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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t1 > 玄幻 > 民国:戏子?请叫我武道宗师! > 第一百五十七章 宗师奏乐,霸王卸甲!

第158章 宗师奏乐,霸王卸甲!

天津卫的夜,冷风裹挟著海河的潮气,直往人领口里钻。

中国大戏院的后台,死寂得仿佛是一座坟塋。

外头那浓烈的血腥味儿,顺著门缝一丝一丝地渗透进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所有的文武场面都跑光了,只剩下那个瞎子阿炳,抱著一把破二胡,孤零零地站在那儿,说要用一根弦给陆诚的《战太平》壮行。

悲壮。

但这悲壮里,透著一股子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淒凉。

《战太平》是何等惨烈的大武老生戏?

千军万马的阵仗,城破家亡的嘶吼,光靠一把呜呜咽咽的二胡,怎么撑得起花云將军那力拔山兮的铁骨?

这就好比让关老爷拿著根纳鞋底的绣花针去冲阵,没开打,气势先泄了底。

陆诚没有回头。

他倒提著那根白蜡断杆,身上那件被硃砂和真血染红的粗布白袍。

“够了。”

陆诚的声音很轻,却很稳。

这二字,是答阿炳,也是在答这操蛋的世道。

他抬起脚,千层底的黑布鞋刚要迈向那扇通往戏台的厚重幕布。

“慢著。”

一个清雅的声音,从后台那掛著“守旧”的帐幔后头传了出来。

陆诚脚步一顿,转过头。

只见梅兰芳,这位享誉海內外的伶界大王,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他方才在前台侧幕看著青莲、红玉那出无声的《贵妃醉酒》,此刻才刚刚退回后台。

梅老板没有看那满屋子嚇傻了的杂役,也没有看焦头烂额的周大奎。

他看著陆诚,看著那件刺目的血衣,眼神中闪过一丝动容。

“阿炳师傅的弦,拉的是心血,是风骨。”

“但这《战太平》的魂,光有血肉不行,还得有骨架,得有那一锤定音的雷霆。”

梅兰芳一边说著,一边极其自然地抬起手,解开了身上那件名贵的藏青色暗纹哗嘰长衫的盘扣。

“梅————梅老板,您这是?”周大奎瞪大了眼睛,结结巴巴地问道。

梅兰芳没有答话。

他將那件价值几十块大洋的长衫脱下,隨手递给身后的齐管事,露出里面雪白乾净的纺丝中衣。

然后,他慢条斯理地將两边的袖口挽起,一直挽到手肘处,露出白皙却结实的小臂。

在这满屋子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

这位平日里讲究到了极点,只在台上演那千娇百媚、柔情似水的绝代名伶。

竟径直走到了戏台侧面,那个专属於“鼓师”的座位前。

那是整个戏班子的“心臟”,行话叫“司鼓”,是一齣戏的总指挥。

梅兰芳撩起中衣的下摆,大马金刀地坐在了那张硬木板凳上。

他伸出那双常年保养,用来捏兰花指的细腻双手,从鼓架子上,稳稳地拿起了那两根油光水滑的竹製鼓楗子。

“啪。”

两根鼓楗子在半空中轻轻一击,发出一声脆响。

“陆老板。”

梅兰芳抬起头,金丝边眼镜后的双眸,在此刻竟然透出了一股子不输於武將的锋芒。

“我梅某人,虽然唱了一辈子旦角,演尽了女儿家的柔肠百转。但我这心里,也住著个爷们儿。”

“今日这天津卫的场子,这文武场的人跑了,规矩乱了。但咱们中国戏曲的魂,不能散。”

“你敢穿著血衣上台去唱那花云,去拔这东洋人的虎鬚。”

“我梅兰芳,今日便脱了这长衫,亲自坐这鼓师的位子!”

梅兰芳將手中的鼓楗子在单皮鼓的鼓心轻轻一点,“咚”的一声,脆而有骨。

“这《战太平》的鼓点,梅某人给你打。”

轰!

后台里,顺子、陆锋,还有周大奎等人,只觉得脑子里一阵轰鸣,头皮瞬间炸麻了。

梅兰芳司鼓?!

这要是传出去,整个中华民国的梨园行都得震上三震。

这就好比让当朝的大总统去给你当马夫一样,是何等不可思议,又是何等震撼人心的场面。

然而,震撼,还远远没有结束。

“咳咳————梅老板说得对。这戏台,也是战场。咱们中国人,不能让人家看扁了。”

一阵伴隨著剧烈咳嗽的沙哑声音,从后台的后门处传来。

陆诚眼眸微动,【火眼金睛】的目光穿透昏暗,看清了来人,心中顿时涌起一股热流。

“吱呀。”

后门被推开,寒风倒灌。

四个互相搀扶著,步履蹣跚的苍老身影,走进了这瀰漫著油彩和松香的后台。

刘文华!杨澄甫!程廷华!还有那位通背拳的老拳师!

