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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孔北海,我释儒经 第39章 勤王詔书?父母无恩!

作者:佚名 分类:玄幻 更新时间:2026-10-10 15:03:13 来源:www.powenwu11.com

【备註1:37章、38章时间点弄混了,这两天我会修正故事线】【备註2:后续章节我要说一件很大的事,说清绵延两千年的孔府暗线】

北海太守府。

宽敞的议事厅內,一扫昔日围城时的阴霾。

孔融端坐主位,鬍鬚打理得极整齐,神情內敛却透著威仪。

他的背后是一副巨大的绢帛地图。

这张图是这一年来,北海麾下的测绘吏员,一块块丈量出来的青州全貌。地图上,山川、河流、暗礁、盐田皆用硃砂和黛青標註得清清楚楚,精確度高得嚇人。

大厅两侧,文臣武將分列。

左手边,以太史慈为首,徐盛、武安国、司马俱、徐和等將领,甲冑鲜明,扶膝而坐。

右手边,则是禰衡、陈琳、阮瑀、徐干、孙邵、王脩等文士,手中皆攥著公文与帐册。

“诸位。”

孔融开口讲道:

“一年前,都昌城下,北海军如瓮中之鱉,命悬一线。”

“三年后,青州六郡,已有其五入我北海治下。”

“袁本初虽强,但我等能距其於济水之外。”

“如今北海东莱商贸繁荣,百姓安定,饶用自足,但其余几郡皆是十室九空,民生凋敝。”

“我欲委派诸位前往乐安、济南、齐郡,驻守边地、教化万民。”

他起身,走到沙盘前,手中竹鞭指向了青州北部的门户——乐安郡。

“徐干,徐盛。”

两人齐声应诺,出列躬身。

“乐安郡,是青州大门,更是我们与公孙伯珪海上贸易的枢纽。”

“伟长,你本就是北海记室,北海新政的每一道公文都经你手。我要你出任乐安郡太守,不求开疆拓土,只求安定百姓,广宣文教。”

徐干面色郑重:“府君放心,微臣定不负所托。”

孔融又看向徐盛,眼神中带著期许。

这个曾在道旁侃侃而谈的少年,虽然年轻,但已经將才初现。

“文向,乐安防务,重在湖海。”

“你擅长水战,更擅长防守。我便命你为乐安都尉,兼北路水师都督。管理巨定湖,以及洋水、济水和乐安沿海水军……北海郡的北方门户就交给你了”

“末將领命!刀山火海,绝不旋踵!”

徐盛的回答简短有力,眼中儘是兴奋之色。

都尉是郡级最高武职,都督更是持节督战的特殊委派。

给年轻的徐盛这种待遇,比不得甘罗拜相,却也是极为厚重的恩遇!

大厅內引起了小小的骚动,但孔融並未理会,而是將竹鞭移向西北。

“阮瑀,徐和。”

“在!”

“济南郡直面冀州,地处交通要道,是兵家必爭之地,更要肩负济水驻防大任。”孔融盯著阮瑀:“元瑜,你才思敏捷,素来沉稳,我命你为济南太守。”

“至於徐和……你虽曾入黄巾,但对济南地理人情如指掌。我便命你为济南都尉,负责招抚流亡,编入屯田,以及济水上游的防守。”

徐和这种降將,本以为能得个偏將之职苟活已是孔融宽大,此时听到竟被委派回老巢担任都尉,一时间竟激动得虎目微红,喉咙哽咽。

“府君……主公如此信我,和必以死相报!”徐和重重地叩首在地。

孔融看著徐和的表现,笑了笑没有多说。

就算徐和想要反水,也要麾下军心可用。

北海的黄巾兵卒整编了一茬又一茬,兵器、粮草都握在自己手里,给徐和配上新兵,他还能翻了天不成?

更何况,徐和、司马俱早年担任济南的县丞、书佐,本就是正经大汉官吏出身。

他们识得地理人情,担任济南都尉不是刚刚好吗?

最后,孔融將竹鞭点在了青州的中腹——齐郡。

齐郡临近北海,无大湖、大河阻隔,最是重要。

“孔璋。”

孔融看向陈琳:“齐郡是是连接北海的枢纽,我命你为齐郡太守,负责在齐郡大规模修建防御工事,保障北海安全,你可能做到?”

