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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还在继续：“听说胖的人水分含量高，五斤该不会都是水分吧？
说起来减肥之后还会反弹，如果意志力不够的话，我建议你早点放弃，或许反弹的力度会小一点。”
这人语气肯定，仿佛已经看见王怀减肥反弹的未来。
王怀挑眉朝声音看去，嗤笑道：“林经理，你也回来了，刚才没注意到你真是不好意思。”
四十出头的林德民也是华展设计的业务，是公司里面最老的员工。
他的脸部轮廓略长，脸色偏黑还有许多痘坑，嘴巴有点雷公嘴，看著就像是戏里的丑角。
现实中也是，算得上华展设计的一大恶霸，被他噁心过的员工不在少数。
林德民眯起了眼，思考王怀那句话。
如果没理解错，是说自己没有存在感。
这时候，王怀胖脸笑眯眯地说：“不是在大群说要见客户，这才九点怎么就回来了，看来很顺利啊！恭喜林经理咯。”
在场谁都知道，谈一个单子並不是简简单单的事情。
林德民这么早回来，绝对黄了。
没人会找不自在说出来，偏偏他要嘲讽刚获得口才提升的王怀。
其实两人去年就已经有了矛盾。
简单点说，当时有一个项目，林德民想要吃材料公司的回扣，但对方的產品质量不行，达不到效果图效果，王怀不同意使用。
林德民最终说服业主，施工落地。
结果落地之后，业主找来验收公司验收，被查出多个材质不达標，甲醛超標。
这个项目最后扣了百分之二十的装修款。
明明是林德民的问题，王怀不仅没拿到提成，还被业主骂了一顿。
王怀的反击让林德民脸色微沉。
平常对方都是敢怒不敢言，今天怎么回事，吃枪药了吗？
本来黄单心情就不好，被这么一说，更不好了。
“王怀，我告诉你......”
眼看著衝突將起，同事们纷纷露出期待的表情，一道声音却突兀插入。
“在干什么呢，这么热闹？”
许建军站在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手头事情做好扫尾，六点准时出发。”
“老林你过来一下。”
“好的许总！”林德民屁顛屁顛跟上去。
等人进办公室，刘文鈺立马翻了个白眼：“这个混蛋，一张嘴跟粪坑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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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天失约的那个客户，后面我发现也是被他抢走了。”
王怀惊了，但一想到是林德民，又释然了：“又搞这套，估计是眼红去年刘姐你拿了签约冠军奖金吧。”
华展设计每年签单最多是有奖金的，而且这个金额还不少。
而之所以说又，是因为林德民经常这么做。
偷窃同事放在工位的意向客户资料。
“这种人就是公司的毒瘤，许总怎么不开了他啊？”张丽荣愤愤不平地说。
刘文鈺双手环胸，將半圆向上一挤露出沟壑，无奈嘆气：“反正我已经和许总说了。”
“说不定许总就是为了这事叫他。”张丽荣幸灾乐祸地笑道。
王怀撇了眼沟壑，迅速收回目光，“算了，不提这个糟心玩意。我给刘老师泡个咖啡，您检查一下我的成果......”
刘文鈺欣然答应。
没多久，王怀的咖啡出炉了。
刘文鈺看了全程，频频点头：“不错嘛，手法熟练，这几天没少泡啊！”
王怀比她想像的更认真。
王怀嘿嘿一笑。
谁会和钱过不去呢？
刘文鈺轻轻抿了一口。
“嗯，口感有进步。只要你懂的每个工序的作用，再按自己的口味去调，没什么大问题。”
她深深看了王怀一眼，眼里满是讚赏。
这么短时间內学会手冲咖啡的製作，很不错。
“王怀，许总找。”
不知什么时候，林德民面无表情地站在茶水间门口，冷硬地说了一句，转头离开......
浅棕皮革办公椅正对大理石长桌，许建军坐得笔直，全神贯注地盯著屏幕，只听见滑鼠的点击声。
“许总，您找我？”
“坐下来说。”
等王怀坐下，许建军开门见山：“东寧尊荣的项目现在有了变动，要重新设计。”
王怀皱起眉，“我昨天还和言总沟通得好好的，怎么突然要推翻设计？”
要不是业主和许建军有关係，他现在当场就敢开喷！
“和你的设计没关係。”许建军无奈摊手，“老言那套小別墅是给他女儿的，他女儿不喜欢这样的设计。”
“原来如此。”
原先的设计属於中式古典风，年轻人不喜欢很正常，换做王怀他也不这么搞。
比如说茶室做成电竞房。
阳光房改成小型泳池。
三楼多余次臥打通做健身房。
地下室全功率利用，去掉储酒室，做成娱乐室或者电影院......
以后买別墅就这么搞！
“他女儿不太好搞定，要求可能会很多，这个项目会算你两次设计费，后续如果工作量太大，你再跟我说。”
“好的。”
听著像个麻烦，不过拒绝接单也不现实。
对方年纪应该比他小，这种小年轻確实比较难搞。
先接下来。
实在受不了就磨洋工，拉时间，让她知道什么叫做社会现状。
“老言会和你约时间，你们到时候再重新沟通。”
“对了。”正当王怀准备离开，许建军突然又叫住他。
“去年林德民和你合作的那个项目，回头把相关文件和情况发我邮箱。”
“和业主纠纷那次？”
“对。”
“好的。”
王怀摸了摸下巴，结合刘文鈺的说法，心中有了猜测。
——许总可能要处理林德民了。
终於要对毒瘤动手，这是好事啊！
刚回工位，李成立马凑了过来，八卦道：“许总找你做什么，涨工资吗？”
王怀看见不远处林德民正偷看这边，於是声音大了一点：“没有，谈了东寧尊荣別墅的事情。”
“竟然是工作上的事情，无聊......”
没理会李成，王怀发现林德民似乎鬆了口气。
“果然，他们之前的交谈肯定不愉快！林德民也担心许总叫我是为了去年那个案子。”
按理说，许建军完全可以直接將林德民开除。
可他却要收集资料。
那只剩下一个可能性。
许建军不想给“n 1”，林德民不愿意主动离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