有其人?”

苏秦的话说得很委婉,他在试图引导这两位师兄去思考另一种可能性。

毕竟,如果那个“迟到”的人就是天元,那一切不就解释得通了吗?

然而。

他的话音未落,就被邹武毫不犹豫地打断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邹武摆了摆手,那张圆脸上写满了“师弟你还是太年轻”的表情。

他甚至伸出手,语重心长地拍了拍苏秦的肩膀,一副过来人教导后辈的口吻:“师弟啊,你可能在二级院闭关太久,只顾著钻研法术,不了解咱们这位罗教习的脾气。

“”

邹武指了指高台上的那个灰袍身影,声音压得极低,却异常坚定:“罗教习选人,首重什么?重德!”

“一个连第一堂课都敢迟到、甚至缺席,目无尊长、毫无规矩的傢伙,你觉得罗教习会给他天元”的评价?”

“哪怕他天赋再高,哪怕他法术再强,在品行这一关上,他就已经被罗教习给毙了!”

“所以————”

邹武斩钉截铁地说道:“那个迟到的傢伙,顶天了也就是个靠关係进来的关係户”,或者是有点小聪明但不懂做人的刺头。”

“天元?他也配?”

“这天元之位,必然是品行端方、守礼知节的人!”

苏秦张了张嘴,看著邹武那一脸“我都懂、你別爭”的表情,到了嘴边的话硬是被噎了回去。

这逻辑————竟然该死的严密。

若他不是当事人,恐怕都要被邹武这番分析给说服了。

可是师兄啊————

那个“迟到”的人,他就坐在这儿啊。

而且————我也没迟到啊。

苏秦心中无奈,正想再解释两句,比如“有没有可能其实没有迟到的人”之类的话。

但就在这时。

高台之上,黎监院爽朗的笑声再次响起,打断了苏秦的思绪。

“哈哈哈!好一个一视同仁!”

黎监院看著一脸严肃的罗姬,笑著摇了摇头:“正因你是这种作风,这百草堂出来的弟子,才个个都是硬骨头。”

“也正因如此————”

“你这百草堂破天荒出的第一个天元魁首”,才更加让人期待,更加显得弥足珍贵啊!”

黎监院不再多言。

他双手捧著那捲象徵著无上荣耀的敕名文书,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官袍,迈步走下了高台。

“来了!”

邹文瞳孔一缩,压低了声音,一把抓住了邹武的胳膊。

整个百草堂的气氛,在这一刻紧绷到了极点。

所有人的目光,都隨著黎监院的脚步而移动。

那紫色的官袍在石阶上拂过,发出轻微的沙沙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眾人的心跳上。

黎监院走得並不快,但目標却很明確。

他径直穿过了前排那些资深弟子的区域,没有丝毫停留,向著后排走来。

“你看,我就说是徐子训。”

邹武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篤定,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前方:“黎监院目光在徐子训身上停留了,这还能有假?”

“师弟,好生看著,咱们百草堂这场面可不多见。”

苏秦看著身边这位言之凿凿的师兄,又看了一眼步伐虽慢、却並未有丝毫停顿之意的黎监院,嘴角微微动了动。

“邹兄————”

苏秦轻声开口,试图做最后的解释:“有没有可能————”

“嘘。”

邹武並没有瞪眼,只是竖起食指在唇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神情变得肃穆起来:“监院过来了,莫要失了礼数。”

苏秦闻言,便不再多言。

他轻轻嘆了口气,收回了目光,端正了坐姿,静静地等待著那个必然会发生的“误会”解开。

而此时。

黎监院已经走到了后排。

他的目光確实在人群中扫过,那双总是带著温和笑意的眼睛,在掠过徐子训时,微微頷首,算作致意。

邹文和邹武的身子下意识地挺直了些许,屏住了呼吸。

在他们的预想中,黎监院下一刻便会在徐子训案前驻足。

然而。

黎监院的脚步,未停。

那紫色的官袍衣摆,隨著他的步伐轻轻摆动,像是一阵然掠过的风,自然而然地越过了徐子训的案几。

没有停顿,没有迟疑。

“嗯?”

邹武的眉梢猛地一跳,眼中的篤定瞬间出现了一丝裂痕。

邹文原本正在研墨的手也是微微一顿,目光有些发直地盯著黎监院的背影。

过————过去了?

怎么会过去了?