陈琳作为曾经的大將军府掾属,最擅长统筹全局,但冀州的撰稿人哪比得上一郡太守?

陈琳躬身一揖:“琳定当竭尽所能。”

“司马俱,你为齐郡都尉,齐郡山头多,草寇杂,那些错综复杂的山头势力,你去平,务必要让齐郡安定,为北海所用。”

“诺!”司马俱同样感激涕零地领命。

这一连串的任命,犹如落子布棋,將青州北部的空隙悉数填补。

正当厅內眾人准备商討具体的钱粮拨付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且略显嘈杂的脚步声。

“报——!”

一校尉快步走到门外,神色古怪,大声稟报导:“报——!主公,门外有使臣驾到,自称是从长安而来,携天子圣旨,要主公接詔!”

“使臣?”

孔融的眉头微皱。

三年前,他或许会欣喜若狂,但现在,他心中升起的却是警惕。

如今李傕、郭汜在长安把持著年幼的汉献帝,朝廷早已名存实亡。

现在派人来青州做什么?

“诸位隨我出迎。”孔融理了理衣冠,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

太守府大门徐徐开启。

太守府外,一名身著緋色官服的使者持节站立,官服略显破旧,脸上带著种长期担惊受怕形成的諂媚。

在他的身后,是几十个神情疲惫的西凉骑士,正不安地打量著北海繁华的街道。

见到孔融出迎,使者颤抖著手,拆开黄帛:

“……朕闻北海太守孔融,名高海內,节操清廉,为社稷之勛臣。”使者的嗓音带著种近乎討好的尖锐:“徐州牧陶谦遗言,北海孔融实乃当世良材。特擢升孔融为青州牧,领平原、北海等六郡事。

“陶公已故去一年有余,这份詔书……来得確实迟了些。”

孔融缓缓抬头,眼神闪烁。

他当然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陶谦当年想拉他制衡曹操,早早就向朝廷推举他为青州牧,但朝廷却一直没有动静。

这詔书当初一定是发给了袁谭,只是济水一战袁谭惨败,这朝廷里那帮迎风倒的傢伙,才赶紧改了名字送到了北海。

孔融上前,双手接过了那份沉重的詔书。

“臣孔融,受皇恩浩荡,敢不从命?”

那使者见孔融接了旨,长舒了一口气,隨即凑近几步,压低声音,语气急促地说道:“今李、郭逆贼祸乱宫闈,汉室蒙羞,社稷垂危。特命青州牧孔融,克日点齐精兵,进驻长安,勤王卫驾!”

勤王二字,重若千钧。

孔融沉默不语。

袁绍在北,曹操在西,袁术在南。这时候带兵去长安,等於拋弃了自己全部的家底。

使者见孔融沉默,有些急躁地催促:“使君,这可是当今陛下的旨意!您是圣人之后,大汉重臣,难道要抗旨不成?”

孔融露出一抹苦涩的笑,长嘆一声:“使臣有所不知,非是融不愿救驾,实乃力不从心。、我这青州,外有袁绍十万大军虎视眈眈,內有百万黄巾余孽未平。融虽有心杀贼,奈何身陷囹圄。”

“若融此刻离去,袁绍必南下,青州必復归贼手。”

“届时,不仅勤王不成,反倒让朝廷失去一个忠义之州,请使臣代为奏明圣上,容融在青州稳定局势,待平定边患、筹备齐粮草之后,再率倾州之兵,进京勤王,死而后已!”

这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使者愣住了,他想反驳,可看著周围杀气腾腾的武將和孔融忧国忧民的脸,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这……这如何使得?”

“使臣辛苦。来人,带他下去休息,好生伺候。另外,封金百两,聊表寸心。”

孔融摆摆手,两名校刀手走上来,礼貌却强硬地將使者架了出去。

太守府大门轰的一声合上。

詔书被隨手拋给禰衡。

孔融脸上的恭顺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嘲弄。

“勤王?”

孔融冷哼一声,看向禰衡:“正平,你觉得这份詔书如何?”

