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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活着开始的福贵修武记 第137章 老鼠

作者:佚名 分类:玄幻 更新时间:2026-10-10 15:06:56 来源:www.powenwu11.com

精彩不容错过:第137章 老鼠全本放送,点击。

车子一直开,穿过英租界繁华的街道,拐进一条越来越偏僻的土路。

两边的洋楼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荒草地和零星的厂房。那些厂房灰扑扑的,烟囱里冒著黑烟,在午后的天空里拖出长长的尾巴。黑烟一缕一缕地往上飘,被风吹散,又聚拢,像什么活的东西在天上扭动。

徐福贵看著窗外,眉头微微皱起。

这条路,不像去什么好地方。

哈莉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嘴角带著一丝笑意,没有说话。那双蓝眼睛在镜子里一闪,又移开了。

车子又开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终於慢下来,拐进一条更窄的岔路。

岔路两边是高高的围墙,墙上爬满了枯藤,叶子早落光了,只剩光禿禿的藤蔓,像一张张破网。墙根堆著些垃圾,烂菜叶、破布、生了锈的铁皮,在午后的阳光里散发著难闻的气味。

岔路尽头,是一扇铁门。

门很新,漆著深灰色的油漆,在阳光下泛著光。门是推拉式的,底下装著滚轮,嵌在轨道里。门边立著一根高高的灯柱,上头掛著两盏大灯,还没点亮。

铁门两边是高大的砖墙,墙面刷得平整,上头拉著崭新的铁丝网,绷得紧紧的。墙头没有碎玻璃,只有一排铁刺,尖尖的,在阳光里闪著光。

铁门旁边掛著一块牌子,白底黑字,写著四个大字——“津门油脂厂”。

那牌子也是新的,白得发亮,黑字清晰,一笔一划都看得清清楚楚。

徐福贵看著那牌子,心里头疑惑起来。

油脂厂?

造粮食油的厂?

他往院子里看了一眼,只能看见几排厂房的屋顶,是那种常见的铁皮顶,漆成深灰色,整整齐齐的。

哈莉把车停在门口,按了按喇叭。

喇叭声在空旷的野地里迴荡,惊起几只乌鸦,扑稜稜从墙头飞走。

过了一会儿,铁门旁边的小门开了,一个穿著灰布工装的男人探出头来。那人三十来岁,脸乾乾净净的,戴著顶工作帽,眼神警惕。他看了看那辆车,又看了看车里的人,点了点头,按下手里一个按钮。

铁门发出一阵低沉的嗡嗡声,缓缓向旁边滑开。

哈莉踩下油门,车子驶了进去。

车轮碾过地上的水泥路,发出平稳的沙沙声。

徐福贵透过车窗,往外看去。

这是一个很大的院子,地上铺著平整的水泥,划著名白色的標线,像马路一样。院子四周是一排排整齐的厂房,铁皮顶,砖墙,窗户明亮,擦得乾乾净净。厂房之间的空地上,停著几辆卡车,也是新的,车身上印著“津门油脂厂”的字样。

院子里有不少工人,穿著和刚才那人一样的灰布工装,有的推著板车,有的扛著麻袋,进进出出的,忙得很。那些麻袋上印著字,什么“大豆”“花生”“菜籽”,都是榨油用的原料。麻袋摞得整整齐齐,像一座座小山。

空气里飘著一股油腻腻的气味,混著机器的轰鸣声,是那种油脂厂该有的味道,虽然不好闻,但也不让人觉得奇怪。

徐福贵把灵觉探出去。

他没有贸然往深处探,只是覆盖自身周边几丈的范围。

这是林正英教他的——到了陌生的地方,先稳住自己,別急著往外探。谁知道暗处有什么东西等著?

