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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活着开始的福贵修武记 第108章 踏青(5k)

作者:佚名 分类:玄幻 更新时间:2026-10-10 15:06:56 来源:www.powenwu11.com

下一章更精彩:第108章 踏青(5k),期待您的光临。

“津门武行,水深得很,光靠『照拂』可站不稳脚跟。”他顿了顿,脸上戏謔之色更浓,

“再说了,沧县那地方……呵呵,听说穷山恶水,能养出什么了不得的真龙?

徐馆主怕不是把乡下打架斗狠的野路子,也当成正经功夫了吧?”

这话已是赤裸裸的侮辱。

厅中气氛骤然紧绷。

然而,徐福贵却仿佛没有听到这番刺耳的嘲讽,甚至脸上的表情都没有丝毫变化。

他目光依旧沉静,只是微微侧身,完全转向了沈茹佩,仿佛厉文龙这个人根本不存在。

他朝著沈茹佩拱手,语气平和,甚至带著一丝难得的温和笑意,与刚才应对厉文龙时的疏离截然不同:

“沈二小姐,今日春光尚好,午后閒暇,不知二小姐可愿移步,去城外踏青散心?

听闻西郊有一片梅林,此时虽无繁花,但新叶初发,別有一番清趣。”

此言一出,不仅厉文龙愣住了,连沈茹佩眼中也闪过一丝错愕。

厉文龙的脸色瞬间由戏謔转为铁青,一股被彻底无视的羞辱感混合著怒火直衝头顶。

他厉家在津门何等地位,他厉文龙何时被人如此轻视过?

这个姓徐的,不仅对他的挑衅毫无反应,竟然还敢当著他的面,约他心仪已久的沈茹佩出游?!

“徐福贵!你……”厉文龙额角青筋跳动,拳头骤然握紧,指节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沈茹佩很快从错愕中回过神来。

她心思电转,立刻明白了徐福贵的用意。

她本就对厉文龙的纠缠厌烦,此刻徐福贵这看似突兀的邀请,反倒给了她一个绝佳的脱身藉口。

她没有去看厉文龙那难看的脸色,略作沉吟,隨即对著徐福贵展顏一笑,那笑容虽浅,却比方才应对厉文龙时要真诚得多:

“徐馆主雅兴。这几日俗务缠身,確实有些烦闷。西郊梅林清静,倒是散心的好去处。”

她顿了顿,仿佛才注意到厉文龙的存在,转向他,语气恢復了惯常的冷淡,

“厉公子,你方才说有事?不过今日实在不巧,我与徐馆主已有约在先。若无紧急之事,我们改日再谈?”

“茹佩!你……”厉文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沈茹佩竟然答应了?!

当著他的面,答应了这乡巴佬的踏青之约?!

这简直是当著眾人的面,狠狠扇了他一记耳光!

他胸中气血翻腾,恨不得立刻出手將徐福贵撕碎。

但残存的理智告诉他,这里是沈家,他不能在这里动手,尤其不能在沈茹佩面前表现得如此失態。

徐福贵仿佛这才注意到厉文龙的怒意,转过头,对他歉意地笑了笑:

“厉公子,实在抱歉。徐某与二小姐约在先,改日再向厉公子赔罪请教。”

这“请教”二字,落在厉文龙耳中,更是讽刺无比。

沈茹佩已经起身,对徐福贵道:

“徐馆主稍候片刻,容我换身轻便衣裳。”说罢,对厉文龙微微頷首,算是最后的礼节,便径直转入內堂。

厅中只剩下徐福贵和脸色青白交加、胸口剧烈起伏的厉文龙。

厉文龙死死盯著徐福贵,眼神阴鷙得能滴出水来,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徐福贵……你好,很好。”

徐福贵神色平静,甚至还拿起桌上微凉的茶盏,轻轻啜了一口,仿佛在品味香茗,对厉文龙那几乎要杀人的目光视若无睹。

这种彻底的漠视,比任何言语的反击都更让厉文龙抓狂。

不多时,沈茹佩换了身更为利落的浅杏色窄袖上衣,配著同色系长裙,头髮也重新梳理过,少了些许闺阁的柔婉,多了几分出门的爽利。

她走出来,对徐福贵道:“徐馆主,我们走吧。”

“二小姐请。”徐福贵放下茶盏,起身相让。

两人並肩向外走去,从头到尾,没有再给厅中几乎要爆炸的厉文龙一个眼神。

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客厅门外,厉文龙才猛地一脚踹翻了旁边一张酸枝木的小几!

茶盏果盘哗啦碎了一地!

“徐福贵!我要你死——!”

