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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t1 > 玄幻 > 民国:戏子?请叫我武道宗师! > 第一百五十三章 杀人,留名,飘然而去

第154章 杀人,留名,飘然而去

“啪!啪!啪!啪!”

四声脆响,就像是初春湖面上炸开的四个小水泡,微不足道。

可在这间戒备森严的特高课密室里,这四声轻响,却成了催命的丧钟。

陆诚那宽大的月白衣袖,如同流云般拂过,收回时,袖口连一丝褶皱都没起。

四个號称黑龙会“影字號”的顶尖上忍,手里的淬毒短刀“当哪”一声砸在榻榻米上,人就像是没了骨头的面口袋,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没有血花四溅,也没有悽厉的惨叫。

陆诚那一袖子,用的是化劲宗师“逆转河车”的罡气。

劲力透体而入,直接把这四个杀人机器的五臟六腑震成了一锅烂粥,连哼都没哼一声,便去见了他们的天照大神。

“你,你————”

特高课课长中村,手里还举著那把刚刚打空了弹夹的南部十四式手枪。

枪口冒著裊裊的青烟,可他的手却哆嗦得像筛糠一样。

他眼睁睁看著自己最精锐的护卫,在不到一个呼吸的功夫里,被人像拂去肩头灰尘一样轻描淡写地抹杀。

子弹打不著,近战连人家的衣角都碰不到。

这特么是人吗?

这分明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活阎王!

“你不要过来。”

中村肝胆俱裂,双腿发软。

“噗通”一声跌坐在榻榻米上,手脚並用地往后退,直到后背死死抵住那张破碎的茶几。

“我是大日本帝国的军官,你杀了我,皇军的铁蹄会踏平整个北平,你们庆云班,你们的戏园子,全都会被炸成平地。”

中村歇斯底里地嘶吼著,试图用他背后那庞大的帝国机器来给自己壮胆。

“聒噪。”

陆诚微微低垂著眼帘,那双在【玲瓏心】加持下显得深邃无比的眸子,古井无波。

他迈开脚步,千层底的黑布鞋踩在榻榻米上,不发出一丝声响。

“你们这些人,总喜欢拿枪炮和权势来压人。”

陆诚走到中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在你们眼里,我们这些唱戏的、练武的,不过是旧时代的残党,是任人宰割的牛羊””

“可惜,你们算错了一件事。”

陆诚缓缓抬起右手。

“什么事?”中村下意识地颤声问道。

“牛羊急了还会顶人,更何况————”

“我中华国术,传承千年,练的是一口浩然气,铸的是一副傲骨头。枪炮能杀人,但杀不绝这股子气。”

“今日我杀你,不为私仇。”

“只为这天津卫、这北平城里,那些被你们欺压、毒害的中国武人,討一个公道。”

话音落。

陆诚的手指,如穿花摘叶般,轻轻点在了中村的眉心。

没有用刚猛的崩拳,也没有用凌厉的掌法。

只是一指。

“嗡—“

一股肉眼难见的细微罡气,顺著陆诚的指尖,瞬间刺穿了中村的颅骨,直透脑髓。

“呃————”

中村双眼猛地一凸,眼白瞬间布满了红血丝。

他张大嘴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却再也说不出半个字。

那股子暗劲在他脑內瞬间炸开,破坏了所有的神经中枢。

他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两下,隨后脑袋无力地耷拉下来,生机彻底断绝。

死因:脑死亡。

外观上,除了眉心有一个几乎看不见的红点,再无任何伤痕。

陆诚收回手,从袖口掏出一块雪白的棉布手帕,仔细地擦了擦那根其实並未沾染半点血跡的手指。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那面被子弹打得千疮百孔的墙壁上。

