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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t1 > 玄幻 > 三国:重生刘玄,没有德! > 第59章 称臣?纳贡?与认爹何异?

刘玄是被王昕用车拉回皇宫的。

走得小门进宫。

刘玄嫌走大门丟人。

回到寢宫之后,王昕很快便带著医官前来。

王昕没同那医官说明刘玄的病症,以及具体伤势的因果,只说刘玄骑马不小心摔了。

刘玄躺在床上,眼神空洞地望著房顶,眼角有两行清泪,无声地滑落,打湿了枕头。

可怜他才二十五岁,连姑娘的手都还没有摸过……

正胡思乱想间,医官来了。

“王上坠马,摔到了何处?”

那医官小心翼翼地凑了过来。

刘玄有些错愕地看向王昕,心中却是暗道『坠马,伤到要害?能编个像样的理由吗?』

常言:隱病不瞒医者。

当然也为了今后的幸福生活。

刘玄抬手屏退左右內侍,独留了王昕与医官,隨后宽衣解带,露出了病患处。

医官眼睛一扫,脸上顿时露出极为奇怪的神色,而后看向王昕,似乎是在询问,这是骑马摔伤的?

王昕却愣愣不知何意,朝那医官催促道:“你看我做什么,看病啊!”

医官也不知该如何去说,只从药箱中拿了竹简与笔,很快写就两个方子。

交给王昕,同时说道:“让药房照著这两个方子抓药,一剂给王上內服,一剂给王上患处浸洗,想必会有效果。”

说罢,他提起隨身的药箱,就要告退,却被刘玄唤至床前。

刘玄叫他贴耳过来,小声询问自己这病,对今后有没有影响。

他话语虽然隱晦,但医官却也明白他的心思,以同样小的声音道:

“王上且放宽心,只是瘀伤,用些活血化瘀的药剂,三五日即可痊癒,国本即可无忧矣!”

“国本无忧!”

刘玄闻言,不由乐了,只觉这医官说话,颇为有趣,遂问:“你叫什么名字?”

“在下江成,祖籍巴东。”医官江成,拱手道。

“好,我记著了,且先下去吧!”

“臣,告退!”

江成出了房门正欲要走,却被王昕从身后追上。

“王大人还有何事?”江成问道。

“今天这事,你知,我知,王上知道,切不可叫其他人知道,清楚吗?”

江成笑著拱手,“大人放心,下官明白。”

刘玄在床上躺了两天,总算能下地走路了,虽然还有淤青,但已几乎没了痛感。

与眾臣约定的三日之期,转瞬即至。

这一日清晨,照例在偏殿朝会。

刘玄在王昕的虚扶下走入殿中,步履较往常略显缓慢。

坐定之后,刘玄目光扫过眾人,开门见山,说道:

“诸位將军,都筹备的如何了?”

霍弋率先出列,抱拳沉声道:“稟殿下,臣已遵前议,遴选两千擅长山地作战的精锐步卒,由苍梧洞主兀突节制,已於昨日北上汉中。”

姜维紧隨其后:“殿下,用於米仓道佯动之师,由毛炅、王衍二將统领,所需物资,均已齐备,朝会散后即可拔营北上。”

两人匯报简洁有力,显然这三日並未虚度。

刘玄微微頷首,目光看向姜维:“大將军本部兵马,作何安排?”

姜维道:“臣自领主力並剑阁原有守军,固守关隘,严密监视魏军动向。”

这安排中规中矩,深合稳扎稳打之道。

刘玄点头认可:“甚好,將军坐镇剑阁,当以持重为上,北线具体事宜,將军可临机决断,不必事事报我。”

“臣,遵命!”

刘玄这番布置,给予姜维最大权力,打与不打,或者怎么打,都由姜维说自己说了算。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响起:

“殿下,或许该再想想。”

眾人望去,只见諫议大夫譙熙出列躬身。

刘玄目光微凝,语气平静:“譙大夫有何良策?”

