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证 第23章跟踪观察

轮到白嫖出场了，外面游客的支援呼声很给力，都举著手机，等待白嫖表演。

白嫖和演出的鸟从林中起飞，然后自云端俯衝而下，羽翼展开。

一声清唳传开，原本散乱的鸟群像是接到了军令，瞬间从四处聚拢。

没有食物引诱，没有人为驱赶。

仅仅是精神层面的威慑与指令。

下一刻，漫天飞鸟在空中整齐排布。

先是“长”，再是“乐”。

待“长乐”二字定格平行移动十秒，它再次发出指令，没办法，这些鸟智商有限，再不变它们自己就要散了。

鸟群阵型一变，化作三道长线，在天空直线飞行，正是新加的“带飞三路”。

郭星也欣赏起白嫖彩排训练这几天的成果，確实不错，白嫖可以实时调控，比自己出手效果还好。

下午

半开放式的木质亭台搭在湖畔浅坡上，几根原木立柱撑起素色纱幔，风一吹便悠悠飘摆，远处是青林绿水，自带一股清绝尘囂的国风意境。

乐园特意拉起了隔离栏，只允许被隨机抽到的几位游客进入，场外挤满了举著手机拍摄的人，其中不少主播也在其中，各大短视频平台的直播间都有。

金梦换好了郭星为她挑选的那套月白广袖汉服，长发鬆松挽起，垂落几缕碎发，古箏静静横在亭中木案上，往那里一坐，眉眼温婉，古韵十足。

她指尖轻拨试了个音，箏声清越，与林间鸟鸣相融，竟生出几分不似人间的雅致。

场外人群躁动不已，议论声此起彼伏。

“真能让鸟围著人飞？”

“白嫖都来了，肯定是真的！”

“这场景也太仙了，无人机表演不出这种灵动感觉。”

一声禽鸣响起。

白嫖自林梢飞出，双翼一展围著鸟群飞，像是巡视自己的领地，发出精神威慑的叫声。

原本散落在山林、湖面、枝头的各类飞鸟——灵雀、灰椋、彩鷯……成百上千只，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牵引，瞬间从四面八方朝著木幔亭台匯聚而来。

没有慌乱，没有衝撞，秩序井然。

金梦深吸一口气，指尖重重落下。

錚——

箏声起，清泠如泉，婉转如风。

就在音律响起的同一刻，白嫖再次振翅。

群鸟应声而动，以木幔亭台为圆心，开始匀速旋飞。

一层，两层，三层。

飞鸟绕著纱幔、古箏与抚琴人，层层环绕，上下翻飞，翅膀扇动的声音轻而密，却丝毫不乱。擦著窗幔旋飞，將整座亭台裹在一片鸟羽织成的旋风里。

纱幔飘飘，箏声悠悠，百鸟旋飞。

仙境，也不过如此。

场外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惊呼与掌声，手机快门声响成一片，直播间弹幕直接炸屏。

“我靠！这女的谁啊？”

“这是什么名场面！”

“仙气直接拉满，这节目在国风圈是天花板了吧！”

“白嫖永远的神！求乐园常驻！”

亭中的金梦兴奋异常，指尖却丝毫未乱。

今天线下表演跟她在直播间表演是两码事，还好亭子里不止她一个人，还有几个被选出的幸运儿，这会都在拿手机拍呢。

估计今天后她直播间热度也要拉爆，晚上得好好感谢金主，维持这份情意。

乐园工作人员一路小跑而来，脸上堆满了抑制不住的喜悦：“郭先生！成功了！彻底成了！线上预约直接爆单，付费体验木幔纷飞的名额已经排到三个月后！短视频平台热搜前十占了三个！全是我们飞鸟乐园！”

