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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活着开始的福贵修武记 第111章 洋人女警

作者:佚名 分类:玄幻 更新时间:2026-10-10 15:06:56 来源:www.powenwu11.com

追更,从未如此畅快。

晨曦初透,薄雾如纱,笼罩著武备街尚未完全甦醒的轮廓。

徐福贵盘膝坐在后院厢房的木榻上。

昨夜从圣弥额尔堂归来,已將异变的圣水与沈家令牌贴身收好,那壶浑浊的液体此刻就静静躺在他怀中。

他闭目调息,体內气血在“百炼精金”法门运转下缓缓流淌,修补著昨夜为稳住那修女而消耗的阳和之气。

一切似乎暂时归於平静。

然而徐福贵知道,这只是风暴前的片刻安寧。

果然,不过辰时。

院外骤然传来急促沉重的脚步声,伴隨徐管事带著几分惊惶的阻拦:“几位、几位长官!徐馆主正在晨练,容小人通稟……”

“通稟什么?工部局巡捕房公干,耽搁得起吗?”

一道生硬倨傲且带著浓重口音的中国话穿透院墙,毫不客气。

徐福贵睁开眼,眼底平静无波。

他起身,不紧不慢整了整靛蓝长衫,推门而出。

前院,三名穿著英租界华捕制服,腰別短棍的华人巡捕立在当院,为首是个麵皮白净,眼神锐利的中年人,下巴微扬,手里捏著一纸公文。

他们身后,还站著一名真正的洋人警官——

金髮,深眼眶,肩章与华捕不同,此刻正皱著眉打量这间朴素武馆的陈设,神情冷漠而不耐。

不是昨夜和赵镇山谈话的人,只是巡捕房一个寻常的英籍警官。

也是,那等人物,也不会轻易现身。

徐福贵目光扫过这四人,平静拱手:

“不知诸位长官一早驾临,有何贵干?”

为首华捕將手中公文一展,字正腔圆地念道:

“英租界工部局巡捕房令:

华捕徐福贵,入职以来履职不足,未经报备长期缺勤,今特命即刻返岗,接受特別任务调度。此令即行,不得延误!”

念罢,他將公文往前一递,目光逼视,“徐捕头,请吧。”

院中顿时寂静。

洪蔷薇正带著几名弟子晨练,闻言拳势一滯,眼中闪过怒意与担忧;徐管事面色发白,却不敢出声;

几名小学徒面面相覷,隱约感到这位温和的馆主似乎捲入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唯有徐福贵,神色依旧平淡,仿佛那公文只是一张寻常的宣纸。

他接过来,垂眸扫了一眼。

措辞严厉,公章鲜红,確实是工部局正式调令。

內容与昨夜偷听到的如出一辙——要將他投入那些死亡率极高的“特殊任务”。

他將公文折好,收入怀中,对那华捕頷首:

“徐某知晓了。容我换身衣服,交代几句馆务,即刻隨诸位前往。”

那华捕一怔,没想到这位年轻的馆主如此配合,既无辩解,也无推諉,甚至没问是什么“特別任务”。

他下意识回头看了那英籍警官一眼。

洋人警官微微点头,神情依旧冷漠,仿佛只是完成一桩微不足道的例行公事。

徐福贵转身,对徐管事和洪蔷薇简单交代:

“今日武馆照常授徒,若有访客,照例应对即可。我去去就回。”

徐福贵语气平稳,仿佛只是出趟寻常的差。

洪蔷薇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什么,只用力点了点头。

徐管事则是连连应声,声音却带著掩饰不住的颤抖。

徐福贵回到后院厢房。

將令牌与银壶都调整到更贴身稳妥的位置,又从枕下取出那把父亲赠予的手枪,检查了弹巢,贴身藏好。

做完这一切,他换上那身便於活动的深色劲装,推门而出。

前院,四人仍在等候。

见徐福贵换装而出,那华捕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他原以为这个年轻人会拖延求情,甚至可能强行反抗。

没想到对方如此乾脆。

要知道,那可是异物收容科。

在洋人警局中,这个名字从不被高声提及。

洋人警察们私下称它“地狱”,用极低极低的、生怕被洋人听去的声音。

不是什么夸张的諢號。

是陈述。

曾经有搬血境的好手被调进去执行收容任务——

不是初入搬血的雏儿,是在津门武行浸淫多年手上有人命也有分寸的老江湖。

进去前还与人谈笑,说洋人能闹出什么么蛾子。

三天后,尸首从那收容地抬出来,裹尸布浸透了黑红色的液体,没人敢掀开看。

从此再没人敢接那个科室的调令。

寧可得罪长官,寧可辞了华捕这碗饭,也不愿踏入那扇编號为零的铁门一步。

避之不及。

不过眼前这人,应该是真的不知道“异物收容科”四个字意味著什么。

一个从穷乡僻壤出来的武夫,侥倖在江湖上得了些虚名,便以为自己能应付一切

他恐怕连“收容”二字都未曾细想过,更不会知道那扇铁门后等待他的是什么。

华捕警官垂下眼帘,不再看那张过分平静的脸。

忽然间,他竟生出几分……悲哀。

不是为自己,是为眼前这个即將踏入深渊却浑然不觉的年轻人。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正被送往何处,不知道那扇门后有多少比他强横十倍的人都再没走出来。

