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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真的好嘛，v。”
听到两人的对话，乌索普的面色一僵，四肢不由得一松，从索隆身上落下。
一旁的娜美也是差不多的神情，担忧地看向旁边的路飞。
“路飞，你倒是说句话啊？”
“索隆就要去和那个怪物战斗了！”
“啊咧？”路飞茫然转头，嘴里还塞著一大口炒饭，含糊不清地说道：
“这不是好事吗！？”
“好、好事！？”娜美理解不能。
路飞则是用力地捶起胸脯，將口中的食物咽下。
霎时间，耍宝的他就像变了个人似的，目光平静、古井不波地看向鹰眼。
路飞口中轻笑著：“对啊，还有什么比看到梦想就在自己眼前……更让人快乐的事情呢？”
“你们一个两个的……都是白痴吗！？”
娜美哀嘆一声，但最终也没再说什么。
她知道，无论是路飞还是索隆，都是那种为了梦想拼尽一切，完全不考虑现实情况的存在。
然而让娜美没想到的是……
明明最为现实的v在这一刻竟然也任由他们胡来。
“算了，我不管你们了！”娜美如此说道，但目光却一直盯在索隆和鹰眼之间。
“他、他们要干什么！？”
从餐厅里走出来的山治刚好听到这番对话，瞬间疑惑发问。
走在他后面的哲普则是双臂环胸，沉声道：
“可能是……梦想吧。”
“梦想……”山治抓著门框的手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瞪大双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
“那我去了，v！”
得到伙伴支持的索隆咧嘴一笑，气势凛然。
v回以同样轻鬆的笑容：“去吧。”
踏！
一道身影倏然从梅丽號的甲板上窜出，如同绿色闪电般在克利克海贼团战舰残骸中移动。
眨眼间的功夫，索隆就来至了鹰眼的面前。
“喂！”
索隆突然大喊一声，並解下臂膀上的头巾。
“世界第一大剑豪，『鹰眼』乔拉可尔·米霍克。”
“你看起来很閒的样子，要不要来和我较量一下？”
唰！
三把长刀倏然出鞘，锐利的刀尖直指端坐於棺材小船上的那个男人。
“嗯？”
鹰眼缓缓抬起头。
礼帽下，那双如鹰隼般的金色瞳孔扫过索隆，带著一种近乎漠然的审视。
“较量？”
鹰眼露出不屑的神情。
“哼，可悲的弱者啊。”
“倘若你真的是一流的剑士，就算没有交锋，想必也能看清你我之间的实力差距。”
嗖！
鹰眼的身影比索隆更加迅速，在所有人都无法捕捉的速度下，陡然来至索隆的面前。
“敢对我刀尖相向，该说你是勇敢呢，还是无知呢？”
索隆的心臟骤然收紧。
那男人起身的瞬间，他甚至没捕捉到任何移动的轨跡。
这对於已经习得无声步的他来说，简直就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越是了解，越是恐惧。
“差距嘛……”
索隆咬紧口中的和道一文字，嘴角却泛著笑意。
“那种事情，已经有人在你之前告诉我了！”
“但如果每次遇到你都要去思量你我之间的差距，去恐惧未知而强大的力量……”
“我想我这辈子都会止步不前，甚至难以升起挑战你的决心。”
嘭~彭~
精致的刀鞘落入地面。
索隆摆起进攻的架势。
“至少，我要保持这份向你挥刀的热忱，然后……”
“早晚有一天！——打败你！！！”
“不错的回答。”
鹰眼意外地露出讚许神情，就连平静的嘴角都有了些许弧度。
然而下一瞬，他还是將手抓向胸前的十字架。
“但很遗憾，你我相见的太早了。”
“我已经没有比这更小的刀了。”
“还真是瞧不起人啊！”
索隆嘁笑一声，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
但一想到v曾说过“自己不会是鹰眼的一击之敌”，而他现在连击伤v都难以做到……
这其间的差距让索隆的內心快速恢復平静，如一片澄澈冰湖。
他此刻唯一的念头，就是挥出自己所能达到的极限之刃。
“三刀流……”
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
当两名剑士拔出刀刃的那一刻，就是战斗开始的瞬间。
索隆的身形骤然压低，重心下沉，双脚在碎裂的甲板残骸上微微错开。
