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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t1 > 玄幻 > 民国:戏子?请叫我武道宗师! > 第八十九章 姚红,我求你件事!(5k)

第90章 姚红,我求你件事!(5k)

雅间“盛世牡丹”里,那盏西洋吊灯昏黄的光,酒在桌上那层晶莹的鸭油上,泛著暖意。

姚红这一坐下,屋里的气场就变了。

刚才那股子要把房顶掀翻的火药味儿,像是被这全聚德的烤鸭香气给中和了,又像是被陆诚那一脸的云淡风轻给压下去了。

“添碗筷?”

姚红愣了一下,看著面前那个白瓷小碗,又看了看陆诚那张波澜不惊的脸。

她心里头那股子又是后怕又是委屈的劲儿,突然就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安稳。

这男人啊,就像是一根定海神针。外头风浪再大,只要他在那儿坐著,哪怕是天塌了,也能当被子盖。

“好,我吃。”

姚红吸了吸鼻子,把那件名贵的貂皮大衣往椅背上一搭,露出了里头那身暗红色的旗袍。

她也是个场面上的人,既然陆诚给了台阶,她自然晓得怎么下。

“陆锋,给四姨太卷个饼。”陆诚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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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

陆锋这狼崽子虽然不知道这女人啥来头,但看师父这態度,也不敢怠慢。

他笨手笨脚地拿起一张荷叶饼,抹了甜麵酱,放上葱丝黄瓜条,又夹了几片肥瘦相间的鸭肉,捲成个筒,递了过去。

“姨太,您尝尝,这鸭子是刚出炉的,皮脆著呢。”

姚红接过那捲饼,看著陆锋那张还带著稚气却满是坚毅的脸,又看了看旁边那一圈正瞪著大眼睛好奇打量她的半大小子。

她突然笑了。

这一笑,那股子“胭脂虎”的凌厉没了,倒像是邻家那个爽利的大姐姐。

“好小子,有眼力见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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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红咬了一口鸭卷,油脂在嘴里爆开,香得她眯起了眼。

这一口热乎气下肚,她算是彻底回了魂。

“既然陆老板请客,那我就不客气了。”

姚红端起酒杯,那双丹凤眼在桌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坐在角落里,有些拘谨的周大奎和阿炳身上。

“这位就是周班主吧?常听人提起,庆云班能有今天,离不开您这位老掌柜的操持。

“”

周大奎受宠若惊,赶紧站起来,手里的酒杯都哆嗦。

“哎哟,不敢当,不敢当!都是诚子这孩子爭气,我就是个看摊儿的。”

“您谦虚了。”

姚红居然主动站起身,走到周大奎面前,亲自给满上了一杯酒。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陆诚他在外头衝锋陷阵,家里没您这么尊佛镇著,他也不能这么踏实。”

这一手,漂亮。

既捧了陆诚,又给了周大奎天大的面子。

周大奎那张老脸瞬间红得跟猴屁股似的,心里头那个熨帖啊,比喝了二斤烧刀子还暖和。

“这位是————阿炳师傅吧?”

姚红又转向阿炳,看著他那双还蒙著淡淡白翳的眼睛。

“听说您的胡琴是一绝,之前听过几次,听得我这心里头现在还酸著呢。”

阿炳是个瞎子,心最敏感。他能感觉到这女人身上那股子富贵气,但这会儿,这富贵气里没带著刺儿,全是软乎劲儿。

“贵人谬讚了,瞎子我就是个拉弦的手艺人,混口饭吃。”阿炳微微欠身。

“手艺人最值得敬重。”

姚红从手腕上褪下一个碧绿的翡翠鐲子,又从脖子上摘下一块长命锁,隨手就塞给了旁边正啃鸭腿的小豆子和一直没敢说话的红玉。

“初次见面,也没带什么好东西。这小玩意儿,给孩子们拿著玩吧。”

“这————”

看著那水头十足的翡翠和金灿灿的长命锁,一桌子人都傻了眼。

这叫小玩意儿?这能在南城买个小四合院了!