悲哀,而且乏味。

洋人警官抬手看了看腕錶,用生硬的中文道:“走。”

徐福贵没有多言,微微侧身,隨他们步出武馆。

街对面,几道窥探的目光迅速隱去——

那是镇北鏢局留下的眼线,想必很快会將“徐福贵被洋人带走”的消息传回赵镇山耳中。

津门的晨间依旧喧囂。

卖早点的摊贩支起热气腾腾的蒸笼,黄包车夫吆喝著拉客,报童挥舞著报纸尖声叫卖。

然而这一切繁华,都与徐福贵此刻的前路无关。

马车轆轆前行,驶入英租界核心区域。

街景渐渐变化,灰墙黛瓦的中式铺面被整齐的西式楼房取代,路面也由土石变为平整的柏油。

不多时,一栋气势恢宏的建筑出现在视野中。

工部局巡捕房总署。

这是英租界內最为气派的官方建筑之一,花岗岩砌筑的立面,高大的爱奥尼柱式撑起庄严的门廊,拱形窗欞镶著鋥亮的铜框,门楣上鐫刻著大英帝国的徽章。

楼前旗杆上,米字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台阶两侧各蹲著一尊铸铁狮像,却非中式石狮的圆融,而是昂首挺胸、鬃毛根根分明的西洋风格,透著一种陌生而冷硬的威严。

不时有洋人警官进出,制服笔挺,皮鞋在石阶上踏出清脆的篤篤声。

徐福贵隨那英籍警官步入大厅。

內部更为轩敞,黑白相间的大理石地坪光可鑑人,穹顶高悬著黄铜吊灯,虽在白昼仍点亮半数,將整个空间映照得如同教堂殿堂。

前台坐著一名华人译员,正用流利英文接听电话;两侧长廊延伸向深处,隱约可见办公区內人影绰绰,打字机噼啪作响。

这与他想像中阴森压抑的警局截然不同。

然而徐福贵並无心欣赏。

那英籍警官甚至没有在前台停留,径直穿过大厅,向侧廊走去。这不是gg,是宝藏书籍《从活著开始的福贵修武记》的安利:。

他们没有上楼。

警官推开一扇不起眼的橡木小门,门后是向下的石砌楼梯。

灯光骤然暗了几度,空气也变得微凉、凝滯。

皮鞋踏在石阶上,回声在狭窄的梯井间沉闷地反弹。

一层,两层……徐福贵默数著,约莫下到地下三层深处,面前才出现另一扇门。

这扇门厚重得多,铁灰色,无任何標识,门边甚至连气窗都没有。

警官从腰间取出一把式样特殊的钥匙,插入锁孔,转动时有精密机括嚙合的细微声响。

门开。

一条狭长走廊向前延伸,两侧是排列紧密的房门,每扇门上都只有编號,从零一开始。

头顶的白炽灯泡蒙著薄尘,光线昏黄,將人影拉得细长。

空气里不再有楼上大厅的清新,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挥之不去的、混杂著消毒水、旧纸、枪油与某种更隱秘气息的味道。

走廊尽头,编號零七的门前,警官驻足叩门。

“进来。”门內传来低沉的英文。

推开门,室內比想像中宽敞,却同样光线晦暗。

厚重的窗帘密不透风,唯有一盏绿罩檯灯在桌上投下锥形光区。

墙上悬掛著津门租界及周边区域的详细地图,上面用各色图钉標记著密密麻麻的符號。

桌后坐著一个五十余岁的英籍警官,银髮,面容瘦削,目光冷峻如鹰。

他穿著考究的深蓝制服,肩章是徐福贵不熟悉的高级衔级。引路的警官对此人明显恭敬,用英文快速匯报了几句。

银髮警官微微頷首,冷峻的目光落在徐福贵身上,如同打量一件即將投入战场的工具。

他没有寒暄,甚至没有起身,直接从桌上推过一份薄薄的档案。

“徐,”他的中文比方才那警官更流利,显然是没少和华人交流,

“昨夜,码头区三號码头,发生一起……特殊事件。

我们有两名夜班巡捕失踪。

今晨,他们的部分隨身物品在货栈深处被发现,物品旁有大量不属於人类的血跡,以及某种……我们无法解释的痕跡。”