与v对练时无数次被逼入绝境的记忆碎片，如同被点燃的引信，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开。
那些撕裂的痛楚、飞溅的鲜血、以及每一次倒下后又被强行拉起的、近乎野蛮的“成长感”，此刻全都化作了肌肉最深处的记忆。
“鬼……斩！！！”
嗖！
索隆的身影从原地消失，如鬼魅般在虚空闪动。
在鹰眼那双洞察秋毫的金色瞳孔中，索隆的移动轨跡依然清晰可辨。
但这一次，那轨跡的速度，却让这位世界第一大剑豪的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鹰眼微微挑眉。
这一刻，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確是有些过於小看东海了。
但这並不改变什么。
鏘——！
金属交击的爆鸣如惊雷炸响。
鹰眼手中那柄十字架小刀，在千钧一髮之际精准格挡住索隆的和道一文字。
索隆另外两把刀锋紧隨其后，分別从左右两侧斩向鹰眼的脖颈与腰肋。
然而——
鹰眼甚至没有移动另一只手。
他只是手腕微转，十字架小刀在空中划出一片模糊的虚影。
鐺！鐺！
又是两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索隆瞳孔骤然收缩。
他清晰感觉到，自己另外两把刀斩中的，竟是鹰眼用十字架小刀同一时间在不同位置做出的三次格挡！
“怎、怎么可能！？”
巴拉蒂餐厅甲板上，山治瞳孔急剧收缩，叼著的香菸差点掉落。
他死死盯著海面上那两道身影，声音中满是难以置信：
“那个绿藻头……刚才那斩击的速度，我连看都看不清！”
“可那个男人，只用一柄小刀就……”
哲普站在他身旁，表情同样凝重：
“不是速度问题。”
“是境界的差距，臭小子。”
“那个鹰眼男人……他看穿了索隆所有的攻击轨跡，甚至在索隆出刀前就已经预判到了落点。”
“所以才能用最小的动作，完成最完美的防御。”
不远处的栏杆旁，娜美脸色苍白，双手紧紧抓著木栏：
“差距……竟然这么大吗？”
乌索普更是双腿发软，牙齿打颤：
“完、完蛋了……索隆会被杀死的……绝对会的……”
就连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路飞，此刻也罕见地收起了笑容。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橡胶手掌不自觉地攥紧。
“索隆……”
路飞低声喃喃，眼中第一次浮现出对伙伴安危的深切担忧。
鹰眼刚才展现出的，是远超东海认知层次的“绝对实力”。
那种举重若轻、游刃有余的姿態，甚至比v在训练索隆时还要从容百倍。
然而——
就在所有人以为索隆会因这绝望的差距而动摇、退缩时……
“果然……和v说的一模一样。”
索隆嘴角咧开一个近乎狰狞的弧度。
那笑容里没有恐惧，没有退缩，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兴奋！
他早就知道！
从v第一次用螳螂臂轻鬆化解他的全力斩击时，他就已经知道了！
——自己与世界顶点的差距，根本就不是什么努力几天、掌握几个新技巧就能抹平的！
但……
那又怎样！？
“三刀流·虎狩！”
索隆身形骤矮，如猎豹般贴地疾冲！
他根本没打算给鹰眼喘息的机会——儘管对方压根不需要喘息。
左脚蹬地，右腿屈膝，三把刀以刁钻到极点的角度同时斩出，刀锋直取鹰眼下盘！
这一击毫无预兆，完全打破了常规剑术的起手式。
是他在被v无数次砍翻在地后，身体本能记住的、最適合反击的姿势！
鹰眼金色瞳孔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没想到，这个东海剑士在见识到如此悬殊的差距后，非但没有气馁，反而攻势更加凌厉、更加……疯狂！
十字架小刀再次挥动。
鐺鐺鐺鐺鐺——！！！
金属碰撞声如暴雨般炸裂！
索隆的身影化作一道绿色残影，围绕著鹰眼高速移动。
每一次闪现，都会挥出十数刀！
斩击角度越来越刁钻，步伐越来越诡譎，刀锋上凝聚的杀意也越来越浓烈！
无声步的高频踏地技巧被他发挥到极致！
脚尖在甲板残骸上连续点踏，每一次触地都爆发出恐怖的推进力，让他的速度不断突破极限！
“还不够……还不够！！！”
索隆嘶吼著，眼中血丝瀰漫。
他脑海中疯狂回放著与v对练时的每一个细节——
那些被螳螂臂斩开的伤口……