这后排除了徐子训和咱们这几个老油条,哪里还有什么新人?

难道是黎监院记错了位置?

就在兄弟二人脑海中念头纷乱、尚未理清思绪之际。

黎监院的脚步,终於停了。

他不偏不倚,正正好好地停在了那个最角落的位置。

停在了那个他们一直以为是“带艺投师”、“深不可测”的老资歷师弟苏秦的案几前。

晨光正好从窗欞射入,洒在苏秦那身洗得发白的青衫上,尘埃在光柱中飞舞。

黎监院看著这个即便面对如此场面、依旧神色平静、不起波澜的少年,眼中的讚赏之色並未掩饰。

他微微弯腰,將手中那捲沉甸甸的文书双手递出,声音温和,却带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郑重,在这寂静的百草堂內清晰迴荡:“苏秦。”

“接赏。”

“领——天元”敕名!”

这一瞬间。

邹武维持著那个正襟危坐的姿势,整个人却像是被抽去了魂魄一般,僵在了原地。

他慢慢地、一点点地转过僵硬的脖颈。

那双原本精明的小眼睛里,此刻只有一片茫然与错愕,直勾勾地盯著身旁那个正在起身、平静接旨的少年。

苏————苏秦?

那个被他们拉著聊了半天家常,被他们当做是“同道中人”的小师弟?

那个————天元魁首?

“搞————搞错了吧?”

一个荒谬至极的念头,如野草般在他脑海中疯长,瞬间便挤占了所有的思考空间。

他下意识地看向身侧的兄长邹文。

邹文此时的状態並不比他好多少。

这位平日里自詡稳重、对二级院门道如数家珍的老生,此刻手中的墨锭正悬在砚台上方,墨汁顺著指缝滴落,染黑了袖口,却浑然未觉。

两兄弟的眼神在空中交匯,都读懂了对方眼底那抹近乎崩塌的茫然。

这是百草堂的种子班啊!

这是罗姬教习的道场!

在试听期尚未结束、正式入学手续尚未办妥之前,能够跨入这道门槛旁听的,只有一条死规矩一要么,你是上一届留级下来的资深老生,有著深厚的底蕴。

要么,你在某一门核心法术上,已经达到了“三级造化”的境界,得到了教习的特批!

这就是铁律。

也是他们之前篤定苏秦是“带艺投师”的师弟、甚至可能是某位转修灵植夫的老资歷的最大依据。

在他们的认知逻辑里,这世上怎么可能有一个刚从一级院那种灵气贫瘠之地爬上来的新生,手里能握著三级造化的法术?

那可是三级!

是他们这群在二级院灵脉上泡了几个月甚至一年,日夜苦修,才勉强摸到的门槛!

一个新生?

这就像是有人告诉他们,一个刚学会走路的稚童,不仅能跑,还能在悬崖峭壁上如履平地一般荒唐。

“肯定是哪里弄错了————”

邹武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心中还在做著最后的挣扎:“或许————或许是这位苏师弟也是个关係户?罗教习给他开了后门?”

但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他自己掐灭了。

罗姬开后门?

那比铁树开花还难。

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了————

一种让他们感到头皮发麻、甚至背脊发凉的可能。

这个坐在他们身边,温和谦逊,听他们吹嘘了半天“二级院生存指南”,还被他们当做新人菜鸟来“提点”的少年————

真的是凭本事走进来的。

而且,是凭著那一身让他们这些老生都感到绝望的本事!

“苏秦。”

黎监院並没有给眾人太多震惊和缓衝的时间。

他站在案几前,神色肃穆,並未因与苏秦有过几面之缘便显出半分轻慢。

此时此刻,他代表的是道院的法度,是仙朝的威严。

他双手缓缓展开那捲紫金色的文书,动作庄重得像是在捧著一方天地。

“青云府道院諭令”

黎监院的声音沉稳有力,在空旷的石殿內迴荡,每一个字都像是金石落地,鏗鏘作响:“兹有胡字班学子苏秦,於本届升学大考之中,表现卓绝。”

“其一,责任田考核,以甲上”之姿,冠绝同儕。”

“其二,品行考核,得千花之愿,亦为甲上”。

“

说到此处,黎监院的目光微微一凝,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带著一股难以言喻的激赏:“其三!实战考核!”