譙熙缓缓道:“前日朝议,臣等諫言,魏强汉弱,当行求和之策。”

“然,方才观殿下与大將军、霍都督所议,似有主动出击、撩拨虎鬚之意。”

“是以,臣斗胆再諫。眼下蜀中,府库未盈,將士疲惫,人心思定。”

“若贸然对魏用兵,將会引来魏军大举报復,届时,只怕……只怕会惹得天怒人怨,局面更加不可收拾。”

他顿了顿,抬眼快速扫了一下刘玄的神色,继续道:

“臣非畏战,实乃为大局计。为今之计,若暂敛兵锋,一面遣使与魏交涉,陈说利害,或可暂缓其兵;一面內修政理,厚植根本。”

“待我兵精粮足,民富国强,再议北伐,方为万全之策。”

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殿中一些本就倾向保守的文官,纷纷露出赞同之色。

姜维面色一沉,就要开口反驳。

却被刘玄抬手,止住话头。

他身体微微前倾,看著譙熙,脸上看不出喜怒:

“譙大夫忧国忧民,言之切切。依你之见,遣使与魏交涉,当以何辞?又当许以何利,方能暂缓贾充铁骑?”

譙熙见刘玄似乎听进去了,精神一振,忙道:

“殿下明鑑,言辞定要谦卑,更要许以岁幣金银、蜀锦茶叶,並承诺永不北犯。”

“魏国所求,无非土地財货与名义臣服。”

“称臣纳贡?”

刘玄低声重复了一遍,脸上忽然露出笑意,眼中却有寒芒闪过。

“诸位,譙大夫所言似乎也是个法子,咱们花点钱,朝北边磕个头,认个祖宗,喊声爹,人就不打咱了。”

说著,他看向譙熙,又道:“譙大夫,我说的可对?”

譙熙实没想到,刘玄能在朝堂之上,说出这番话来。

但此时却也不敢反驳,只得拱手道:“殿下所言,有些过了,但道理……却也是这个道理,咱们无需……”

没等他把话说完,就听刘玄又道:

“既是这样,咱再朝东吴那边认个娘吧,反正都认了爹了,咱还在乎这个?”

刘玄一番认爹、认娘的言论,使得殿內譁然一片。

姜维眼见刘玄如此,正要开口劝解,却被李参从旁拽住。

李参朝姜维摇了摇头,而后贴耳小声道:“將军稍安,殿下自有分寸。”

姜维没见识过刘玄的手段,所以不明所以,但见李参这么说了,也就安静了下来。

只是侧目朝霍弋看去,却见霍弋嘴角带著笑意,脸上却是坦然处之。

却更叫他心中多了几分疑惑。

刘玄抬手止住殿內譁然,隨后继续道:

“这样,本王决议,由譙大夫为使,前往洛阳去见司马昭。”

“詔书可以这样写,就说我刘玄仰慕司马公已久,对其很是敬佩,今日特遣譙熙为使,前来认爹。”

“哎,对了,譙大夫,到时候你可得替本王向司马公磕头啊!”

“这认爹么,不磕头怎么行。”

“诸位你们说呢?”

殿內眾人已品出味来,知道刘玄是在羞辱譙熙,纷纷憋气不敢出声。

刘玄看著譙熙涨红的脸色,深感意犹未尽,继续道:

“不,不对,譙熙大夫磕头不算数的,你叔父譙周已认了司马公当爹,虽说是代我磕头,可也不能乱了辈分。”

“这样,你到了洛阳,叫上你叔父,你们爷俩一起去,他负责喊爹,你负责磕头,这样才像样子。”

“记住……”

刘玄嘚啵嘚啵嘴上不停,还要再讲几句之时,譙熙却已忍不了了。

蹭地一下,从地上站了起来,大声喊道:

“殿下!你这是在羞辱我!羞辱我们譙氏一族,羞辱蜀中所有儒生士子!”

眼见譙熙发怒,王昕一个箭步从刘玄身边躥了下去,同时利剑出鞘,直指譙熙,厉声道:

“怎地,你要试试我剑是否锋利吗?”

面对王昕的威慑,譙熙不由后退了半步。

刘玄却开口道:“王昕,不得无礼,譙大夫都要替咱大汉去认爹了,你怎么能刀剑相向呢。”

说罢,刘玄豁然起身,脸色瞬间转变,眼神中透出浓烈的杀意。

“老匹夫,你还知道这是羞辱?”

“我当你不知何为耻辱呢!”

“称臣纳贡?”

“亏你说得出来。平日里读那许多圣贤书,都念狗肚子里去了吧!”

他目光如电,扫过譙熙,也扫过殿中那些面露犹疑的官员:

“妥协、求和,换不来太平,只能换来屈辱和血泪。”

“昔日先帝崩殂,然仍以『汉贼不两立,王业不偏安』为训。诸葛丞相六出祁山,大將军姜维数度北伐,为何?”