灵觉散开,像水一样漫出去。

周围几丈內,没什么异样。那几个工人是普通人,呼吸平稳,心跳正常,没有练过功夫的痕跡。有的工人心跳快些,那是累的,不是別的。

那些麻袋里装的是真的大豆花生,他能感觉到,那些颗粒状的东西,在麻袋里挤著,压著,散发著植物特有的气味。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可他就是觉得哪里不对。

车子穿过院子,往深处开去。

绕过几排厂房,经过一座高高的烟囱,那烟囱里正冒著白烟,是那种水蒸气凝结成的白烟,淡淡地往上飘。烟飘到半空,被风吹散,融入灰濛濛的天里。

又开了一会儿,车子终於停在一座两层小楼前头。

那小楼是办公楼的样子,外墙贴著白色的瓷砖,窗户明亮,掛著乾净的窗帘。

门口铺著红色的地砖,摆著两盆绿植,长得茂盛。门是玻璃的,透明鋥亮,能看见里头的前台和沙发。

门口站著两个人。

那两个人穿著保安制服,深蓝色的,戴著大盖帽,腰里別著对讲机。他们站得笔直,见车来了,抬手敬了个礼。

哈莉熄了火,推开车门,下了车。

徐福贵也跟著下来。

哈莉走到那两个人面前,说了句什么。那两个人点点头,侧身让开,推开了身后那扇玻璃门。

门里是一条走廊,亮著灯,乾净明亮。

哈莉回过头,看著徐福贵。

“那位大人就在此处。”

她说这话的时候,那双蓝眼睛里,那狂热又燃烧起来。那光在她眼里跳动,像两团火。

徐福贵看著她,没有说话。

他跟著她,走进那扇门。

门里是一条走廊,很长。两边是一扇扇紧闭的门,门上贴著铭牌,写著“办公室”“会议室”“仓库”之类的字。

头顶是日光灯,发出柔和的白光,照得走廊亮堂堂的。地上铺著瓷砖,擦得乾乾净净,能照出人影。

哈莉走在前面,高跟鞋踩在瓷砖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嘚,嘚,嘚。那声音在走廊里迴荡,一下一下的。

徐福贵跟在后头,一步一步往里走。

走著走著,他忽然感觉到一丝不对。

是气味。

空气里那股油脂厂该有的油腻味,越来越浓了。可在那油腻里头,还混著別的东西。

一股臭味。不是那种腐烂的臭味,是另一种——像是什么东西烧焦了之后,又泡在水里,发出来的那种味道。

臭得让人想吐。

那气味越来越浓,越来越重,像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他的喉咙。他屏住呼吸,可那气味还是往鼻子里钻,往嗓子里钻,往肺里钻。

他皱了皱眉,把呼吸压得更慢了些。

哈莉没有回头,只是继续往前走。

走廊走到尽头,又是一扇门。

铁门。

那门是银灰色的,漆著防锈漆,乾乾净净的。门上有一个圆形的转盘把手,也是银灰色的,擦得鋥亮。

哈莉伸出手,抓住那个转盘,用力一拧。

转盘很顺滑,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然后她用力一推。

那扇铁门开了。

一股更浓的气味扑面而来。

那气味像一堵墙,迎面撞上来,撞得他往后一仰。他稳住身形,深吸一口气,压住那股想吐的衝动。

哈莉已经走了进去。

徐福贵站在门口,往里看去。

里头是一个很大的房间,像是车间改造的。

屋顶很高,横著几根钢樑,刷著灰色的防锈漆。樑上掛著一些管道和线缆,排得整整齐齐。墙上开著一排窗户,窗户明亮,可玻璃上糊著一层东西,看不清外面。

几盏日光灯吊在半空,把整个房间照得亮堂堂的。

房间正中,摆著几个巨大的铁罐。

那些铁罐比人还高,粗得几个人都抱不过来。罐身是银灰色的不锈钢,擦得鋥亮,能照出人影。罐身上接著密密麻麻的管子,像血管一样,往四面八方延伸。

那些管子有粗有细,都是不锈钢的,包著隔热材料,接口处打著钢印。

管子另一头,连著一些精密的机器。那些机器看起来很高档,有仪錶盘,有阀门,有压力表,指针在轻轻晃动。有的在运转,发出平稳的嗡嗡声;有的静止著,可仪錶盘上还亮著灯。

地上铺著环氧地坪,灰绿色的,乾净得能照出人影。没有积水,没有油污,只有几道浅浅的轮胎印,像是叉车压过的。

空气里那股臭味,在这里浓到了极点。可这房间明明看起来这么干净,这么整洁,这臭味从哪儿来的?