那里,原本掛著一幅日本浪人的浮世绘。

陆诚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张戏曲脸谱。

不是关公的红整脸,也不是赵云的俊扮。

这是一张揉碎了硃砂,画得极其惨烈,甚至带著几分狰狞的【老生脸】。

正是他准备在《战太平》中,饰演那寧死不屈的明朝守將花云的脸谱。

这张脸谱上,两道浓眉如倒竖的利剑,眼角勾勒著代表泣血的血纹,透著一股子“城存与存,城亡与亡”的壮烈与不屈。

陆诚手腕一抖。

“夺。”

这张代表著中华武人风骨的血色脸谱,被一枚飞蝗石死死地钉在了那幅日本浮世绘的正中央。

石子入墙三分,將那浮世绘上的日本武士生生撕裂。

在脸谱的旁边,陆诚並指如剑,运起暗劲,在坚硬的墙壁上,笔走龙蛇,刻下了两行字。

指力透墙,石屑簌簌落下。

那字跡铁画银鉤,入木三分,透著一股子冲天的杀伐与傲气。

【某家过五关斩六將,尔等鼠辈,不过插標卖首耳!】

【陆诚,拜上。】

写罢,陆诚看也没看这一屋子的死尸。

他身形一晃,【鬼影迷踪步】施展开来,整个人如同一缕青烟,顺著那扇半开的窗户,飘了出去,瞬间融入了天津卫那海河夜雾之中。

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

杀人,留名,飘然而去。

这才叫真正的宗师风度。

次日清晨。

天津卫的雾气还没散透,带著一股子海腥味儿的寒风在街道上乱窜。

早起討生活的苦哈哈们,正缩著脖子,在路边的早点摊上排队买那两铜板一套的煎饼果子。

而在日租界的旭街,一栋三层灰砖洋楼前,此刻却是一片死寂与肃杀。

“八嘎呀路!!!”

一声悽厉的怒吼,从那栋掛著“满铁洋行”招牌的大楼三层传出,震得楼下站岗的日本宪兵齐齐打了个哆嗦。

洋楼三层,特高课的绝密室內。

天津驻屯军少將旅团长,小野一郎,正瞪著一双充血的牛眼,死死地盯著榻榻米上的惨状。

他那双常年握著指挥刀的手,此刻正在剧烈地颤抖。

屋子里,瀰漫著一股血腥味和骚臭味。

四个代表著黑龙会最高战力的“影字號”上忍,七窍流血,胸骨尽碎,死状极惨。

而他们大日本帝国在华北情报网的最高负责人,特高课课长中村,正以一种诡异的姿势跪坐在那里。

没有外伤,没有流血,只是眉心有一个红点。

人,已经凉透了。

更让小野一郎感到头皮发麻,甚至內心生出一股寒意的,是钉在墙上的那张血色戏曲脸谱。

以及那两行深入墙体,仿佛在嘲笑他们无能的狂草字跡。

【某家过五关斩六將,尔等鼠辈,不过插標卖首耳!】

【陆诚,拜上。】

“陆诚————陆诚!!!”

小野一郎咬牙切齿地念著这个名字,那张肥胖的脸扭曲得如同恶鬼。

“一个支那的戏子,一个下九流的武夫!”

“他竟然敢单枪匹马,闯入我大日本帝国的特高课心臟,杀了我们的课长,还留下这种羞辱的挑衅。”

“这是奇耻大辱,这是对我大日本皇军赤裸裸的宣战。”

小野一郎猛地拔出腰间的將官刀,疯狂地砍砸著周围的一切。

茶几、屏风、甚至那扇破烂的窗户,全被他砍得稀巴烂。

“调兵,立刻给我调兵!”

小野一郎歇斯底里地对著身后的副官咆哮,唾沫星子喷了副官一脸。

“把我们在海河上的两艘炮舰调过来,炮口给我对准法租界。”

“让第三联队全体集合,子弹上膛,刺刀出鞘,马上开进法租界,包围那个什么国民饭店。”

“我要把那个叫陆诚的支那猪,连同他那个戏班子,全部轰成肉泥,我要让法租界交人,不交人,连法国人的巡捕房一块儿平了。

副官嚇得脸色惨白,结结巴巴地劝阻。

“將————將军阁下,请息怒。”

“那里是法租界啊,法国人的兵力虽然不多,但代表著西方。如果我们贸然开炮、大军进入,会引起极其严重的国际外交纠纷,金陵方面也会趁机做文章————”

“管不了那么多了!”