“非不知国力之艰,实乃深知坐以待毙,唯有亡国之祸!”

刘玄声音陡然拔高,掷地有声。

“今日我大汉虽偏居一隅,兵微將寡。可魏人虽强,我汉家儿郎,亦不畏死。”

他缓缓走到譙熙跟前,沉声道:“你等只知金银蜀锦可换一时苟安,可知那岁岁幣从何而来?”

“是从蜀中百姓口中夺食!”

“是从將士们的甲冑兵器上刮削!”

“今日称臣、明日纳贡,如此作为,你是不是还准备把我刘玄,打包送给司马昭呢?”

譙熙面色惨白,不敢再言,也不敢去看刘玄。

刘玄转身不再去看譙熙,而是面向所有人,一字一句,斩钉截铁:

“今日我教给诸位一句话,你们都给我记住了。”

“汉家之风骨,不在於顺境时的开疆拓土;而在於逆境中,仍有不屈之志,仍有敢向强敌亮剑的勇气。”

“所谓汉家儿郎,唯有战死,绝不可跪生!”

殿內一片死寂。

姜维侧身看著刘玄,眼眶微微泛红,手却不由握成了拳头。

他心中无限感慨,自己要是再年轻二十岁,那该多好!

刘玄踱步走回座位,语气一转郑重道:

“传我令:自今日起,蜀中全面进入战时。一切政令、財赋,在保障蜀中百姓安然过冬的前提下,优先供给军需。再有敢言和、言称臣者,不论何人,全部斩首。”

这一道命令,不可谓不狠,彻底断绝了所有人求和的念头。

然而,不待眾人消化,刘玄又开口喊道:

“陈朔。”

“臣在!”陈朔应声出列。

“著你与李参两人设立『审计署』全面审计蜀中田亩,追缴以往瞒报、隱报的赋税。”

不待陈朔回话,殿內即是一片譁然。

审计田亩,追缴赋税!

这是一把斩向士族的刀,足以令整个蜀中大乱。

有文臣立即出列,拱手道:“殿下三思,蜀中新定,北有贾充,东有陆抗犯境之危,此时若再行此策,恐生內患,届时內外交困,局面將更难支撑!”

刘玄瞥了那文臣一眼,此人乃是蜀中大族李氏子弟,李虔,承袭祖上爵位盐亭侯。

“盐亭侯是担心自家田亩被查吧?”

刘玄语气平淡,却如利刃一般,直刺李虔要害。

李虔脸色一白,强自辩道:

“殿下明鑑,臣是为大局著想,蜀中士族,多是国之栋樑,若因此时寒了他们的心……”

“栋樑?”

刘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却不知,邓艾、钟会掌成都时,我大汉盐亭侯,你这位栋樑在做什么呢?”

李虔彻底无语,根本不敢再答话,只得跪在地上,將头深深埋下。

见他沉默不语,刘玄话锋一转,缓缓道:

“本王並非刻薄寡恩之人,不念旧功之人。”

“昔日昭烈帝入蜀,诸位中不乏百死余生的有功之臣。”

“但,功是功,法是法。此次审计,审的是不公,清的是隱匿,绝非意在掠夺诸位合法所得之產业。”

“所以,我特设『自陈期』,以一月为限。在此期限內,无论功勋贵戚、地方大姓,凡有田亩户数隱匿未报者,只要主动向审计署坦白呈报。”

“朝廷可准其保留田產,只追缴过去三年欠缴之赋税,免於刑罚。”

“若逾期而被查出……”

刘玄声音冰冷。

“不论其位多高、功多显,一律按律严惩,田產充公,首犯下狱!”

“诸位可要记好了,莫谓本王,言之不预!”

隨后,刘玄又看向陈朔、李参二人,问道:

“你们两个可听清楚了?”

“清楚!”

两人躬身齐声道,但在起身的瞬间,目光交匯,均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压力。

最后,刘玄看向譙熙,语气冰冷,“我想譙大夫身体恐有抱恙,不如就暂且在府中休养一段,不必再参与朝会了。”

这话看似体恤,实则已是將譙熙变相罢黜。

譙熙面如死灰,嘴唇囁嚅了几下,终究是无力反驳,只得颓然跪下,叩首道:“臣……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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