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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结束已经二十天。
这些天，郑怀过得也还算清閒。
学校放假，老师们大多回家陪家人，他则是留在学校宿舍，每天早起练练拳法，中午看点星际新闻，下午批改些积压的教学试卷，晚上偶尔和老战友们语音聊聊，或者上虚擬实战室打几把，过过手癮，生活也算过的有滋有味。
至於林夜的事，他一直记掛著。
距离他给老友江贺打电话已经过去数天，他没再追问，但不代表他没有关注，他相信无论结果如何，老战友江贺会给他回復的。
只不过隨著时间的推移，他心中的期待愈发小了。
这天中午，郑怀刚吃完午饭，正靠在宿舍的沙发上小憩。
窗外是夏天的艷阳，宿舍区的绿化带中，智能洒水机器人嗡嗡作响，喷洒出细碎的水雾，空气中也瀰漫著泥土和草木的清新，让他昏昏欲睡。
忽然，口袋中的智能终端震动起来，郑怀拿出一看，来电显示正是战友江贺。
点击投影，江贺的影像出现在半空。
“老郑，你上次推荐的那个学生，林夜，我们这边评审组专家初审结果出来了。”
投影显现，江贺开门见山道。
“怎么说？”
闻言，郑怀心下一紧，但面上表情淡然。
“很遗憾，没能通过我们专家组的考察。”
影像中江贺略微停顿片刻，似乎在斟酌用词。
对此，郑怀眉头一皱，但心中也没太大意外。他清楚沧澜门槛高，林夜那孩子没通过也正常，不过心中仍有点不服，於是靠回沙发，声音平静。
“倒也没出乎我的意料，沧澜的標准倒是一如既往的高，理由是什么？”
闻言，江贺也听出了郑怀话语中的一点不满，不过他也能理解，自己这战友这回確实也没有坑自己，苗子確实不错，但沧澜的標准他也决定不了，只能微微苦笑道。
“他气血值太低，够不上最低標准，最低需要360点。”
“可是气血值这点，我应该和你解释过了啊，林夜那小子开窍晚，气血值这玩意本身越到后面越难提升。”
郑怀眉头再度一皱，有些不满。
“我知道，但专家组们可不管这些，那孩子的表现在他们眼中够不上他们为其破例的程度。”
江贺解释道。
“即便这个小傢伙，拳法水平不错，还领悟了一丝势。”
“等等，你说什么？”
郑怀愣住了，声音不由自主地拔高了些许，“拳势？”
“你不知道？”
觉察到老友的惊讶，江贺隨即继续道，“我们的专家组看了林夜的战斗录像，发现这孩子掌握了一丝拳势，但正如我刚刚跟你说的，我们这次的破格录取標准气血值最低是360。他达不到这个硬性標准，相反每年进沧澜的学子中，不少人入学前也领悟有一丝势。所以这孩子虽然有不错的潜力，但还达不到我们“必须特招”的地步。”
江贺的话很直白，也很残酷。
意思也很明了，虽然林夜的潜力很不错，但在沧澜眼中依旧达不到为他破例的標准。
郑怀听著，沉默了片刻。
此时宿舍內安静得只能听到窗外洒水机的嗡鸣声。
“行了，我明白了。”
“这事之前麻烦老江你费心了。”
片刻后，郑怀回过神来，对著江贺感谢道，只不过声音里带著些许遗憾，“我知道沧澜门槛高，期望本就不大。这小子確实也是底子薄，时间短，能有这个表现，已经超出我预期了。”
这话確实也是他的真心话，他原本只是觉得自己学生林夜勤奋、潜力大，没想到林夜那孩子藏得这么深，居然还领悟了一丝拳势。
遗憾的同时又带有一丝惊喜。
“你我之间说这话客气了。”
“说实话我之前也没想到你推荐的这孩子居然还领悟了一丝拳势，要换做以前確实有机会，但奈何今年有挑战关，分数上涨了，所以標准也跟著提高了一些。”
“分数上涨了？”
郑怀一惊。
“没错，你不清楚。其实今年因为挑战关的存在，第七关其实难度降低了些，通过的人不少，表现分也高了些，所以今年各大顶尖高校的分数线都会比以往高一些，我们沧澜今年的分数线预计会往上提个七八分。”
江贺感慨道。
“提个七八分？”
闻言，他心中最后一缕希望的火苗也消失殆尽。
“嗯，这事別往外说。”
江贺点点头，安慰道，“不过你也別焦虑，那孩子潜力不错，是块金子，会发光的。”
“当然了，虽然他没有达到我们破例特招的地步，但我们学校把他归类为具有潜力的苗子，只要他这次高考分数能达到我们学校的最低录取分数线就能被录取。”
闻言，郑怀只能苦笑，他预估了一下以林夜的分数连沧澜往年的门槛都差些，更何况今年沧澜的分数还要提个七八分，谈何容易。
“行，我明白了。”
“多谢了。”
“害，哪里的话。行了，有空就来沧澜市找我喝酒，我请客。”
“我还有事就先掛了。”
“行。”
郑怀又笑了笑，隨后通讯断开。
看著掛断的通讯，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將终端搁在茶几上，站起身，
长长吐出一口气，走到窗边，看著外面绿化带里的机器人。
回想二十天前，学生人群涌动的的样子，以及电话中林夜那满足的回答，他感觉歷歷在目。
明明那时候自己心底已经承诺了要设法帮助那孩子，结果还是做不到吗？
一时间，郑怀不由得感嘆自己老了。
“小子......剩下的路，得靠你自己走了。”
窗边，他喃喃自语。
另一边，风雷武大，主行政楼顶层会议室。
校务人才招聘会议如期举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