“苏秦以聚元九层之境,力挽狂澜,於绝境中推云治水,护土安民。”

“经查,其所修之《春风化雨》与《驭虫术》两门八品法术,皆已臻至【三级造化】之境!”

轰!

这句话,就像是一道九天神雷,毫无徵兆地劈入了百草堂这潭深水之中。

原本死寂的学堂,瞬间响起了一片压抑不住的吸气声。

“两门————皆至三级?”

前排的李长根手中的刻刀微微一顿,那截原本用来演示纹理走向的枯木上,多了一道略显突兀的划痕。

他那双饱经风霜的眼睛里,浮现一丝难以置信的错愕与审视。

在二级院,三级造化並非不可触及,甚至可以说种子班人人都会。

在这里浸淫数年的老生,许多人都有不止一手压箱底的三级法术,甚至那几位顶尖的师兄,早已触及到了四级乃至五级的门槛。

但问题在於————

李长根深知,那一级院与二级院之间,隔著一层名为“理论”的厚障壁。

没有五行生剋的指引,没有百艺构架的传承,想要在一级院那等贫瘠的环境里,靠著盲人摸象硬生生將法术推演至“造化”之境————

这其中的难度,不亚於在荒漠里凭空挖出一口井!

“还是双修————”

李长根低声喃喃,目光看向苏秦时,已没了刚才看新人的那种隨意:“没有名师指点,没有资源堆砌,全凭自身悟性,在入门前便走完了旁人半年甚至一年的路————这底蕴,扎实得可怕啊。”

而在后排。

邹家兄弟脸上的表情,更是精彩万分。

邹武感觉自己的脸皮有些发烫,像是被人无声地抽了一记。

就在刚刚,他还语重心长地劝诫这位师弟“莫要贪多”、“术业有专攻”、“先入门再说”。

他把苏秦当成了不知天高地厚的懵懂新人,想要传授一些过来人的“生存智慧”。

可现实却是————

人家手里捏著的牌,哪里是什么需要“入门”的底牌?

那是两张即便放在这百草堂內,也足以站稳脚跟的“硬通货”!

“这————”

邹文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有些发直:“咱们这哪是在带新人————

这分明是在给一个早就把课本背烂了的人,讲怎么识字啊。”

这並非是实力的绝对碾压,而是一种认知上的错位。

这种尷尬与震撼,比单纯的实力差距更让人无言以对。

黎监院並未理会下方眾人那微妙且复杂的心思变化。

他神色肃穆,目光並未从苏秦身上移开,声音依旧沉稳有力,继续宣读著那份足以载入道院史册的諭令:“三关皆甲上,才情盖世,德行兼备。”

“经主考官罗姬提议,副考官夏、齐二人复议,三位考官一致裁定”

“钦点苏秦,为本届二级院大考—【魁首】!”

“赐—【天元】敕名!”

隨著最后一个字落下。

黎监院手中的紫金文书猛地无风自燃,化作一道璀璨至极的紫金色光柱,直衝殿顶,隨后又如天河倒灌般,朝著苏秦笼罩而下!

那光芒太盛,太烈。

在这一瞬间,整个百草堂內的灵气都仿佛沸腾了起来,无数草木精气欢呼雀跃,向著那个角落匯聚。

苏秦立於光柱之中。

他並未有丝毫的慌乱,也没有那种少年得志的癲狂。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双目微闭,任由那股庞大而精纯的气运之力洗礼全身。

青衫猎猎,髮丝飞扬。

在他的头顶上方,紫金色的光芒开始凝聚、压缩、塑形。

最终,化作了两个古朴、沧桑,却又透著无尽威严的大字一【天元】!

这两个字並非实体,而是由最为纯粹的道院气运与天地元气交织而成,悬浮於苏秦顶门三尺之处,散发著柔和而不刺目的光辉。

一种玄之又玄的波动,以苏秦为中心,向著四周荡漾开来。

在这一刻。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种来自於位格上的压制。

那不是修为的强弱,而是一种————“天命所归”的既视感。

“苏秦。”

黎监院看著那光芒中的少年,语气中多了一丝郑重与期许:“天元者,万物之始,诸元之首。”

“得此敕名者,即刻获得【天元生】之身份。”

“在这二级院內,凡洞天福地、秘境灵筑,除却几处禁地之外,你皆可凭此身份——通过!”

