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澈没理他们。他看向那个龙组成员。
龙组成员手里的枪都忘了放下来。他直勾勾盯著苏红衣。他感觉一股寒意从身体里散发。他甚至觉得自己的身体有些不听使唤。
林澈推著购物车,走向收银台。苏红衣在他身边,红伞撑开。
收银员的脸上,是呆滯。她盯著林澈,又盯著苏红衣。
林澈把东西放到收银台上。
“结帐。”林澈说。
收银员身体一抖,她回过神。她颤抖著手,给林澈扫描商品。
“先生……这……这些是免费的。”收银员的声音带著哭腔。
林澈看了她一眼。他知道收银员在怕什么。
“不用。”林澈说。他拿出身份卡。
收银员接过身份卡,刷了一下。她输入了一些数据。
“一共……一共23个点数。”收银员说。她看著林澈,又看一眼苏红衣。
林澈的身份卡上,有100个点数。这是政府给每个刚获得身份卡的平民发放的点数。
现在人们工作不再是获得工资,而是点数,要么完成政府发布的任务获得点数,要么就是每天上班获得点数。
林澈付了帐,他推著购物车,带著苏红衣,往超市门口走。
经过疤脸男人的时候,疤脸男人还在地上惨叫。烂脸鬼已经离开了他的身体,它又跪在了苏红衣面前。
“管好你的狗。”林澈走到疤脸男人身边,声音低沉。
疤脸男人身体一颤,他发出“呜呜”的声音。他抬头看了一眼林澈,又看一眼烂脸鬼。他的眼里,满是绝望。
烂脸鬼再次对著苏红衣磕头。它抬起一只手,指向地上的疤脸男人。
苏红衣的意念传来:【夫君,它问,要不要杀了他。】
林澈摇了摇头。
疤脸男人听到烂脸鬼的声音,身体一抖。他立刻爬起来,用尽力气,连滚带爬地往外跑。他的脸上,皮肤还在不断脱落。
其他几个劫匪,看到疤脸男跑了,他们也顾不上自己的刀具。他们屁滚尿流,跟著跑出了超市。
林澈推著购物车,走出超市。
那个龙组成员站在门口,他身体绷直,像是雕塑。他看著林澈和苏红衣离开,眼睛一眨不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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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林澈他们的身影消失在灰雾中,他才鬆了一口气。
他回头看了一眼超市里面,疤脸男人的惨叫还在传来。
“你管这叫这真的是伴生鬼?”龙组成员喃喃自语。
林澈推著车,走在回家的路上。江城的灰雾依旧浓郁。
【叮!您的妻子情绪愉悦度 10!】
【叮!您的妻子反馈给您一丝精纯鬼气,您的『至尊鬼体』经验值 120!】
林澈看著身边的苏红衣。她撑著红伞,安静地走著。
“老婆,你刚才做得很好。”林澈说。
苏红衣的身影,微微靠近。
【夫君开心,我就开心。】她的意念传来。
林澈笑了。他感觉心里暖。
他回家的路上,再次经过那些躲藏的低级诡异。
这一次,那些诡异收缩得更厉害了。它们像遇到了天敌,直接消失在空气中。
林澈推著购物车,回到了家里。他把物资放好。
“老婆,我们做火锅吃。”林澈说。
他从购物车里拿出菜和肉。虽然不多,但够他们吃了。
苏红衣的身影,凝实了一些。她走到厨房门口。
【夫君做饭,我看著。】她的意念传来。
林澈开始准备火锅食材。他切肉,洗菜。苏红衣就站在厨房门口,静静地看著他。
超市里买回来的那点东西,只够吃一两顿。
长久下去,不是办法。
在这个诡异降临的新世界,点数就是一切。食物、水、住所,甚至安全,都需要点数来换取。
他看了一眼身份卡,上面只剩下77个初始点数。
这点数,连一顿像样的火锅都吃不起。
“老婆,光靠政府救济活不下去,我得想办法弄点数。”林澈对著身边的苏红衣说道。
苏红衣的身影浮现,她穿著那身简单的红裙,撑著红伞,安静地看著他。
【夫君做什么,我都陪著。】她的意念很直接。
林澈拿起手机,点开安全区內部的公共频道。屏幕上,一条加粗的公告信息,被置顶在最上方。
【江城第七安全区灵异局,现面向社会公开招募民间御鬼者,凡通过测试者,皆可获得灵异局认证身份及丰厚点数津贴。报名地点:区行政中心三號楼。】
林澈的目光,停在“丰厚点数津贴”几个字上。
这就是机会。
“老婆,我们吃完饭后,出门。”林澈收起手机,带上身份卡。
他需要一个合法的身份,也需要稳定的点数来源。灵异局的招募,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
区行政中心三號楼,人声鼎沸。
大厅里挤满了人,三教九流,各式各样。有穿著破烂,满脸希冀的流浪汉;有西装革履,看起来像过去精英阶层的中年人;还有一些面带凶光,身上带著血腥气的狠角色。
他们都是衝著灵异局的招募令来的。
大厅中央,拉起了一条警戒线,里面是测试区。几名穿著制服的灵异局工作人员,正在维持秩序。
“都排好队!一个一个来!別挤!”一名工作人员拿著扩音器大喊。
林澈带著苏红衣,排在队伍的末尾。苏红衣的出现,像一滴冷水滴入热油锅。
周围嘈杂的声音,都小了一些。
无数道目光,匯聚在她身上。惊艷、贪婪、嫉妒,各种情绪交织。
【叮!您的妻子情绪稳定度-5!周围的“窥探”让她不悦。】
林澈伸手,握住苏红衣冰凉的手指。
“別理他们。”他低声说。
苏红衣的身体,向他靠近一分。那股不悦的气息,才稍微平復。
“哟,这不是王少吗?您也来参加测试?”
一个諂媚的声音,从队伍前方传来。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一个穿著名牌潮服的年轻人,在一群人的簇拥下,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他下巴抬得很高,脸上满是傲慢。
“这种测试,我就是来走个过场。”被称作王少的年轻人,声音里带著不屑。他打了个响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