那些被放电臂电到全身麻痹的瞬间……
那些被逼入绝境后、身体本能爆发出的、连自己都感到陌生的斩击……
全部！全部回想起来！！！
“三刀流·龙捲！”
索隆猛然旋转，三把刀带起狂暴的气流，整个人化作一道绿色的龙捲风，朝著鹰眼席捲而去！
刀锋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
这一击，已经无限接近他此刻所能达到的极限！
巴拉蒂甲板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山治菸头掉在地上，浑然不觉。
哲普独眼中精光闪烁。
娜美和乌索普张大嘴巴，几乎忘记了恐惧。
就连路飞，也鬆开了紧握的拳头，眼中重新燃起光芒：
“索隆……你这傢伙……”
然而——
面对这狂暴的一击，鹰眼只是轻轻嘆了口气。
“可惜。”
他低声说道，金色瞳孔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那柄十字架小刀骤然迸发出刺目的寒光！
一道斩击如同实质的月牙般迸射而出，瞬间撕裂了索隆的龙捲风，精准地刺向他的心臟。
噗呲！
精致的小刀倏然刺入索隆的心臟部位。
顷刻间，所有的刀光剑影、斩击风暴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高举双刀、身受重伤的索隆身影。
“为何不避？”
鹰眼疑惑皱眉：
“以你的移动技巧，应该不至於被我刺中要害才对？”
“为何要避？”
索隆咧开嘴角，鲜血从齿缝间渗出。
胸口被十字架小刀贯穿的剧痛如同火焰般灼烧著神经，但他的眼神却比刀锋更锐利，燃烧著近乎疯狂的坚定。
“我可是答应了我的伙伴，要战斗至最后一刻！”
话音未落，索隆的身体猛然行动。
——不是退缩，而是迎著那柄深深刺入心臟的小刀，將自己的胸膛狠狠推向刀柄！
噗嗤！
鲜血如泉喷涌，染红了破碎的衣襟，也染红了鹰眼握著刀柄的手。
鹰眼金色的瞳孔骤然收缩。
纵使是他，也很少见到如此疯狂的赌徒。
赌上自己的性命，只为拉近距离，只为换取一瞬的、或许根本不存在的破绽！
“得手了！”
疼痛如同烈火，烧断了理智的枷锁，只剩下最原始的、对胜利的野蛮渴望。
就在鹰眼因这疯狂的举动而出现剎那错愕的瞬间，索隆挥动了双臂！
两把长刀撕裂空气，带著主人赌上性命的决绝，一左一右，交叉斩向鹰眼的头颅！
刀锋未至，凌厉的杀意已如实质般笼罩了鹰眼。
这一击，毫无章法，毫无美感，甚至带著一种同归於尽的惨烈。
但在这一刻，它却快得不可思议，狠得令人心悸！
“索隆！”
巴拉蒂的甲板上，路飞、娜美、乌索普，甚至是看热闹的厨师们……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大喊出声。
然而——
就在两把刀刃即將触及鹰眼髮丝的剎那。
时间，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按下了暂停键。
“了不起。”
鹰眼低沉的声音响起，平静中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近乎肃穆的讚嘆。
他握住十字架小刀的手腕，极其轻微地、却又快到超越了所有人视觉极限地，向上一抬。
噗！
小刀从索隆的胸膛抽出，带出一蓬淒艷的血花。
紧接著，那柄沾满鲜血的小刀，在空中划出一道朴实无华、却又仿佛蕴含著某种天地至理的弧线。
只是对著上方，对著索隆挥来的双刀，轻轻一挥。
嗡——！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鸣，只有一道微不可闻的、空气被平滑切开的轻响。
一道无形的斩击，如同水面的涟漪般扩散开来。
那斩击如此纯净，如此凝练，仿佛不是由刀锋发出，而是由“斩”这个概念本身所凝聚。
它掠过索隆手中的双刀。
咔嚓！咔嚓！
两声清脆的、如同枯枝折断般的声响，几乎同时响起。
在索隆惊愕的目光中，在他那依旧燃烧著战意的瞳孔倒影里……
两把精工长刀，自中央被平滑地一分为二！
断口处光滑如镜，反射著海面粼粼的波光。
海风似乎在这一刻停滯了。
整个世界，只剩下索隆胸膛伤口汩汩淌血的声音，和他骤然放大的、充满了难以置信与极致不甘的瞳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