“拿著吧。”

陆诚抿了一口酒,淡淡说道,“长者赐,不可辞。四姨太这是拿你们当自家晚辈看呢“”

o

有了陆诚这句话,孩子们才敢接,一个个甜甜地叫著“谢谢姨太”。

气氛,一下子就热络了起来。

姚红这女人,能在马大帅那种土匪窝里混得风生水起,那交际手腕绝对是顶级的。

她放下了架子,跟这帮戏班子的人推杯换盏,说起这四九城的趣事,那是绘声绘色。

一会儿夸关二娘做的鞋底子纳得密,一会儿又问陆锋练功苦不苦。

没过三巡酒,这屋里的人,除了陆诚还端著那股子宗师的劲儿,其他人都被她给收服了。

尤其是周大奎,喝得有点高了,拍著大腿直叫唤:“哎呀,四姨太,您这人————局气,真局气!比那些个官太太强多了,没架子,真的!”

陆诚坐在主位上,看著这一幕,嘴角噙著笑,眼神却依旧清明。

他看得出来,姚红是在討好他身边的人。

这是一种示好,也是一种————变相的“入侵”。

这个女人,聪明得很。她知道直接攻不下陆诚这座山头,就开始走“农村包围城市”的路子,先把陆诚身边的人给笼络住了。

不过,陆诚並不反感。

在这乱世,多个朋友多条路。

何况,姚红这种真性情的女人,比那些背后捅刀子的偽君子要可爱得多。

“噹噹当。”

就在这时,雅间的门被敲响了。

门推开,一股子酒气先涌了进来。

只见隔壁的李三爷,也就是铁拳馆的馆主,带著大徒弟赵山河,手里端著酒杯,满脸堆笑地走了进来。

“哎哟,刚才听著动静就像是陆宗师。”

李三爷一进门,看见这场面,先是一愣,隨即眼神在姚红身上转了一圈,心里咯噔一下。

那是————马大帅府的四姨太?

乖乖,这陆宗师的面子是真大啊,连这位主儿都陪著吃饭?

“李馆主。”陆诚也没起身,只是举了举杯示意。

“陆爷,今儿个真是巧了,我们也在隔壁给徒弟庆生。听说您在这儿,特意过来敬杯酒。”

李三爷那是人精,虽然心里震惊,但面上那是滴水不漏。

他先是敬了陆诚三杯,姿態放得极低,那是晚辈敬长辈的规矩。

然后又转向姚红,也是恭恭敬敬地敬了一杯:“四姨太,您吉祥。”

姚红这会儿喝了不少,脸上飞起两团红晕,更显得娇艷欲滴。

她没起身,只是懒洋洋地举了举杯,那股子大师夫人的威仪自然而然地就流露出来。

“李馆主是吧?听说你跟陆老板关係不错?以后这南城的地面上,还得劳您多帮衬著点庆云班。”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陆爷的事儿,那就是我铁拳馆的事儿!”

李三爷把胸脯拍得啪啪响。

这一来二去,场面更是热闹。

陆诚坐在那儿,像是个局外人,又像是这局里的定海神针。

他看著窗外的飞雪,听著屋里的喧囂。

这就是人间。

有刀光剑影,也有推杯换盏。

有生死搏杀,也有人情世故。

而他陆诚,就坐在这风暴的中心,看著这齣大戏,慢慢唱下去。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桌上的烤鸭架子都熬成了奶白色的汤,热气腾腾地分到了每个人碗里。

周大奎是真的喝高了。

这老头子一辈子谨小慎微,今儿个算是彻底放开了。

他手里攥著酒杯,眼神迷离,大著舌头,凑到陆诚耳边,那声音虽然压得低,但在座的哪个不是耳朵尖的?

“诚————诚子啊。”

——

周大奎打了个酒嗝,那股子酒气直往陆诚鼻子里钻。

“班主,您醉了。”陆诚扶了他一把。

“没!没醉!”