“无论是那需耗费巨额功勋点的【升仙池】,还是那只能由各脉首席进入的【悟道崖】,亦或是藏经阁最深处的孤本秘藏————”

“对你而言,皆无门槛!”

此言一出,周围那些原本还在震惊中的老生们,眼中瞬间涌上了难以掩饰的艷羡。

无视门槛!

这是何等恐怖的特权!

要知道,在二级院,资源是有壁垒的。

普通学生想要进一次高阶灵筑,不仅要排队,还要积攒数月的功勋点。

而天元生,却可以视若无物,予取予求!

这就是阶级的跨越!

但这还不是结束。

黎监院深吸一口气,拋出了那最让人疯狂的真正奖励:“且,天元敕名加身,受道院气运庇护。”

“自今日起,直至你从二级院结业————”

“你之修炼速度,將在原有基础上——提升两倍!”

“你之悟性通达,亦在原有基础上——提升两倍!”

“嘶!!!”

如果说之前的特权还只是让人羡慕,那这最后的两句话,简直就是让人嫉妒得质壁分离!

提升两倍!

这是什么概念?

原本修炼一天只能积攒一滴元气,现在便是三滴!

原本参悟一道法术需要三日,现在只需一日!

这是全方位的、无死角的、持续性的超级加持!

在这寸金难买寸光阴的修仙路上,这种加持,足以让一个人在短时间內,將同辈远远地甩在身后,甚至去追赶那些早已领先多年的前辈!

“三倍效率————”

人群中,徐子训看著苏秦,手中的摺扇不知何时已经停了下来。

他眼中没有嫉妒,只有一种深深的感慨。

“这便是————一步快,步步快吗?”

“有了这天元敕名,苏兄的底蕴,怕是要在极短的时间內,膨胀到一个让人难以企及的地步了。”

苏秦立於光柱之中,並未理会外界的喧器。

他的心神,早已完全沉浸在了这“天元敕名”带来的奇妙变化之中。

那两个悬浮於头顶的紫金大字,並非只是好看的摆设。

它们像是一个巨大的增幅器,又像是一个不知疲倦的聚灵阵。

苏秦能清晰地感觉到,周围原本那些对他还有些许疏离的天地元气,此刻竟像是见到了亲人一般,爭先恐后地向他体內钻去。

甚至不需要他刻意运转《聚元决》,体內的通脉境真元就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增长。

而更让他感到惊喜的,是灵台的清明。

那种感觉,就像是原本蒙在眼前的迷雾被一只手轻轻拂去。

曾经在修行中遇到的一些晦涩之处,一些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的关窍,此刻只要心念一动,便如冰雪消融般迎刃而解。

思维变得敏捷,感知变得敏锐。

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向他开怀抱,任由他去探索,去解析。

“这就是————天元?”

苏秦心中喃喃。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的面板。

那原本冰冷的数据流,此刻竟也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紫意。

【检测到特殊状態加持:天元敕名(道院气运)】

【修炼效率修正:300%】

【熟练度获取修正:300%】

看著那行“300%”的字样,苏秦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他原本以为,这天元敕名的加持,只是针对原本的天赋。

可现在看来————

它竟然连面板的熟练度获取也能加持?!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他以后施展一次法术,不再是“熟练度 1”,而是——“熟练度 3”!

这是何等恐怖的概念?

原本需要肝一个月才能升级的法术,现在只需要十天!

原本遥不可及的五级“道成”之境,此刻竟变得触手可及!

“呼————”

苏秦在心中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极力压制住內心的波动。

太强了。

这天元敕名,简直就是为他这个“肝帝”量身定做的神器!

“我的修炼速度,將是常人的————三倍?”

苏秦握紧了拳头,眼中闪烁著灼热的光芒。

这哪里是修仙?

这分明就是开了掛还在高速公路上狂飆!

“多谢监院,多谢罗师,多谢————道院栽培!”