四位从虹口水牢里被救出来不久,一身內伤未愈,气血亏空到了极点的北方武林大宗师。

他们没有在法租界的洋房里苟延残喘,竟然换上了一身乾净的粗布长衫,互相搀扶著,硬生生地走到了这中国大戏院的后台。

“刘哥,杨老————你们怎么来了?”

陆诚快步迎上去,眉头微皱,“你们的身体————”

“死不了。”

性子最烈的程廷华老先生一把推开徒弟的搀扶,虽然脸色蜡黄,但那双老眼里却燃烧著熊熊烈火。

“陆老弟,你在前头替咱们武行拼命,给咱们挡枪子儿。”

“咱们这几个老骨头,要是缩在被窝里等消息,那还配叫宗师吗?那这几十年的拳,不如餵了狗!”

刘文华社长捂著胸口,喘了两口粗气,目光扫过后台那些散落一地的铜鈸、大鐃。

那是跑路的武场师傅们扔下的。

刘老爷子走上前,弯下腰。

他那双曾经能一拳打死奔牛,如今却有些发抖的手,用力抓起了一面足有十几斤重的大铜鐃。

“噹啷。”

铜鐃入手,发出沉闷的响声。

“陆老弟啊————”

刘文华抬起头,看著一身血衣的陆诚,老泪纵横,却笑得无比豪迈。

“咱们这老胳膊老腿,內劲散了,上不得台盘去跟那帮东洋畜生打擂了。”

“但是————”

杨澄甫老先生也走了过来,默默地捡起了一对铜鈸。

通背拳老拳师拿起了大锣。

三位名震天下的化劲大宗师,此刻就像是最普通的戏班杂役,一人拿著一件武场乐器,站在了梅兰芳的单皮鼓旁。

刘文华双手举起大鐃,狠狠地一合。

“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石之音,在后台轰然炸响。

“给陆宗师敲个锣、撞个胆的力气,咱们这帮老骨头,还有!!!”

三个老头,异口同声,声如金石!

这一刻,后台所有的庆云班学徒,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陆锋死死咬著嘴唇,把刀柄都捏出了水,顺子更是別过头去,用袖子狠狠抹著眼睛。

文人风骨,武人血性。

在这一刻,在这个逼仄,寒冷。

充满了压迫感的戏院后台,完美地交融在了一起。

他们没有枪,没有炮。

但他们有这几百年来,融在骨血里的那一抹不屈!

陆诚站在原地,看著坐在鼓架前的梅兰芳,看著手持铜鈸大鐃的四位宗师,看著抱著二胡的阿炳。

他没有说“谢”。

这种时候,一个“谢”字,太轻了。

他只是缓缓后退了半步。

双手抱拳,將那根没有枪头的白蜡断杆夹在臂弯,衝著这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文武场”,深深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有劳各位前辈。”

陆诚直起身,眼底的温润瞬间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白虎真意】与【钟馗正气】交织而成的,足以撕裂这漫天阴霾的恐怖杀气。

他转过身,大步走向那层厚重的幕布。

“开锣。”

陆诚一声断喝。

“咚!”

梅兰芳手中的鼓楗子,重重地砸在了单皮鼓的鼓心。

这一声,不再是旦角的柔美,而是透著一股子决绝的杀伐。

“呛才呛才!!!”

刘文华、杨澄甫等四位宗师,拼尽体內残存的最后一点气血,狠狠地撞击著手中的大鐃与铜鈸。

阿炳的二胡,如同一匹脱韁的野马,嘶鸣著冲入这狂风暴雨般的节奏中。

这绝不是正统京剧里那种严丝合缝,板眼分明的伴奏。

这伴奏太烈了,太乱了,太狂了。

它没有宫廷雅乐的规矩,它只有铁马冰河入梦来的惨烈,只有这大好河山被外敌践踏时的愤怒与嘶吼。

前台。

观眾席上,两千多人正陷入深深的绝望。

刚才那一出没有伴奏的《贵妃醉酒》,虽然惊艷,虽然用“柔”压住了日本人的“刚“”

但这毕竟是乱世。

柔能克刚,却杀不了人,退不了敌。

看著台上那些还在趾高气扬,挥舞著带血武士刀的日本浪人,看著二楼包厢里那些冷笑的洋人和汉奸。

——

每个人心里都憋著一团火,却又被一盆冰水浇得透心凉。

“完了,庆云班的武戏唱不出来了————”

“连乐师都被嚇跑了,这陆宗师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一个人怎么唱全武行?”