周大奎摆摆手,那双浑浊的老眼突然冒出一股子贼光,悄悄指了指正在跟冯三娘聊天的姚红。

“叔————叔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这女人————漂亮是真漂亮,跟那画儿里的妖精似的。”

“但是啊————”

周大奎咽了口唾沫,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哆嗦。

“她是马大帅的女人啊。”

“那是军阀,是土匪头子,手里有枪有炮的!”

“咱们————咱们就是个唱戏的,虽然你现在有本事了,但这————这要是让大帅知道了————”

说到这,周大奎像是想起了什么恐怖的事儿,缩了缩脖子,死死抓著陆诚的袖子。

“诚子,你可得悠著点啊。”

“这那是胭脂虎,这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母大虫啊!”

“咱们庆云班好不容易有了今天,可不能————不能因为这男女那点事儿,给————给折进去了。”

周大奎这番话,虽然醉醺醺的,但透著股子老江湖的生存智慧。

自古以来,戏子和权贵的女人搅和在一起,哪怕是清白的,那也是黄泥掉进裤襠里————不是屎也是屎。

更何况,这还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军阀头子。

陆诚听著,脸上表情未变,只是眼神深处闪过一丝无奈。

他转头看了一眼姚红。

姚红显然是听见了。

但她没生气。

相反,她手里端著酒杯,似笑非笑地看著陆诚,那眼神里带著几分挑衅,又有几分期待。

仿佛在说:怎么样?怕了吗?

陆诚轻轻推开周大奎的手,给他倒了一杯热茶。

“班主,您想多了。”

陆诚的声音平稳。

“四姨太是咱们庆云班的贵人,是知音。”

“咱们是君子之交淡如水。”

“心正,影子就正。怕什么?”

这一句话,既安了周大奎的心,又在无形中,划清了他和姚红的界限。

君子之交。

这四个字,像是一堵看不见的墙,立在了两人中间。

姚红眼里的光,微微暗了一下。

她自嘲地笑了笑,仰头將杯中酒一饮而尽。

“好一个君子之交。”

“陆老板,你果然是个————狠心人。”

放下酒杯,姚红眼神有些迷离,似乎还想说什么,却被陆诚抢了先。

陆诚身子微微前倾,给姚红面前的杯子续了点热茶,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只有他们二人能听见。

“四姨太,这酒也喝了,饭也吃了。陆某能不能请您帮个忙?”

姚红一愣,醉眼微抬,带著几分诧异和戏謔:“哟,陆老板这是转性了?还有求我的时候?说吧,是要钱,还是要官?”

陆诚摇摇头,手指蘸了点茶水,在桌面上看似无意地画了几笔,眼神却瞬间变得锐利。

“都不是。”

“我要一张图。”

“张师长丰臺大营的地图。”

姚红手里的动作猛地一僵,酒意瞬间醒了一半。她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著陆诚,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你要那个干什么?”

陆诚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她。

“我要知道他院子里的暗哨在哪,机枪架在哪————”

陆诚顿了顿,声音更轻了,轻得像是一阵风,却带著透骨的寒意。

“还有,他晚上————喜欢睡在哪个房间。

97

“啪嗒。”

姚红手里的筷子掉在了桌上。

她也是在刀尖上打滚过来的女人,哪里听不出这话里的意思?

惊骇,担忧,恐惧,种种情绪瞬间涌上心头。

“你————你疯了?!”

姚红压低了嗓子,声音都在发颤。

“那可是丰臺大营,是一个整编师的驻地,那是龙潭虎穴!”

“你就算功夫再高,还能挡得住几千条枪?你是想去送死吗?”