光芒散去。

苏秦对著黎监院,对著高台上的罗姬,深深一揖。

这一礼,真心实意。

黎监院看著这个气度越发沉稳的少年,满意地点了点头:“好自为之。”

“莫要辜负了这番造化。”

说完,他也不再多留,转身离去,將这方舞台留给了这些年轻的学子。

隨著黎监院的离开,百草堂內那种压抑的氛围终於散去。

但取而代之的,却是一种更为复杂的沉默。

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都看著那个站在角落里的少年。

那个曾经被他们视为新人、被他们当做需要提携的后辈的少年。

如今,他头顶悬著“天元”二字,虽光芒內敛,却如同一座大山,压得眾人都有些喘不过气来。

邹武坐在苏秦旁边,身子僵硬得像块石头。

他看著苏秦缓缓坐下,看著苏秦那依旧温和、没有丝毫变化的侧脸。

他想开口说点什么,想缓解一下这尷尬的气氛,想恢復之前那种称兄道弟的热络。

可是————

嘴巴张开了半天,却发现嗓子里像是堵了团棉花,平日里那股机灵劲儿此刻全都不见了踪影。

“那个————苏————苏师兄————”

良久,邹武才结结巴巴地憋出这么一句。

连称呼都变了。

从“师弟”变成了“师兄”。

这不是规矩,这是本能。

是对强者的敬畏,也是对自身之前那种“有眼不识泰山”的羞愧。

苏秦转过头,看著邹武那张涨红的圆脸,又看了看旁边同样一脸侷促的邹文。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一如既往的乾净,没有半分因为身份转变而带来的疏离与傲慢。

他伸出手,拿起桌上那壶已经有些凉了的茶,给邹家兄弟面前的空杯子里斟满了茶水。

“邹师兄,怎么了?”

苏秦语气温和,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刚才不是还说,要带我去看看咱们百草堂的试验田吗?”

“这茶都凉了,再不喝,可就浪费了。

邹武愣住了。

他看著面前那杯荡漾著微波的茶水,又看了看苏秦那双清澈的眼睛。

没有嘲笑,没有得意。

只有一种“我还是我”的坦然。

邹武的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他深吸了一口气,端起茶杯,一饮而尽,滚烫的茶水顺著喉咙流下,烫得他齜牙咧嘴,却也烫化了心里的那层隔阂。

“嗨!瞧我这齣息!”

邹武一拍大腿,那种熟悉的混不吝劲儿又回来了几分,只是语气中多了一份真诚的敬重:“苏师弟————不,苏魁首!”

“你这手扮猪吃老虎,可是把咱们兄弟俩给坑惨了啊!”

“刚才咱们还在那儿大言不惭地教你做事,现在想想————这张老脸真是没地儿搁了!”

苏秦摇了摇头,认真道:“师兄言重了。”

“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

“我虽侥倖得了这虚名,但在这二级院的门道上,在许多实务的处理上,还是个两眼一抹黑的新人。”

“日后,还得多仰仗两位师兄提点才是。”

这话,给足了面子,也给足了台阶。

邹文在一旁听著,心中也是一阵感慨。

这气度,这胸襟。

难怪人家能拿魁首,能得罗师青眼。

这不仅是天赋的问题,更是做人的差距啊。

“苏师弟放心!”

邹文也端起茶杯,神色郑重:“以后在这百草堂,只要是你苏师弟的事,那就是咱们兄弟的事!”

“谁要是敢给你使绊子,那就是跟咱们兄弟过不去!”

前排。

李长根慢慢转过身来。

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复杂。

有失落,有羡慕,但更多的,是一种释然。

他看著苏秦,就像是看著一颗正在冉再升起的新星。

“这就是————命啊。

1

李长根心中轻嘆。

他努力了这么多年,也不过是个还算优秀的普通人。

而有些人,生来就是为了打破规则,为了站在云端的。

但他並没有因此而心生嫉妒。

相反,他站起身,对著苏秦遥遥拱手,脸上露出了一个长者特有的宽厚笑容o

“恭喜苏师弟。”

“咱们百草堂————好久没这么热闹过了。”

隨著李长根的开口,周围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同窗们,也纷纷回过神来。

是啊。

不管怎么说,苏秦是他们百草堂的人。

他拿了魁首,那是给百草堂长脸,大家走出去也有面子。

而且苏秦这人,看著也不像是那种得势便猖狂的小人。

“恭喜苏师弟!”

“苏师弟,以后可得多多关照啊!”

“苏兄,改日我那儿有好酒,一定要来尝尝!”