低沉的咆哮,如同受伤的野兽,在空荡的客厅中迴荡,充满了怨毒与杀意。

而此刻,徐福贵与沈茹佩已走出了沈家大门。

午后的阳光暖洋洋地洒在青石板路上,街道上车马行人,喧囂依旧。

沈茹佩轻轻舒了口气,仿佛卸下了一个重担。

她侧头看向身旁神色淡然的徐福贵,低声道:

“只是借了二小姐的东风,暂避锋芒罢了。厉公子那边,恐怕……”

“他必不会善罢甘休。”沈茹佩接口,语气肯定,

“此人骄横跋扈,睚眥必报。你今日如此扫他顏面,他定会寻机报復。不过,”

她话锋一转,

“在津门,他还不敢明著动我沈家的客人。暗地里的手脚,徐馆主还需多加小心。”

“徐某省得。”徐福贵点头。

厉文龙的报復在他意料之中,债多不压身,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圣水。

两人雇了辆马车,朝著西郊而去。

车厢內空间不大,瀰漫著淡淡的皮革和尘土气味。

车帘放下,隔绝了外界的喧囂,形成了一个相对私密的空间。

沈茹佩靠在车壁上,看著对面坐姿挺拔、闭目养神的徐福贵,终於忍不住问道:

“徐馆主,你今日邀我踏青,恐怕不只是为了避开厉文龙吧?”

徐福贵睁开眼,目光清亮:

“二小姐明察。確有一事,想再向二小姐请教。”

“是,关於圣弥额尔堂,尤其是那位老神父安东尼奥的。”徐福贵压低声音,

“徐某想再问得细些。那位约翰神父背后,除了洋商官员,可还有別的势力?

或者说,这教堂本身,除了传教,在津门是否还牵涉其他事务?”

沈茹佩闻言,眉头微蹙,指尖轻轻敲击著膝盖,思索片刻,缓缓摇头:

“具体的,我也说不清。但圣弥额尔堂是英租界內最早、也是最大的天主教堂之一,其背后站著的,自然是英国人的势力。

约翰神父能迅速接手,且对老神父旧部不假辞色,恐怕不仅是个人作风,更可能是得到了某些方面的授意或默许。

至於教堂本身……除了传教、慈善、办学校这些明面上的,暗地里是否还有其他勾当,就不是外人能轻易探知的了。

津门租界,本就是各方势力交错、藏污纳垢之地。”

她抬眼看向徐福贵,目光锐利:

“徐馆主为何对此如此执著?你那朋友的病,当真非圣弥额尔堂的圣水不可?”

徐福贵避开她探究的眼神,含糊道:

“病急乱投医,但凡有一线希望,总要试试。既然此事牵扯甚深,徐某自会加倍小心。”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问起了另一桩心事,“二小姐,还有一事请教。

以二小姐的眼光看,那镇北鏢局的赵镇山,若真动起手来,他……是何等实力?

徐某如今堪堪搬血境中期的修为,自忖难敌。

若是……若是搬血境巔峰的高手,对上赵镇山这搬血境后期,胜算几何?”

沈茹佩听说自己居然有了搬血境中期,內心有些震惊。

要知道,现在的霍元甲在这个年龄都没有到搬血境中期。

但內心虽然震惊,他面色依旧没有波澜。

她沉吟片刻,认真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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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镇山確为搬血境后期无疑,且在此境浸淫多年,根基扎实,尤其一双铁掌刚猛无儔,在津门武行颇有威名。

至於搬血境巔峰对上搬血后期……”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似是敬畏,

“那几乎……没有悬念。”

“哦?”徐福贵眼神微凝。

沈茹佩语气变得凝重:

“武道境界,一步一重天,越到后面,差距越大。搬血境后期到巔峰,看似只差一个小境界,实则犹如云泥。

巔峰者,气血千锤百炼,近乎圆满无漏,已触摸到下一重大境界『养真火』的门槛。

其气血之精纯雄浑,体魄之强横,耐力之悠长,以及对自身力量的掌控,皆远非后期可比。”

她看向徐福贵,仿佛在强调一个重要的江湖常识:

“更直接点说,若是一位根基扎实、状態完好的搬血境巔峰高手,有心要杀赵镇山这等搬血后期……

除非赵镇山事先布置下天罗地网,或以特殊手段暗算,否则正面交锋,赵镇山能撑过百招便算他本事了得,十有八九是要饮恨当场。

巔峰对后期,是近乎碾压的优势。所以津门武行有句话,『寧惹后期十人,莫招巔峰一个』,便是此理。”

徐福贵默默点头,心中对自己的实力有了更清晰的认识。

自己如今搬血巔峰,若真与赵镇山对上,在境界上確实占据绝对优势。

“原来如此,多谢二小姐解惑。”徐福贵拱手,

“如此看来,赵镇山虽强,但津门臥虎藏龙,能制他者,也大有人在。”

沈茹佩点头:

“正是。津门之地,水深难测。明面上有『津门四侠』这等人物,暗地里还不知道藏著多少奇人异士。

赵镇山虽是一方豪强,但也並非无人能治。不过,”她话锋一转,提醒道,

“徐馆主也需明白,境界是根本,但实战经验、功法招式、临机应变同样重要。

赵镇山走南闯北多年,生死搏杀的经验绝非寻常武馆教头可比。你虽……嗯,你虽需谨慎应对,但也不必过於妄自菲薄。”

她本想说“你虽只是搬血中期”,但觉得当面说人境界低微不太妥当,便换了委婉的说法。

徐福贵自然听得出她的言外之意,也不点破,只是道:

“二小姐提醒的是,实战经验確非闭门苦修可得。徐某会谨记。”

沈茹佩看著他沉稳的態度,心中倒是多了几分好感。

不骄不躁,清楚自身短处,这份心性在年轻武人中已属难得。

马车驶入西郊,人烟渐稀,梅林在望。

两人下了车,漫步林间。

初春的风还带著凉意,吹动新发的嫩叶,沙沙作响。

沈茹佩似乎也暂时放下了烦忧,欣赏著眼前的景色。

徐福贵则默默梳理著今日所得信息。

徐馆主,”沈茹佩开口,打断了他的思绪,

“你方才问我教堂之事,又关心赵镇山实力……你究竟,所图为何?”