他顿了顿,目光如钉子般扎进徐福贵眼底:

“我们需要有人,进入那片区域,查明『它』是什么,藏在哪里,以及——消灭它。”

他並未提及任何“推荐人”。

但徐福贵知道,此刻这场深藏地下的冷漠对峙,背后站著谁。

徐福贵低头,翻开那份薄薄的档案。

里面只有几张模糊的照片:

沾满黑褐色黏液的巡捕警徽、断裂的皮带、一只几乎被腐蚀殆尽的皮鞋。

以及,一滩在货栈木板地面上至今未乾的……液体。

他的瞳孔,几不可察地微微一缩。

不是恐惧。

他指尖轻抚过照片边缘,仿佛能透过那冰冷的相纸,触摸到某种他此刻正极度渴求的气息——

足以成为灵珠资粮的气息。

“何时出发?”他合上档案,抬起头,声音平静。

银髮警官与那引路的警官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意外。

这个华人武夫的镇定,超出了他们的预期。

不过,相信他马上就会害怕了。

洋人警察想道。

“即刻。”银髮警官沉声道,“会有巡捕送你到码头区外围。之后,独自进入。需要什么武器?”

徐福贵没有立刻回答。

现在,反正自己要去执行任务,不如多要一点好处。

不然,自己不是亏了?

他垂眸,似在思索,片刻后抬眼,语气平静:

“武器不需。但此行凶险,若能有几分滋补气血、固本培元的药材傍身,胜算或可多一分。”

他顿了顿,“譬如……上年份的老山参。”

银髮警官眉峰微蹙,唇角牵起一丝讥誚的弧度:

“人参?这里是警局,不是中药铺。”

徐福贵並未因这拒绝而生出失望之色,他也想得到,这些人也不会拿出这种大药

不过,他的目的也不是这个,他想要的是...探究洋人到底研究出了什么。

那夜在码头的事,他可是看在眼里。

徐福贵淡淡续道:

“人参没有,其他有特殊效用的东西……亦可。徐某听闻,贵署处理各类『非常事件』,常缴获些难以归类的物件。

若存有此类不便公开处置、却又弃之可惜之物,不妨予徐某一用。总好过让它继续积灰。”

此言一出,银髮警官眼底掠过一丝意外。

他重新审视面前这个年轻的华人武夫——他竟知道巡捕房有这类不便公开的“缴获品”?

他沉默数息。

那双冷峻的眼眸深处,快速闪过一道盘算。

此去三號码头,那几个“专业人士”都已折在里面,眼前这人再强,生还的可能也微乎其微。

既是必死之人,予他些无用的边角料又何妨?

横竖……他若死了,东西自然能收回来。

“你倒是不挑。”银髮警官语气缓和了些,却更添几分居高临下的玩味。

他抬手按下桌角一枚黄铜按钮。

片刻,门外传来轻而稳的叩击声。

“进来。”

橡木门被推开,一个身影无声步入。

那是一名穿著英租界女警制服的外国女子。

藏青色毛呢上装剪裁合体,收腰处勒出流畅的弧线,肩章与袖口的银色滚边在昏黄灯光下泛著冷光。

及膝的一步裙勾勒出紧实<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的腿部轮廓,包裹在小牛皮长靴中的小腿笔直修长。

她的步伐利落,带著军伍出身的矫健,靴跟敲击地面,篤篤有声。

大洋马走到桌前立定,身量比寻常男子不遑多让。

金髮在脑后挽成一丝不苟的髮髻,几缕碎发垂在耳侧,衬得面部线条愈发分明——

高挺的鼻樑,轮廓深邃的眼窝,嘴唇薄而紧抿。

肤色是霜雪般的冷白,却因常年户外训练透著健康的微粉。

胸前徽章在灯光下闪烁,被制服撑起的曲线<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而克制,隨著平稳的呼吸微微起伏。

她站姿笔挺,目光直视银髮警官,自始至终未向徐福贵投去一瞥。

“凯萨琳,”银髮警官用英文吩咐,“带他去〇〇〇科室,领一支『兽剂』。”

女警眼眸微抬,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诧异,但隨即頷首,声音低沉清冷:“yes, sir.”

她转向徐福贵,首次將目光落在他脸上。

那双眼睛是极淡的灰蓝色,如同结薄冰的湖水,无波无澜。

凯萨琳看著徐福贵,用生硬的中文吐出两个字道:“跟我。”

徐福贵起身,隨她步出办公室。

走廊的白炽灯泡將两人的影子拉得细长,一前一后,静默无声。

女警的步伐乾脆利落,每步跨度几乎一致,制服裙摆隨动作轻轻摆动,勾勒出腰臀处紧绷而有力的线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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