小野一郎双眼通红,他已经被这接二连三的失败和羞辱冲昏了头脑。

先是登瀛楼的暗桩被拔除,接著是虹口道场的剑圣玉碎,现在连特高课的课长都被人在密室里点杀了。

如果不把陆诚碎尸万段,他小野一郎只能剖腹向天皇谢罪。

“我是这里的最高指挥官,出了事我负责。”

“立刻去传令,五分钟后,大炮给我瞄准国民饭店,开火。”

副官冷汗直流,正准备硬著头皮去传令。

就在这时。

“咚。”

一声拐杖杵地声,从门外传来。

这声音不大,却奇异地盖过了小野一郎的咆哮声。

紧接著,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一个穿著黑色和服,身形乾瘦如柴,背部微微佝僂的老者,在一个日本武士的搀扶下,慢慢走进了这间充满血腥味的密室。

老者闭著眼睛,眼窝深陷,手里捻著一串乌黑髮亮的佛珠。

虽然是个瞎子,但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子气场,却如渊如海,深不可测。

哪怕是暴怒中的小野一郎,在看到这个老者的一瞬间,也下意识地收敛了狂態。

日本武道界化劲大宗师。

松涛馆元老,船越一夫。

“小野將军,你的心,乱了。”

船越一夫的声音,苍老沙哑。

他没有看地上的尸体,那双瞎了的眼睛仿佛能洞察一切。

他慢慢走到墙壁前,伸出那枯瘦如树皮的手指,轻轻抚摸著墙上那深入砖石的字跡。

“好霸道的指力,好纯正的罡气。

“7

船越一夫感受著字跡中残留的武道真意,眉头微微皱起。

“阴阳交匯,龙虎相济。这个年轻人,已经不是暗劲了。”

“他————跨过了那道门槛。他入化了。”

化劲!

这两个字一出,屋里的几个日本高级军官皆是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太清楚化劲宗师在战场上的破坏力了。

那是能在枪林弹雨中閒庭信步,在千军万马中取上將首级的恐怖存在。

“船越老师————”

小野一郎咽了口唾沫,语气恭敬了许多,但依然带著不甘。

“就算他是化劲,也挡不住我们的大炮。他这是在羞辱帝国,我必须————”

“愚蠢。”

船越一夫淡淡地吐出两个字,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一个少將的发言。

“你以为,大炮就能解决一切吗?”

船越一夫转过身,那双惨白的眼珠子虽然看不见,却让小野一郎不敢对视。

“你开炮轰平了国民饭店,炸死了那个戏班子。然后呢?”

“你炸死的,只会是那些无辜的平民和那个无足轻重的戏班子。”

“而且,你开炮轰击法租界,必然会激怒西方。现在帝国在满洲的布局正处於关键时期,绝不能节外生枝。”

船越一夫字字诛心,將小野一郎那可笑的衝动批驳得体无完肤。

“可是,老师————”

小野一郎少將跪坐在下首,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这口气,难道大日本皇军就这么咽了?”

“愚蠢。”

船越一夫缓缓吐出两个字。

“小野,你只看到了他的狂妄,却没有看到他的境界。”

“一个能无声无息潜入特高课密室,用一指罡气震碎中村脑髓的人,你以为,派几百个拿著步枪的士兵去围剿,就能杀得了他吗?”

船越一夫枯瘦的手指轻轻敲击著膝盖。

“化劲宗师,至诚前知。大军未动,他便已察觉。”

“强攻法租界,不仅会引发金陵那边与西方的联合抗议,破坏帝国的大计”,更会让他隱入暗处。”

“一个没有牵掛、隱入黑暗的化劲杀手,会让你我,甚至司令官阁下,每天晚上连睡觉都不敢闭眼!”