就在这满场哀嘆,气氛压抑到极点的时候。

“咚!呛!才—!!!”

一阵犹如山崩地裂般的锣鼓声,毫无徵兆地从那死寂的后台炸响。

这声音太大,太急。

震得前排桌上的茶碗都在“咯咯”作响,震得整个中国大戏院的穹顶都仿佛在颤抖。

“这————这是什么锣鼓点?”

二楼包厢里,原本正得意洋洋的特高课课长桥本,手里的清酒杯猛地一晃。

他皱起眉头,看向那扇紧闭的侧幕。

“这根本不是戏剧的伴奏,这是————进军的战鼓。”

“唰一大红色的幕布,被人用一种极其狂暴的力量,猛地向两边扯开。

一道刺目的白光,瞬间占据了所有人的视线。

陆诚,出场了。

全场,在看清陆诚打扮的那一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没有金光闪闪的大靠,没有威风凛凛的紫金冠,也没有那象徵著大將身份的长长雉尾。

他身上,只穿著一件粗糙到了极点的白洋布长袍。

而那长袍的胸口和下摆,溅满了大片大片触目惊心的红。

那不是绣花,那是用劣质硃砂和不知是鸡血还是人血混合而成的刺目血斑。

他就那么披头散髮,手里倒提著一根断了枪头的白蜡木桿,一步、一步地从阴影中走到了舞台中央的聚光灯下。

这哪里是来唱戏的?

这分明是一个刚刚经歷了城破家亡,在尸山血海中拼杀到最后一刻,浑身浴血,油尽灯枯,却依然死战不退的————孤臣孽子!

“嘶””

两千多名观眾,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扮相,太惨烈了,太真实了。

真实到让那些刚刚还在麻木看客的人,瞬间觉得心臟像是被一只带血的大手狠狠攥住。

【玲瓏心】照见五蕴皆空。

陆诚站在戏台中央,他没有看台下的两千多名观眾,也没有看二楼那些冷笑的洋人和日本人。

他此刻,已经彻底忘记了自己是陆诚。

他就是花云。

是大明朝死守太平城的將领,是那个眼睁睁看著城池被破,百姓被屠,却已无力回天的忠魂。

“將鼓打退”

陆诚没有走传统的台步,他跟蹌了一步,仿佛那根白蜡杆子是他支撑身体的唯一倚靠。

他微微扬起头,闭著眼,口中缓缓吐出这四个字。

这一开口,全场懂行的票友,瞬间头皮发炸,根根头髮倒竖起来。

这声音。

这不是陆诚以前那种穿云裂石,高亢激越的武生嗓。

这声音沙哑、乾瘪,透著一股子仿佛喉管被风沙磨破,心血被熬干了的苍凉。

这是————失传已久的“衰音”!

是当年那位被毒哑了嗓子的名伶“谭疯子”,在冰天雪地的麵茶摊前,一字一句抠出来,教给陆诚的绝唱。

“这————这是南派的衰音?他一个唱武戏的北派大將,怎么能唱出这种掏心窝子的南派苦腔?!”

二楼的一个老戏骨激动得站了起来,双手死死抓著栏杆。

陆诚没有理会台下的震惊。

他在台上,拖著那根断枪,艰难地走了一个圆场。

每一个动作,都透著一种力量耗尽却强撑不倒的滯涩感。

他的眼眸缓缓睁开。

那双往日里总是金光隱隱的【火眼金睛】,此刻却布满了血丝,眼神浑浊,却透著一股子悲愤。

“嘆英雄—失势入罗网””

这一句唱出,如泣如诉。

配合著后台阿炳那仿佛在泣血的二胡伴奏,整个戏院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大將难免————阵前亡”

陆诚猛地一顿白蜡杆。

“当!”

一声闷响。

他抬起那张画著老生脸谱,眼角带著悽厉血纹的脸,死死地盯著二楼正中间那个掛著日本国旗的包厢。

这哪里是在唱戏里的陈友谅?这分明是在指著日本人的鼻子骂!

“好!!!”

不知是谁,在台下发出了一声带著哭腔的嘶吼。

紧接著,两千多人,像是被点燃了心底最深处的那团火。

“唱得好,大將难免阵前亡,死也要死得有骨气。”

二楼包厢里,船越一夫那双瞎了的白眼,在此刻竟然剧烈地颤动起来。

他虽然看不见,但他能“听”到。

他听到了空气中气机的变化,听到了这戏院里两千多名支那人原本涣散麻木的心,正在这歌声中,一点一点地凝聚、燃烧。

“不好————”

船越一夫那乾枯如树皮的手,猛地捏碎了手里的一颗佛珠。

“他在聚势。”

“他在用这齣戏,聚拢这片土地上的民心火种!”

