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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疗室里，马小桃坐在床边，任由治疗系魂师处理她肩上的伤口。
霍雨浩坐在对面，身上的几道血痕已经被处理乾净。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治疗系魂师偶尔的动作声。
等处理完伤口，治疗系魂师退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
马小桃低著头，忽然开口。
“雪莲。”
霍雨浩看向她。
马小桃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你说……他们死的时候，疼吗？”
霍雨浩沉默片刻，淡淡道：“不知道。”
马小桃抬起头，眼眶又红了。
“那个学姐，她昨天还跟我说，等这次任务结束，要请我吃好吃的。还有那个总跟在戴钥衡后面的小子，他胆子最小，昨天晚上还问我，邪魂师会不会很可怕……”
她的声音开始颤抖。
“我告诉他们，不怕，有玄老在，有我们大家在。结果呢？结果……”
她说不下去了。
霍雨浩看著她，沉默良久。
“你已经尽力了。”
马小桃愣了一下。
霍雨浩继续道：“那种情况下，能活下来就是本事。別想太多。”
马小桃看著他，眼泪终於掉下来。
“雪莲……我好难受……”
霍雨浩没有说话，只是坐在那里，静静陪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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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海神阁。
玄子跪在静室中央，低著头。
穆恩坐在木榻上，看著他，许久没有说话。
静室里一片死寂。
终於，穆恩开口了。
“说吧。”
玄子声音沙哑：“是我的错。我离开了一会儿，觉得离得不远，应该不会有事。结果……邪魂师趁我不在，偷袭了小镇。”
穆恩没有说话。
玄子继续道：“十六名学员，死了九个。三位隨行长老，死了两位。小镇……小镇被夷为平地，镇民死了大半。”
他说完，额头触地。
“我罪该万死。”
静室里又陷入沉默。
良久，穆恩嘆了口气。
“起来吧。”
玄子没有动。
穆恩看著他，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事已至此，你跪死在这里，那些孩子也活不过来。”
玄子抬起头，眼眶通红。
“可是阁主……”
“可是什么？”穆恩打断他，“你以为我不难受？那些孩子，都是史莱克的未来。他们死了，我也心疼。但活著的人，还得往前走。”
他顿了顿，继续道：“起来吧。去把后续的事情处理好，安抚好那些学员的家人。这是你现在的责任。”
玄子沉默片刻，终於站起身。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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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子正要离开，穆恩忽然开口。
“等等。”
玄子停下脚步。
穆恩看著他，缓缓道：“第二届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精英大赛，还有三个月就要开始了。”
玄子一怔。
穆恩继续道：“原本，我是打算让这批学员去参赛的。他们天赋都不错，打磨几年，未必不能爭一爭名次。”
他顿了顿，嘆了口气。
“可现在，十六个孩子死了九个，剩下的七个也都受了伤。马小桃那丫头伤得不轻，戴钥衡还在昏迷。其他人……也个个带伤。”
玄子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脸色微变。
“阁主，您的意思是……”
穆恩沉默片刻，缓缓道：“史莱克，放弃这次大赛吧。”
玄子愣住了。
“阁主！这怎么行？史莱克立校万年，从未缺席过全大陆精英大赛！这次放弃，外界会怎么议论我们？”
穆恩看著他，目光平静。
“那你说怎么办？让这些刚死里逃生的孩子再去拼命？还是让那些没经歷过实战的低年级学员去送死？”
玄子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穆恩继续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名声，荣誉，史莱克的脸面。可这些，比那些孩子的命还重要吗？”
玄子低下头，不再说话。
穆恩嘆了口气。
“这次的事，史莱克认栽。邪魂师这笔帐，我们记著，早晚要討回来。但眼下，让那些孩子好好养伤，好好活著，比什么都重要。”
他摆了摆手。
“去吧。”
玄子沉默片刻，终於躬身行礼。
“是。”
他转身离开，脚步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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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室里只剩下穆恩一人。
他坐在木榻上，望著窗外渐暗的天色，久久没有动。
良久，他喃喃自语。
“武魂殿重建，邪魂师猖狂，现在又出了这样的事……这大陆，怕是要变天了。”
他闭上眼，轻轻嘆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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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疗室里，马小桃已经靠在床头睡著了。
她的脸上还掛著泪痕，眉头紧锁，不知在做什么噩梦。
霍雨浩站起身，走到窗边。
月光洒进来，在地面上铺成一片银白。
他望著远处海神阁的方向，心中默默想著刚才发生的一切。
穆恩的决定，並不意外。
史莱克这次损失惨重，確实没有余力再去参加大赛。
他收回目光，落在熟睡的马小桃身上。
这丫头，今晚应该能睡个好觉吧。
窗外，夜色渐深。
史莱克城一片寧静，只有偶尔传来的风声，像是在为那些逝去的生命低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