徐福贵停下脚步,看向她。

阳光下,沈茹佩的眸子清澈。

他沉默片刻,缓缓道:

“徐某所图,无非是在这乱世之中,求一份安身立命的本钱,护我想护之人。

有些事,避不开,便只能迎上去。

二小姐的相助与提点,徐某铭记於心。”

他没有给出具体的答案,但这份坦诚,反而让沈茹佩微微頷首。

她不再追问,只是道:“但愿徐馆主……吉人天相。”

两人再次沉溺,互相想著事由。

不过多时,天色渐晚。

就在徐福贵送起上马时,忽然,沈茹佩又开口了。

她停下脚步,没有看他,目光投向梅林深处那些盘虬的枝干,声音比方才低沉了许多,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罕见的脆弱。

“你方才说,所求不过安身立命,护想护之人。”

她轻轻吸了口气,仿佛下了某种决心,声音在寂静的林间显得格外清晰,

“你可知,在这津门,在这沈家,想做到这两点,有多难?”

徐福贵侧目看向她。

此刻的沈茹佩,褪去了商场与交际场上的精明干练,眉宇间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阴翳。

“沈家……看著高门大户,风光无限,內里却比这津门的水更浑,更冷。”她自嘲地笑了笑,

“我爹,沈三万,白手起家攒下这份家业,信奉的是『能者上,弱者下』。在他眼里,没什么嫡庶亲疏,只有有用没用。

每个子女,不论出身,成年后都能分到一份微薄的本钱和些许產业,五年为期,凭本事去爭,去抢,去搏。

五年后,看谁的盘子最大,看谁的手段最高,看谁……最能给沈家带来利益。”

她转过头,看向徐福贵,眼中没有丝毫光彩,只有一片冰冷的清明:

“贏家,通吃。输家……男人或许还能得个閒职,苟延残喘。女人……”她顿了顿,声音更轻,

“便是联姻的筹码,家族利益的添头。嫁个老头子续弦,或是送给哪家做妾,全看『价值』几何。”

徐福贵沉默地听著。

五年!这个期限短促而残酷。

未曾想这看似风光无限的豪门之內,竟是这般赤裸裸的丛林法则,亲情淡薄至此,竞爭如此急迫。

“我今年二十有三,”

沈茹佩语气平淡,

“自十八岁起,已过了五年中的……近五年了。时间所剩无几。”“我押注过码头,插手过布行,甚至冒险跟洋人做过几笔不大不小的生意……有赚有赔,如履薄冰。

直到在沧县遇见你,押了你这一注,武馆若能成,便是我手中一张关键的牌。

但时间……恐怕只剩几个月,至多不过一年半载,便要见分晓了。”

“而盯著我这份『產业』,等著我出错,盼著我嫁出去的人,不知凡几。我的那些『好兄弟』、『好姐妹』,还有……虎视眈眈的外人。”

她目光投向津门城的方向,意有所指,

“比如,厉家。厉文龙今日为何那般咄咄逼人?

因为他知道,若我在家族竞爭中失败,最好的结局,恐怕就是嫁入厉家,用我残余的那点『价值』,为他厉家锦上添花,或者……

替他稳固与沈家的某些联繫。到那时,我便再也不是沈茹佩,只是厉沈氏,一个依附於人、生死荣辱皆不由己的物件。”

她收回目光,再次看向徐福贵,那双总是冷静锐利的眸子,此刻竟泛起一层薄薄的水光,虽然很快被她强行压下。

“生日一过,她便也要面对这该死的选择。

是立刻找个差不多的夫家嫁了,避开这吃人的爭夺,还是……像我一样,拿起那点微薄的本钱,跳进这潭浑水,为自己的命运,搏上一搏?

可留给她的时间,同样也只有五年。”

她向前走了一步,离徐福贵更近了些,仰起脸,第一次用一种近乎直白的、卸下所有防备的目光看著他:

“徐福贵,我看著你从沧县走出来,

你有本事,有心性,更有……

一种我说不清道不明,却让我觉得可以相信的东西。”

她咬了咬下唇,那是一个极少在她身上出现带著少女般无助的小动作。

“我想贏。我不想变成联姻的筹码,不想让我妹妹重蹈覆辙,不想我这近五年的挣扎变成一个笑话。

我想……为自己的命运,真正做一回主。”

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福贵,你告诉我……我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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