郭星想起网友经常说的那个梗，他此时还没理解问题的严重性，后面有的是他哭的时候。

郭星和金梦先是一起去参加了晚上的庆功宴，这次推脱不了。

今晚她很主动，望著郭星眼神格外温柔，十八般武艺都用上，把郭星伺候得全身通透。

一点多的时候，郭星有点饿了，晚上饭桌上没吃几口饭，虽然她很主动，但郭星自己也做了几个高难度动作。

郭星穿上衣服，看著已经累得沉睡的金梦，也没去叫她，自己下楼找地方吃点。

酒店附近这会没有什么吃的了，郭星走了一段找到一家烧烤，吃完喝了两瓶，还有点热，羊城的12月还可以穿短袖。

郭星隨便走走散热，走到一条小河边，本想沿著河边走，可刺鼻的味道让他完全受不了。

这河不知道被排了多少污水，一层黑色物质漂浮在水上，郭星正准备远离，转身时余光见对面高架下有模糊移动的身影。

黑帮火拼？还是警匪追逃？反正无事，郭星眼光盯著远去的人影，身体轻轻一翻就出了河墙，纵身一跃到对岸，这河不到十米，都不需要空中运气借力。

向著他们离开的方向，从后面追去，四人竟能在高架下高低不平的地方飞奔，应该不是普通人，郭星也不敢用灵识查看。

跑了半小时有余，郭星跟著他们来到了一处废弃工厂，见四人都进了一个厂房內部，郭星看了看环境，藉助周边的物品辗转腾挪到厂房顶，轻手轻脚从採光处进入边上二层。

只见此时一人已经被三人围住。

“欧阳，你跑不掉的，放下水马騮，跟我们回去向庙里请罪。”隨著三人中国字脸大汉开口，郭星才注意中间那人背上有个趴著的东西，像是猴子。

“欧阳，別再执迷不悟了，现在回去跟师父说情，还来得及。”另一人也开口道。

“少废话，你以为我现在回去还能活吗？好你个林庆安，枉我那么信你。”欧阳眼神恨恨地盯著那个未曾开口、有点羞愧的年轻男子。

“表哥，回去认错吧。”羞愧男子低声回道。

“回不去了，给我闪开。”欧阳话没说完就冲向林庆安，背后像猴子的东西也在挥舞。

林庆安並没有让开，微微侧身硬接一拳，闷声响起，立即单腿扫出反击。

其余两人也围攻上来，四人战在一起，拳影交错，郭星看著他们的打斗，应该是有招式系统培训的，刚才那一拳换成自己就是对轰，根本不会挡住在瞬间反击。

这四人身体跟自己最开始服用定鼎一样，顶级运动员水平，並没有炼气。

战不到一刻钟，竟是欧阳把三人打得狼狈不堪，身上多处被打的淤青。仔细一看是背上猴子用劲，它既能靠身体帮欧阳硬抗对面输出，还能发出气劲攻击三人。

这猴子身上有气，或者是精。郭星虽未用灵识查探，但感觉到猴子每发出一气身体气势就虚弱几分，如果是气不会有这么明显的萎靡。

如果三人能再坚持一刻钟，郭星估计这猴子就会发不出气了。不过见三人对猴子出手没吃惊，想来四人也都清楚。

欧阳更是清楚，电光火石之间，欧阳又是凭藉背上猴子挡住国字脸一拳，再硬接林庆安一脚，双拳对向另一人打去。

那人见欧阳以伤换伤而来，也不敢退，硬接两拳，身体被打得萎缩倒退两米。

欧阳忍著伤痛，趁机继续衝去。

只见国字脸不知道何时带上面具，手拿铁链向欧阳背上袭来。欧阳见状不得不停下向前往侧方避去。

再看过去，林庆安也是脸带面具，手拿扇子。

郭星眼睛微微一凝，死死盯住铁链和扇子，因为他感知到里面有神，不属於他们自己的神。

刚被打退之人也从背后拿出把铃刀，带上面具踏出奇怪的步伐，刚才还普通的铃刀也有神了。

八家將。

郭星翻阅资料时，还把墨家跟官將首体系对比过。墨家苦修身体，重行气和导引，擅长兵器，標准的官將首请神路数。

八家將也请神，只是职责有侧重，驱邪、镇煞，借威不借身。

郭星看到此时，已经確定他们跟墨家必有关係，路数如出一辙太像了。

此时下方战斗，猴子像是被下降头了，一动不动，再也没攻击，欧阳被三人压製得苦苦支撑。

一打一，他谁都不怕，被三人围攻，没了猴子的帮忙已经捉襟见肘，被抓住是迟早的事。

郭星边看边思索，耳朵里传来微弱的汽车声，而且越来越大，他赶紧趴下，就见一片强光伴隨著声音衝进厂房。

等他爬起看时，只从车辆屁股看出是一辆牧马人，还改装过了轮胎。

再看场中，欧阳不见身影，一人躺在地上应该是被撞了，林庆安脱下面具正在查看他的伤势，国字脸也脱下面具，脚下踩著那只一动不动的类似猴子，脸色难看。

“走，这下麻烦了，请神废了水马騮，还放跑了欧阳。”说完国字脸带上猴子，林庆安背起那人一起离开。

郭星等他们离开一阵才动，先是用灵识看了下场中，明显感到残留的气。没有其他发现，郭星也赶回酒店。

郭星先看了一眼臥室床上，女人还在酣睡。他走到套房外面，理清今晚所见。

那三人是八家將传承庙里的人毋庸置疑，不管是他们开始说的庙还是后来拿兵器请神都证明了这点。

三人的战力就是现代人没炼气的天花板，跟自己当初一样，身体全面性地达到专业顶尖水平，不是单一某个方面，反应、速度、力量都是世界纪录水平。如果打普通人，一个打十几个完全没问题，几十个也能打一打。

