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赶山人到川主帝君 第36章 苛政猛如虎

“我得到了线报，石堰乡那边山林之中有拜山教的妖人活动的痕跡。

这些时日，老有人在那里失踪，今日我们前往大泽乡巡山。

武库已经打开，诸位各自去选武器，隨我进山！”在一眾巡山捕役集合之后，王巡检便大马金刀地来到巡检所的院落里，向巡山捕役们吩咐道。

“是！”眾人齐声应诺，很快纷纷进入巡检所武库之中各选武器。

杨山选了一把弓，和一副铁拳手做武器。

巡检所武库的弓是“轻型长梢弓”，弓长1.4米，拉力60-80磅，以竹木为胎，贴牛角，弓弦是由鹿筋或牛筋製成，上涂鱼鰾胶，外缠丝线刷漆。

其平射射距能达到五十米，极限射距达到一百二十米，是杨山之前那把从猎户周师傅那得到的硬木弓的两倍，他有猎户技能加持，能够隨时射出完美的最大射距。

虽然这样一把弓，还是有些跟不上武力日渐深厚的杨山，但至少比起之前的硬木弓更好。铁拳手则是一副类似铁製拳套的兵器，握拳后有一截铁头，这套拳手能够最大化地发挥他如今的“大力猿王拳”的拳法，在他强大的劲力加持下，威力惊人。

王泰则选了一把铁尺。诸位巡山捕役在武库中选完武器之后，重新在院坝之中集合。

“出发！”王巡检也没有骑马，大手一挥，巡山捕役们便集结出发。

……

石堰乡就在十里乡附近不远，同样位於十万大山的浅山脚下，情况和十里乡差不多，乡民们多以赶山为生，穷困无比。

一进山中，杨山的赶山人天赋便被激活，他步伐轻快，精力充沛，山中的复杂地形对他而言如若无物，反而是其他的捕役很快便显得有些疲惫，这不由让王巡检多看了他一眼。

巡山捕役队在石堰乡附近的山中搜寻了半日，没有什么收穫，並未发现有拜山教妖人活跃的痕跡，巡山捕役队的新捕役们也渐渐疲惫。

杨山已经得知了情况，这石堰乡这月余时间里已经有十数人失踪，都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显然並非是一般的事故。

杨山闻著山气，能够从山中闻到一股子腥臭腐败的淡淡臭味，那是死人的味道，只是和他曾经闻到过的死人味道完全不同，有些怪异。

“站住！”就在巡山捕役队在山中搜寻时，有巡山捕役发现了一道鬼鬼祟祟在山中活动的人影，顿时捕役们便將他围住。

“各位官老爷啊，不要杀我，我是山中樵夫，平时以砍柴为生，没有做过坏事！”那道身影磕头如捣蒜。

杨山他们仔细看去，原来是一个樵夫打扮的枯瘦中年，他有著严重的驼背，一副孱弱的模样。

“原来是个樵夫，我问你，你最近可见到可疑之人在山中活动？”王巡检目光落在这个樵夫身上，威严地问道。

“这位官老爷，小人日日进山砍柴，这些时日从未见过有可疑之人。”樵夫连忙摇头。“既如此，那你快走吧，这些时日山中有歹人活动，你小心一些。”王巡检见樵夫没什么怪异之处，便摆了摆手，要放他离开。

樵夫千恩万谢地就要转身离开。

“等等。”就在这时，杨山突然站了出来，拦住了樵夫的去路。一眾巡山捕役都將目光落在杨山身上，有些不明所以。

“他身上有死人味！”杨山凝视著樵夫，做出了防备的姿態，若樵夫有任何异动，就直接出手，將他制服。

他的“闻山气”技能，从樵夫身上闻到一丝淡淡的那股子山中人类的腐烂气味，不管如何，山中失踪人口，和这个樵夫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官爷，可不敢这么乱说！小人怎敢杀人！”樵夫脸色大变，又跪倒在地上磕头。

“杨山，你可有证据？”王巡检看向杨山，凝重道。

“我天生鼻子灵敏，能闻到山中气味，这山中有一股淡淡的死人腐臭味，樵夫身上也有这种臭味。”杨山回答道。

“拿下他！”王巡检当机立断，吩咐左右，顿时有两个巡山捕役扑上去，將樵夫按在地上。

“官爷饶命，小人是冤枉的，小人不敢杀人！”樵夫在一旁求饶。

“能找到那死人气味的源头吗？”王巡检看向杨山，他倒是不怀疑杨山的本事。

“我试试，巡检大人，请跟我来。”杨山点点头，在前面引路，王巡检和几个押著樵夫的巡山捕役很快便来到山林深处，一处简陋的屋棚附近。

刚到这里，那樵夫脸色苍白，腿脚发软，几乎站不动路，此时，已经不需要杨山说什么，就连普通的巡山捕役都能闻到浓厚的腐臭味。

两个巡山捕役钻进屋棚之中，然后就急冲冲地钻了出来，隨后在棚屋外吐得稀里哗啦。很快，巡山捕役们便掀开屋棚，屋棚里的情况让每一个巡山捕役都脸色发绿。

只见棚屋的顶部掛著一排腊肉，但若是仔细看，这腊肉都好似“人形”，这分明是由死人醃製出来的腊肉，而且上面还有用刀割肉的痕跡，不言而喻，那些失踪在这片山林之中的人都成了腊肉，而这个樵夫，平日里以人为食。

这一幕让其他巡山捕役都脸色发绿，一个个吐得稀里哗啦，胆汁都快要吐出来了。

杨山也是脸色铁青，压制著胃部的翻江倒海。

这一幕场景实在过于震撼人心。

“大胆恶徒，竟犯下如此滔天罪行！”王巡检是唯二没有呕吐之人，他依然脸色铁青，盯著那樵夫。

“官爷，饶了我吧，活不下去了，官府苛捐杂税，那些帮会层层加山税，我们的村人都活不下去，只好逃到山里，山里缺吃食，实在没辙了，饿到受不了，大家才一起想了这么一个法子！”樵夫磕头如捣蒜，知道自己犯下滔天罪行，额头磕破了，也浑然不觉。

苛政猛如虎！

樵夫的一番话，让杨山和其他巡山捕役们沉默，他们大多都是底层小户家庭出身，知道底层小民生存多么艰难，官府只收钱，不施政，帮会层层加税，逼得出现了逃户，他们躲藏山中，竟犯下如此大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