陆诚没有挣脱她的手,只是任由她抓著,脸上的表情依旧平淡得可怕。

“来而不往非礼也。”

“他送了我两颗子弹,我总得————回份礼。”

“你————”

姚红看著这个男人,看著他眼底那股子决绝和平静到极点的疯狂,心头猛地一颤。

她突然明白,自己劝不住他。

这就是个疯子。

一个有著宗师手段的疯子。

“呼————”

姚红鬆开了手,胸口剧烈起伏,那是被嚇的,也是被气的。

她端起那杯热茶,一口气灌了下去,像是要压住心头的惊涛骇浪。

良久。

她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著陆诚,最后化作了一声嘆息。

“给我点时间。”

“四天————不,三天。”

陆诚笑了,举起茶杯。

“多谢。”

姚红白了他一眼,那一眼里,风情万种,却又藏著深深的忧虑。

这顿饭,一直吃到了月上中天。

散场的时候,外面的雪已经停了,地上一片银白,映得夜空有些发亮。

顺子带著师弟们,扶著醉得不省人事的周大奎和老关头先回去了。

全聚德门口,就剩下了陆诚、陆锋,还有姚红主僕。

那辆马大帅府的黑色轿车,孤零零地停在路边,车顶上积了一层薄雪。

赵管事很有眼力见地躲得远远的,跟司机抽菸去了。

姚红站在台阶上,那件貂皮大衣裹得紧紧的,但那张脸却被酒精烧得酡红。

风一吹,她身子晃了晃,似乎有些站不稳。

——

“四姨太,小心。”

陆诚下意识地伸出手,虚扶了一把,但並没有真的碰到她的身体。

这种分寸感,让姚红心里又是一阵酸涩。

她抬起头,那双平日里总是带著精明和嫵媚的眼睛,此刻却像是蒙了一层水雾,湿漉漉的,显得格外脆弱。

“陆诚。”

“今晚————谢谢你。”

“谢我什么?”陆诚收回手,背在身后。

“谢你————没让我难堪。谢你————让我在这帮真心实意的人堆里,过了个像样儿的晚上。”

姚红深吸一口气,那白色的雾气在寒夜里散开。

“你知道吗?在大帅府里,每个人都怕我,每个人都在算计我。”

“我每天睡觉,枕头底下都得压把剪刀。”

“只有今晚————”

她看著陆诚,眼神突然变得炽热,那种压抑了一晚上的情感,借著酒劲,再也藏不住了。

“陆诚,送我回去吧。”

“就这一次。”

“我不干別的,就想————就想让你陪我在车里坐会儿。”

“那府里太冷了,我一个人————怕。”

这大概是这位“胭脂虎”这辈子说过的最软弱的话了。

也是一个女人,在向一个男人发出的最卑微的请求。

陆锋在旁边听得直皱眉,手下意识地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他虽然年纪小,但也知道这就是所谓的“美人关”。

陆诚看著姚红。

在【火眼金睛】下,他看到了这个女人灵魂深处的颤抖。

那不是装出来的。

那是真的冷,真的怕。

但是。

“四姨太。”

陆诚的声音,依旧是那么平静,甚至有些冷酷。

“路,是自己选的。”

“既然选了那座深宅大院,有些冷,就得自己受著。”

“我送你回去,容易。”

“但这路要是走岔了,再想回头,就难了。

陆诚转过身,不再看那张梨花带雨的脸。

“赵管事。”

他喊了一声。

“哎!来了!”

赵管事赶紧扔了菸头跑过来。

“送四姨太回府。路上慢点,別顛著了。”

说完,陆诚衝著姚红拱了拱手。

“陆某,告辞。”

然后,他带著陆锋,头也不回地走进了茫茫雪夜之中。

姚红站在原地,看著那个背影消失在街角。

眼泪,终於忍不住流了下来。

“混蛋————”

她骂了一句,声音却轻得像是一声嘆息。

“你真是个————铁石心肠的混蛋。”

但不知为何,看著那个背影,她心里的那份敬重,却比之前更深了。

这才是她姚红看上的男人。

不卑不亢,不为美色所动,守得住底线,也守得住本心。

“回府。”

姚红擦乾眼泪,那一瞬间,她又变回了那个高高在上的四姨太。

只是在那眼底深处,多了一份谁也看不懂的————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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