但仅仅这样並不能吸引郭星好奇，毕竟这种人各个国家肯定也有，那些特种部队也差不了多少，但数量能碾压。

吸引郭星的还是他们请神，能把別人的神请到兵器里威慑带走別人的神。

那个水猴子在郭星理解来就是吃了强大炼气士的神和精，產生的异变能养出气，保证不消散，跟自己在崇左遇到的绿意一样。

应该是世间所有精怪，基本都是吃了强大炼气士或其他人的神和精產生异变形成的。

人死后气会快速消散，精会慢慢消散，神要么被吃光，要么逃走夺舍，不会有残留留下来。

自己遇到的鱼，是吃了春秋神留族留下的“精”变异炼出气，然后修出神，神开智。神很弱小被自己炼化吃了。

遇到的绿意，也是精產生的，它的神应该刚诞生並没有开智。出水没有精气养就自动消散了。

这次的水猴子，也是精导致的，生了神，没开智，但它还没有生出气。打出去的都是自己本身的精，所以越打越弱。

正常来说都是把精气运转全身，哪有把精气不要命地往外打的，郭星打绿意那次是殊死一搏拼命才打出去。

即使现在气海已成可以源源不断恢復，自己战斗也不会把精气打出去，因为恢復需要时间不会立刻补充，打出一分自己便弱一分，就算拼命也只会先打气出去。

为什么世上残留这么多精呢？而从唐朝孙思邈开始起就漏了炼气的精，只提神和气。仿佛被阴谋控制了一样。

八家將的神是谁的神？能被隨时借来，绝对还活著，不可能是信仰中那种虚幻存在。而武器就像自己的灵识一样，帮忙投放送来的。

而官將首说的还能请身降临，那就更是借了神和气一起，实战能力更强。

他们身体不炼气，不修神，这一看就是墨家阉割版。

从现实来讲，墨家是能真打的，而且墨家是专业打仗、守城、格斗的。能打国战那种水平。至少炼气是肯定的，擅兵器、重行气。

八家將是庙会表演、仪式，弱於实战格斗。即便是神职能力也是镇压，驱散为主。並不是打杀。

这些神职只是民间流传，实际上那些邪祟就是精產生的精怪。

本质就是借用神把精怪的神拘走了，精怪剩下无意识的精和气的身体，这些还是需要请神者处理。所以他只是镇压驱散。

八家將发生在明清时期，如果有人得到墨家传承，搞了弱化版传承，让人大面积帮忙收集新神就合理了。

想到这里，郭星心中萌生一种想法，也许，產生世间精怪的精，是他们故意放的，让它们异变產生神，然后收集吃掉。

这些残留精诞生的神都是不完整的，不可能產生气海，遇到他们正牌的神，就是送菜。跟修炼孙思邈的存神炼气铭一样。只不过残精形成的实力更差。

修炼存神炼气铭就像是大家族家养的神，这些残留精產生的神就像小门小派散养的神，本质都是为了养了吃。

唐朝时期统一家养到明清时的散养。也对应了朝代变化，背后炼气士，也就是现在掌控者对世间掌控度的变化。

那么后期的官將首，也代表了后面掌控者又有变化，有人跟著去了湾湾？他背后那些人早就一盘散沙了？

不管怎么说，郭星已经確定这些兴旺传承背后有跟自己一样的修炼者。

刚才自己一直关闭灵识不用神观察太关键了，否则定会被武器中的神发现。

不管是八家將还是官將首，他们背后之人都比自己强大太多，自己根本不会借出神，更不会降身。

郭星决定以后去那种有传承有故神话故事之地，都不能用灵识，如果被发现了，自己无门无派，就成了別人的资粮。

想明白之后，郭星带著沉思进臥室，抱著佳人入睡。世间如此艰难，还是及时行乐要紧。

第二天离別前上午郭星又是一番造作，吃完午饭才放人离开。也不知道主播的粉丝催没催自己放人。

下午跟乐园再次碰面確认之后合作的可能，就结了尾款第二天离开羊城了。

回程途中，到达湘西地段，郭星在麻阳进了服务区上个厕所，买了些吃喝的在车上。

郭星坐在车里，正撕开一袋滷味，刚咬下一口，余光忽然瞥见服务区入口驶进来一辆车。

车型、顏色、车牌、车身那道不起眼的、国字脸造成的划痕，都跟昨晚自己看见的一模一样。

黑色牧马人从自己车前经过，郭星装作起身拿东西，驾驶员是个女人，欧阳被包扎了虚弱地躺坐在后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