对於化劲大宗师来说,个人的武力再强,终究有穷尽之时。

但如果是成千上万人同仇敌愾,那种由人心匯聚而成的“大势”,才是最恐怖,最不可阻挡的力量。

陆诚这是在借戏台,为这些麻木的国民————招魂。

“不能让他唱下去了。”

船越一夫猛地站起身,身上的黑色和服无风自动。

他那张布满老年斑的脸上,露出了凝重和杀机。

“如果让他把这齣戏唱圆满了,把这战死沙场,寧死不屈”的意境彻底烙印在这些支那人的骨子里。大日本帝国在华北的统治,將永无寧日!”

“必须立刻打断他,摧毁他!”

船越一夫一把推开身边想要搀扶他的特高课课长桥本。

“桥本,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比武了,这是国运之爭。”

“这小子的道行,已经超出了你们的理解。再让他唱下去,你们特高课今天就不用走出这个门了。”

说罢。

这位日本武道界的三大宗师之一,已过古稀之年的老怪物。

竟然不顾任何身份和规矩。

身形一晃。

“轰!”

二楼包厢那厚实的雕花木栏杆,被他那看似乾瘦的身体直接撞得粉碎。

木屑飞溅中,船越一夫如同一只巨大的黑乌鸦,从二楼包厢一跃而下,直扑戏台中央的陆诚。

“八嘎呀路。”

“既然你唱的是花云,老夫今日,便做那擒你的————陈友谅!”

船越一夫人在半空,苍老沙哑的嗓音却如炸雷般响彻整个戏院。

他没有用刀。

化劲大宗师,肉身便是最强的武器。

他借著从天而降的重力,双腿在空中连环踢出。

空手道最高奥义————【燕飞·连环杀】!

空气被他恐怖的腿劲瞬间排空,发出悽厉的音爆声,直取陆诚的头颅和心臟。

“日本人不讲规矩,暗算陆宗师。

台下的观眾大惊失色,愤怒地咆哮起来。

但那下坠的速度太快,快到连普通人的肉眼都难以捕捉,根本来不及救援。

后台的顺子和陆锋睚眥欲裂,想要衝上台去,却被那股恐怖的化劲气压给死死地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然而。

就在这千钧一髮,犹如泰山压顶的生死瞬间。

陆诚,却没有丝毫的慌乱。

他那双蕴含著《清风亭》衰悲与《战太平》惨烈的眸子,猛地向上抬起。

【火眼金睛】与【趋吉避凶】在这一刻全功率运转。

在陆诚的眼中,船越一夫那快如闪电的腿影,被放慢、拆解。

他清晰地看到了那腿劲中蕴含的,如同江河决堤般的化劲罡气。

“老狗,你终於忍不住了。”

陆诚嘴角扯出一抹冰冷。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若是这老怪物一直躲在包厢里,他还要顾忌伤及无辜。

既然他自己跳到了这戏台上,那这里,就是生死无论的修罗场。

陆诚没有躲闪。

在《战太平》的戏文里,花云被俘,寧死不跪。

他若是退了半步,这齣戏的“气”,就泄了。

陆诚深吸一口气。

“咕呱—!!”

一声宛如远古巨兽般的蟾鸣,在陆诚的腹腔深处,疯狂震盪。

【霸王卸甲】!

系统奖励的搏命绝技,在这一刻,轰然开启。

陆诚体內那原本就恐怖至极的百年暗劲,在一瞬间,如同被点燃了火药引子的炸药桶c

逆转!

沸腾!

燃烧!

他的心臟跳动速度瞬间飆升到了一个常人无法企及的程度,仿佛一面被擂破的战鼓。

他身上的那件白布血衣,在狂暴的罡气衝击下,“撕啦”一声,寸寸碎裂。

露出了他那如同白玉雕琢,却又充斥著爆炸性力量的精悍上身。

三倍战力!

在原本化劲宗师的基础上,再次飆升三倍。

陆诚此刻的肉身力量、速度、感知,已经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近乎於“神”的境界。

“既然你自称陈友谅————”

陆诚仰起头,看著近在咫尺的船越一夫,双目中金光如柱。

“那便让花某,试试你这逆贼的斤两!”

他不退反进。

右脚猛地在戏台的实木地板上重重一踏。

“轰隆——!!”

那块由百年老榆木拼接而成的戏台。

竟然在陆诚这一踏之下,以他为圆心,方圆一丈之內的木板,瞬间化为齏粉。

一个巨大的深坑出现在台上,木屑如龙捲风般冲天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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