禰衡听清了使者的私语,早已憋得满脸通红,此时放声大笑,语气中满是不屑:“狗屁不通!他们不过是想让主公去火中取栗罢了。”

“是啊,他们眼里的忠,是让我捨命去换他们的王权富贵。”

孔融踱步回到府內。

若按照两年前的他,或许真的会义无反顾地北上。

可现在的他,想法早已截然不同。

汉室已经烂透了。

这种腐烂,不是换一个皇帝、杀两个权臣就能解决的。这种腐烂,刻在了今文经学演化数百年的骨子里,刻在了法家大行其道的风气里。

他要想让这个天下真正重现大同,就必须先敲碎这些套在万民头上的精神枷锁。

“正平。”

孔融转过身,语出惊人:“我有一篇文字,本想过些时日再发,但现在看来,这世道等不及了。”

禰衡一愣:“使君指的是?”

“我思虑了三个月,原本想等局势再稳一些。但既然局势有变,那我就趁机把这点东西放出来罢。”

孔融从袖中取出一卷枯黄的草稿,那纸张边角已经磨损,显然被反覆翻阅过。

上面赫然写著四个大字——《父母无恩论》。

眾人皆是一惊,陈琳这种稳重之辈更是几乎抢步上前:

“文举!万万不可!”

陈琳急道:“如今你刚退了袁绍,刚领了青州牧,名声正是如日中天之时。此论一出,天下譁然,士林必將指责您悖逆人伦!这……这是自毁前程啊!”

在汉代,以孝治天下。察举制的內核就是孝廉。

如果一个人说父母没有恩情,那就等同於挑战了大汉立国的根本,会被所有人视为邪道。

阮瑀、徐干等人也纷纷变色,急忙围了上来,面露惶恐地劝阻。

孔融看著陈琳,神色淡然。

“孔璋,你还是不懂。”

“旧的秩序已经崩塌了,曹操在屠城,袁绍在兼併,李郭在乱政。他们每一个人都打著义的幌子在行大恶。”

“如果我不把这层遮羞布撕开,这天下永远只会是换一个姓氏继续奴役百姓。”

孔融指著窗外:“我要告诉天下人,生你者为欲,养你者为恩。君为民之所养,君为子,民为父。”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这种乱世之中,我承古经文之大义,若不拿回儒家的释经权,任由百姓被邪说蒙蔽,又岂能甘心?”

孔融看向禰衡:“正平,你觉得我该如何?”

禰衡的呼吸变得急促,带著愤色的眼睛燃起了疯狂的火光。

“府君……使君。”

禰衡单膝跪地,声音颤抖:“朝闻道,夕可死矣!”

“世无英雄,唯有无数庸碌之辈,我知使君胸中丘壑万千,我愿让天下庸人得闻此大道,纵使因此万箭穿心,衡亦无怨无悔!”

孔融將手稿递给他。

“不只是发。我要你带人,去康成书院,去號召天下名士聚集。”

“我要你在青州,在郑公的康成书院,开启一场大辩论,就像当年的盐铁论,石渠阁论一样……”

“我要重塑,这天地间的父子、君臣之义!”

台下眾人皆是一惊,隱约察觉到,孔融正准备发起一场比潍水之战、辽泽海战更宏大、更危险的博弈。

周围人本就是王道簇拥,先前只是因担心风险而劝阻。

此刻察觉到孔融的决心,再无相劝理由,便集体沉默了下来。

“散了吧,都去准备上任吧。”

孔融挥了挥手,示意眾人退下。

“真理总是要越辩论越明的……古今文之爭,不该由郑公的妥协落下帷幕,我要给这些谬论最后一击!”

文武官员怀揣著复杂的心情,鱼贯而出。

整个太守府,重归寂静。

孔融重新坐回主位,案几上那份明黄色的勤王詔书,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他闭上眼,仿佛又回到了十几年前,隱约看到了苍老的父亲,温和的兄长。

孔融低声呢喃:“古今文学爭论太久,夫子的真意,是时候明晰了……孔府藏了这么久,合该出来亮亮相了!”

这一夜,北海城的风颳得很紧。

第二天一早,《父母无恩论》就如爆炸般的席捲了整个青州,並迅速向中原大地蔓延。

大儒孔融,圣人后裔,现任青州牧,公开发表《父母无恩论》。

文中直言:“父之於子,当有何亲?论其本意,实为情慾发耳。”

士林震动,天下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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