小野一郎浑身一颤,后脊梁骨不由自主地冒出一层冷汗。

“那————依老师之见?”

“攻心,断脊。”

船越一夫那张布满老年斑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冷笑。

“支那的传统武人,最重什么?”

“重名声,重规矩,重那个虚无縹緲的气节”。他既然是个唱戏的,还是什么梨园魁首”、“国术之光”,那戏台,就是他的命门。”

船越一夫身子微微前倾。

“去,给金陵那边的亲日派递话。”

“那个海关特派员宋子齐,不是昨晚在麵粉厂被陆诚羞辱,废了手腕吗?他父亲是金陵的高官,手眼通天。”

“告诉宋专员,我们大日本帝国,愿意帮他儿子出这口恶气。”

“我们要向法租界工部局施压,把原本被封的中国大戏院解封。”

小野一郎一愣。

“解封,那岂不是让他如愿以偿去唱戏了?”

“对,让他唱。”

船越一夫惨白的眼珠子里透出毒辣。

“但这不是普通的大匯演。我们要以大日本帝国军部的名义,联合多国领事,將其升格为“武道与艺术亲善交流大会”。”

“把天津卫的头面人物、各界名流、中外记者,统统请到台下。”

“在万眾瞩目之下,在那些洋人的长枪短炮和照相机面前。”

“老夫,要亲自登台。”

船越一夫猛地捏紧了手中的佛珠,“嘎吱”作响。

“我要在那方寸戏台之上,堂堂正正、光明正大地,將这位国术之光”活活打死。”

“我要把他的骨头,一寸一寸地捏碎,扔在那些支那人的脚下。”

“我要让所有的中国人亲眼看到,他们引以为傲的武术,他们最后的精神脊樑,在大日本帝国的武道面前,不过是一个不堪一击的笑话!”

“只有这样,才能彻底抽乾这片土地上的反抗之血。

小野一郎听得热血沸腾,猛地顿首。

“哈依。”

“老师高见,我这就去办。”

天津卫的天,灰濛濛的,透著股子压抑。

法租界国民饭店外围,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表面上看著还是车水马龙,但街角卖菸捲的、拉洋车的、修鞋的,几乎换了一茬生面孔。

那一个个眼神锐利,腰间鼓胀,显然都是东洋宪兵队和汉奸便衣安插的暗桩。

整个国民饭店,已经被围成了一个密不透风地铁桶。

然而,在这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包围圈中心,国民饭店三楼的豪华套房內,却是另一番光景。

——

晨光熹微。

房间里没有剑拔弩张的肃杀,反而飘荡著一股子让人直咽口水的烟火气。

红木圆桌上,摆著刚从南市老字號买回来的天津卫地道早点。

刚出锅的炸糕,外皮金黄酥脆,咬一口里头的红豆馅儿烫嘴又甜糯。

两大碗热腾腾的嘎巴菜,绿豆麵摊的煎饼切成柳叶条,浇上浓郁的素卤,淋著芝麻酱、腐乳汁,撒著翠绿的香菜和红艷艷的辣子油,香气扑鼻。

旁边还摞著几套刚摊好的煎饼果子,里头夹著炸得焦脆的果篦儿。

这年月,寻常百姓家一年到头也难得吃上这么一顿丰盛的早点,这一桌子,得花上小半块大洋。

可桌旁站著的顺子和陆锋,却跟泥塑木雕似的,连筷子都没动。

顺子那铁塔般的身板紧绷著,眼睛熬得通红,时不时地撩开厚重的丝绒窗帘一角,往楼下街面上瞟,每看一眼,眉头就拧得更深一分。

“师父————”

顺子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乾。

“外头街口那修鞋的换成个拿东洋刀的浪人了,对过茶楼二楼的窗户后头,至少架著两挺机枪。咱们————这是被包了饺子了。

陆锋没说话,但这狼崽子的手一直死死按在腰间的刀柄上。

那一身刚练出来的明劲在皮下如小鼠般乱窜,显然是紧张到了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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