徐福贵站在那儿,看著这一切,忽然感觉到一阵生理上的不適。

那种不適,不是害怕,不是紧张,是另一种东西——像是身体本能地在抗拒这个地方。

他的胃微微抽搐,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里头拧。喉咙发紧,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那儿,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头皮发麻,像有无数只蚂蚁在爬。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那股不適。

哈莉已经走进了房间,站在那些铁罐前头,回过头看著他。

日光灯从头顶照下来,把她那张脸照得雪白。那双蓝眼睛里,那狂热在燃烧,像两团火。

“来吧。”

徐福贵抬脚,迈了进去。

脚下那环氧地坪,平整坚硬,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跟在哈莉身后,绕过那些巨大的铁罐,穿过那些精密的机器,往房间深处走去。

日光灯在头顶亮著,把一切都照得清清楚楚,可那股臭味,却越来越浓,越来越重,重得像有形的东西,压在人的身上。

哈莉走得很快,高跟鞋踩在地坪上,嘚嘚嘚的,那声音在这空旷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她在一扇门前停下来。

那门也是银灰色的,和墙壁一个顏色,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门上没有把手,只有一个巴掌大小的铁板,上头嵌著一个圆形的转盘。

哈莉伸出手,抓住那个转盘,用力一拧。

咔噠一声响。

门开了。

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那热浪里裹著更浓的臭味,浓得化不开,像一堵墙迎面撞上来。

徐福贵稳住身形,屏住呼吸,跟著哈莉走了进去。

门后是一个更大的空间。

比外面那个房间还要大,还要高。屋顶有四五层楼那么高,横著巨大的钢樑,上头掛著铁链和吊鉤。墙上没有窗户,只有几盏大灯吊在半空,发出刺眼的白光。

房间正中,立著一只巨大的老鼠。

是的,老鼠。

那老鼠比人还高,比牛还大,蹲在那里,像一座小山。

它浑身长著灰褐色的毛,油光光的,在灯光下泛著诡异的光。

那毛又长又密,一綹一綹的,像浸过油一样。它的尾巴拖在地上,粗得像蟒蛇,一节一节的,尾尖微微捲起。

它的头正对著门口,两只耳朵竖著,像两把扇子。

那张脸上,两只眼睛闭著,可眼皮在微微颤动,像是在做梦。鼻子一抽一抽的,鬍鬚一抖一抖的,隨著呼吸起伏。

它面前,是一个巨大的铁槽。

那铁槽比棺材还大,比澡盆还深,里头盛满了油脂。

那油脂在燃烧。

火焰是蓝色的,幽幽的,在油脂表面跳动。

没有烟,只有热浪,一波一波地往外涌。那火焰映在那只巨鼠身上,把它的毛照得忽明忽暗,像活的一样。

油脂咕嘟咕嘟地冒著泡,像一锅煮沸的汤。那些泡炸开的时候,会溅起一点点火星,落在地上,很快就灭了。

徐福贵站在那儿,看著这一幕,胃里又是一阵翻涌。

那股臭味,在这里浓到了极点。

是油脂烧焦的味道,是毛髮烧焦的味道,是肉烤糊的味道,还有一股说不出的腥味,混在一起,拧成一股绳,往鼻子里钻。

他稳住呼吸,压下那股想吐的衝动。

哈莉已经走到那只巨鼠面前,仰著头看著它。

她的背影在蓝色的火焰里,显得那么渺小,那么单薄。

可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在瞻仰什么神圣的东西。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回过头,看著徐福贵。

那双蓝眼睛里,那狂热烧得比那火焰还旺。

“这就是那位大人的使者。”她说。

她的声音在这空旷的空间里迴荡,嗡嗡的,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使者?”

徐福贵问。

哈莉点点头,又转回头去,看著那只巨鼠。

“它替那位大人守著这里。这些油脂,都是从外面那些粮食和动物身上提炼出来的。”

她伸出手,指了指那燃烧的铁槽。

“大豆,花生,菜籽,还有猪油,牛油,羊油……外面收来的原料,最好的那一批,都送到这里来。炼成油,献给那位大人。”

徐福贵看著那铁槽里沸腾的油脂,看著那蓝色的火焰,没有说话。

哈莉的声音继续传来,带著那种狂热的虔诚:

“那位大人喜欢油脂。越是纯净的油脂,那位大人越喜欢。这些油,是这里最好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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