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人五衰 第79章：英灵归来

触手冰凉。

但下一秒，一股滚烫的热流从旗杆上涌来，顺著她的手臂，涌入她的体內。

古天瑰愣住了。

她低头看向那面旗。

旗面上，那些灰尘正在簌簌掉落，露出下面暗红色的底纹。那些底纹迅速亮起，化作一道道金色的纹路，在旗面上蔓延、交织、匯聚。

〔第262旅〕

“未惜头颅新故国，甘將热血沃中华”

古天瑰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想起来了。

这是英烈旗。

老街十八行的镇行之宝，传说中可以召唤与金陵有关的英灵的至宝。但它已经沉睡了几十年，没有人能唤醒它。

此刻，它在自己手中发光。

古天瑰握紧旗杆，那股滚烫的热流越来越猛烈，像是要把她的血管都烧穿。

她的身体开始发光。

不是金色的光，是血红色的光。

感灵五段。

她在这一刻突破了。

古天瑰没有时间高兴。她只是高高举起那面旗帜，用尽全身力气，把它挥动起来。

“英灵——”

她的声音劈开夜空，像一道惊雷。

“归来！

旗帜猎猎作响。

金色的光芒从旗面上炸开，化作十七道光柱冲天而起。那些光柱直插云霄，刺破黑气，刺破阴霾，刺破一切阻挡。

然后，光柱里开始有身影浮现。

第一个身影，是一个披甲持矛的將军。他的战甲破旧，矛尖折断，身上有十七处箭伤。他走出光柱时，脚步沉稳，眼中燃烧著金色的火焰。

第二个身影，是一个小少年，穿著个青布长衫。他的脸上还带著稚气。走出光柱时，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像是在寻找什么。

“伯姥爷”古天瑰看向那道身影，轻声呢喃。

另一边，李平芯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抬头看向远方，“哥哥回来了……”

第三个身影，是一个年轻的士兵。

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

数百道身影，从光柱中走出。

有的是名將，有的是文官，有的是普通士兵。他们曾有著不同的身份，但此刻，他们站在同一片夜空下，站在同一面旗帜前。

噬魂將军愣住了。

它看著那一道道金色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

“英灵……怎么可能……”

它的话没说完，披甲英灵已经动了。

他抬起手，那只断矛从废墟中飞起，落入他掌心。他握紧矛杆，朝噬魂將军掷去。

断矛化作一道金光，撕裂夜空。

噬魂將军抬手格挡。断矛刺进它的手掌，穿透掌心，带著它的手钉在身后的废墟上。

噬魂將军发出一声怒吼。

英灵们同时出手。

浩然正气化作刀剑、锁链、囚笼，把那十一位阴魔首领死死束缚住。

百道英灵，以浩然正气结阵。

那十一位首领疯狂挣扎，却怎么也挣不开。

黑狱妖凤抓住机会。

它振翅高飞，黑色的火焰在周身燃烧。它俯衝向噬魂將军，双翼展开，黑色的火焰铺天盖地地压下去。

噬魂將军被断矛钉在废墟上，动弹不得。它只能眼睁睁看著那黑色火焰落下来，落在自己身上。

火焰烧灼著它的皮肤，烧灼著它的肌肉，烧灼著它的骨头。那些黑色的气浪在火焰中扭曲、挣扎、溃散。它胸口的魔心跳动得越来越剧烈，每跳动一下，就有更多的黑气涌出，试图扑灭那些火焰。

但黑焰越烧越旺。

周舞鱼也动了。

他的阳神重新凝聚，金色的光芒再次亮起。他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绕到噬魂將军身后，双手结印。

阳神之力在掌心凝聚，化作一柄金色的利剑。

那剑通体透明，剑身上流转著炽烈的金色火焰。这是纯阳之剑，专门克制阴邪的至阳之器。

周舞鱼举起剑，对准噬魂將军的后脑。

噬魂將军感觉到了身后的杀意。它拼命挣扎，想挣脱那只断矛，想躲开那柄剑。但黑狱妖凤的火焰压制著它，英灵们的浩然正气束缚著它，它动弹不得。

它只能眼睁睁看著那柄剑落下来。

金色剑光斩下。

噬魂將军的头颅高高飞起。

那头颅在半空中翻滚，脸上还带著不可置信的表情。它的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张著，像是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然后，那颗头颅炸开了。

黑色的雾气从断口处喷涌而出，像失控的火山。那些雾气在半空中扭曲、挣扎，最后消散在夜空中。

噬魂將军的身体轰然倒下。

但它胸口的魔心还在跳动。

那颗漆黑的、拳头大的心臟，脱离了噬魂將军的胸腔，悬浮在半空中。它剧烈跳动著，每跳动一下，就有一圈黑色的波纹扩散开来。

周舞鱼皱眉，一剑斩向那颗魔心。

剑锋即將触及魔心的瞬间，一道青色的光芒从侧面飞来，撞偏了剑锋。

周舞鱼转头。

杨蛛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落到他身边，正伸手抓住那颗魔心。那魔心在他掌心跳动，黑色的光芒与青色的光芒交织，发出滋滋的声响。

“你干什么！”周舞鱼怒喝。

杨蛛回头看他，嘴角勾起一丝诡异的笑。

“这东西你们用不著。”他说，“放心，我们不是敌人。”

他身边的少女也落下来，站在他身后。她依旧戴著老虎面具，五只伤痕累累的巨兽蹲伏在她身边。

周舞鱼盯著杨蛛，阳神之力在掌心凝聚。

杨蛛摆摆手：“別紧张。我说了，不是敌人。这东西我带走，对大家都好。”

他顿了顿，看向远处那些还在被英灵束缚的阴魔首领。

“你们继续打，我先撤了。”

他握著魔心，身形一闪，消失在高楼上。少女带著五只巨兽，紧隨其后。

黑狱妖凤想追，却被周舞鱼拦住。

“算了，”他说，“追不上了。”

剩下的十一位阴魔首领，在英灵的束缚下，被一一斩杀。

戮心將军被披甲英灵的断矛刺穿头颅，炸成黑雾。裂骨將军被文士的书简活活勒死，化作碎片。其他首领有的被黑狱妖凤的火焰烧成灰烬，有的被周舞鱼的阳神之剑斩成两截，有的被英灵们合力撕碎。

最后一头首领倒下时，东方已经泛起鱼肚白。

战斗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