一时间,祝贺声此起彼伏。

虽然其中难免夹杂著些许酸意和巴结,但那种剑拔弩张的生分感,终究是消散了大半。

角落里。

徐子训看著被眾人簇拥的苏秦,手中的摺扇轻轻敲击著掌心,嘴角的笑意温润如初。

“天元————”

他低声念叨著这两个字,眼中闪过一丝战意,却並无阴霾。

“苏兄,你果然总是能给人惊喜。”

“既然你已经跑到了前面,那我————也得加把劲了。

“这漫漫仙途,若是没人同行,没人竞爭,岂不是太寂寞了些?”

“篤。”

一声清脆且不带丝毫烟火气的叩击声,自那沉香木讲台上传来。

这声音不大,却好似一把无形的剪刀,乾脆利落地剪断了堂內那股尚未散尽的喜庆与喧器。

罗姬收回敲击案几的手指,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扫视全场。

视线在苏秦身上並未多做停留,一扫而过,与看向角落里那几位资质平庸的老生並无二致。

“热闹够了?”

罗姬的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却让在场所有人的心头莫名一紧,下意识地挺直了腰背。

原本还在脸上掛著的笑容也迅速收敛,化作了肃穆的恭听之態。

“苏秦得了天元,那是他过去的造化,是他在一级院攒下的底子。”

罗姬负手而立,灰袍垂落,整个人如同一座不可撼动的孤峰:“但进了这百草堂,入了这种子班,过去的荣光,便如昨日之云烟,散了便是散了。”

“地里的庄稼不会因为你是魁首就多长一粒穀子,天上的旱雷也不会因为你是天元就少劈一道。”

“在我这儿,眾生平等。”

“种不出好庄稼,护不住脚下土,哪怕你是天王老子,也得给我捲铺盖走人。

“

这番话,冷硬如铁,没有丝毫的情面可讲,却也让苏秦心头一定。

他並不反感这种严苛。

相反,在经歷了一夜的眾星捧月与刚才的喧囂之后..,罗姬这种近乎冷酷的清醒,反而像是一碗凉茶,让他那颗有些躁动的心彻底沉淀了下来。

这才是做学问的地方。

这才是求道者该有的態度。

见堂內气氛重新回归了严肃的教学氛围,罗姬微微頷首,也不再废话,直接切入正题。

他大袖一挥,身后石壁上的文字再次变幻。

原本那些关於九品赤谱法术的图解缓缓隱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幅更为宏大、也更为复杂的灵力流转图。

“还有七日,便是灵植夫一脉的月考。”

罗姬目光扫过眾学子,声音低沉:“此次月考,虽是惯例,但对於你们这些刚入门的新生而言,却是一道坎。”

“因为这次考核的题目,不再是基础的白谱法术,而是...”

“九品赤谱—灵植术的门槛!”

“嗡—”

此言一出,堂下顿时响起了一阵细微的吸气声。

就连前排的李长根等老生,面色也都变得凝重起来。

白谱到赤谱,看似只差一个字,实则却是天壤之別。

白谱是广泛的术,是技巧,难度极低。

而赤谱————那是法,是灵植夫专门培育灵植的术,更加精简。

“赤谱九品,乃是入门。

若只修得这一层,顶多在月考中混个及格,拿点微薄的保底功勋。”

罗姬目光如电,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股令人室息的压迫感:“但你们是百草堂的脸面!”

“若想在月考中拔得头筹,甚至直接通过考核,光会九品法术————远远不够!”

“想要稳拿高名次,想要对其他人形成降维打击”,唯有一条路”

罗姬伸出一根手指,重重地点在虚空之中:“那便是跨阶掌握一门——八品灵植术!”

“以八品之高屋建瓴,驭九品之细枝末节,方能势如破竹,无可匹敌!”

“但这对於许多人而言,难如登天,能做到者亦是寥寥无几。”

角落里的苏秦,闻言却是微微一怔,神色变得有些古怪。

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只有自己能看到的面板。

目光略过那早已圆满的几门基础法术,最终定格在了最下方那行散发著淡淡紫金光芒、尚未怎么来得及修炼的全新字样上—

【万愿穗·聚沙成塔lv2(7/50)】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

这门由九品《万愿穗·种因得果》进阶演化而来的法术,正是罗教习这一脉压箱底的赤谱传承,货真价实的八品灵植术!

昨夜在苏家村那场愿力洗礼之下,不仅九品圆满,更是顺势打破了瓶颈,直接掌握了这门八品进阶法术的入门!

苏秦望著周围同窗那满脸凝重的神情,心中不经生出了一股疑惑:

难道说...”

八品灵植术,很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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