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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境:从模拟开始的苦境生活 第八十一章 豹变

作者:佚名 分类:玄幻 更新时间:2026-10-10 15:07:48 来源:www.powenwu11.com

第82章 豹变

【恭喜你,完成了又一次早夭的模擬,某种意义上,这何尝不是一种天赋。】

【谋略不凡的你,走上了和前面两次截然不同的道路,你的这一生虽然短暂,却实打实的留下了明亮的痕跡。】

【你与罗喉、醉饮黄龙、郁笙寒、晓梦、君凤卿结义,斩杀邪天御武,建立天都。】

【天都在你的一手经营下,一度成为了西武林的庞然大物。】

【你收养的白映锋,执掌了天下封刀,在他的经营之下,成为武林中首屈一指的刀法派门。】

【拥有“通天”、“覆谋”、“肃身”三个词条的你,隱约通过观察自身窥探到了一点之前的你不曾查知的地方。】

【在提出了与天意最后一次的交易后,你在眾兄弟的注视之下,与世长辞。】

【模擬结束,开始统计精彩瞬间。】

【模擬评价计算中——】

【模擬奖励生成中——】

“又一次结束了。”

海边小院,破旧茅屋。

寧长生睁开双眼,入目是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斑驳窗欞,是那从窗外斜斜照进来、暖洋洋铺了一身的阳光。

回来了。

寧长生缓缓坐起身;低头看著自己这双手;修长;有力;骨节分明;掌心的温度是活著的温度。

与第三次模擬最后那段时日,那具连呼吸都觉得沉重的躯壳相比一天壤之別。

可那份疲惫,那份心力交瘁,却仿佛还残留在骨子里,挥之不去。

“第三次模擬——”寧长生喃喃自语,目光有些放空。

说实话,这是三次模擬中最累的一次。

武道天赋稀疏平常,修为进境缓慢如蜗牛爬行,绝大部分时候,他靠的不是武力,而是脑子。

与天意交易,与各方周旋,排布诛邪之局,谋划天都基业。

一桩桩,一件件,步步为营,如履薄冰。

但这一切他都心甘情愿,並甘之如飴。

毕竟天都,武君,醉饮黄龙,还有那些並肩而立的兄弟——

悲情的英雄,总是会格外的使人铭记。

“没有邪天御武血祭的二十万冤魂,天都——”

“醉饮黄龙和罗喉结拜以后,还会发生惨剧吗?”

“没有二十万的血债,天都是否能够长久存续?”

“还有——千年之约。”

回忆著脑海中关於第三次模擬的记忆,寧长生的眼神渐渐变得幽深。

这无疑是最特別的一次模擬。

若非模擬中的自己,通过象徵智计的“覆谋”,以及谋身的“肃身”关联推导,寧长生甚至不知道自己还要多久才能觉察到那一点一那一点关於“模擬”与“现实”之间,真正关係的端倪。

“模擬,现实。”

“若是第三次模擬中的我,所揣测的为真实——”

“那么前面两次的模擬,嘶一”

寧长生想到这里,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那或许——

面g8

天都。

夜很安静,静得无声。

风声不再,万籟俱寂。

黑沉沉的夜幕之下,唯有满目的白——

白幡、白幔、白烛、白綾,铺天盖地,绵延不绝。

天都举城縞素,甚至不止天都,西武林之內,受过天都恩惠者甚眾,而世人皆知天都君相在其中起到的是何等举足轻重的作用。

那些曾经被玄武会屠戮殆尽的村庄,那些因天都而得以重建的家园,那些在战火中被救下的百姓人们或许说不清“君相”究竟做了些什么,可他们知道,那位白先生,是让这一切发生的人。

如今,那个人不在了。

武君殿,灵堂。

烛火摇曳,映得一室昏黄。

白幔低垂,灵位以金字书写,在烛光下微微泛光。

罗喉立在灵前,一动不动。

那张冷硬的面容上,没有泪,没有悲慟的表情,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沉。

“三弟啊。”

罗喉的脑海中,控制不住地忆起这二十余年种种最初的相识,那个在山村废墟中、面对村民指责却面不改色的书生。

谋诛邪天御武时的意气风发,那一局棋,那一场战,那一刀斩落邪魔首级的瞬间。

天都建立,百废待兴——

还有那夜,武君殿屋顶上,那人靠在他身侧,望著满城灯火,轻声说“这等风光,何等的令人留恋”。

他那时说:“千年也好,万年也罢,天都,等你。”

如今,说“等你”的人还在,说“留恋”的人,却已不在了。

“大哥——”

郁笙寒立在罗喉身侧,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张一贯淡漠的面容上,此刻亦是难掩悲色,眼眶微红,唇线紧抿。

郁笙寒一向不善言辞,此刻更不知该说什么,心內的悲痛,他又何尝比罗喉少上半分。

罗喉没有应声,只是缓缓点了点头:“先前的约定,依旧还在。”

“我们要好好让天都发展壮大,壮大到千年之后,世上仍有天都之名。”

“我要让千年之后,三弟能够找得到我们。”

“一定会,一定。”君凤卿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那张清雋的面容上,此刻满是郑重之色,眼眶微红,却死死忍著,不肯让泪落下。

人上前一步,对著灵位,拱手,躬身,一揖到地。

那动作郑重,一丝不苟,与平日一般无二。

“学生虽才能不如白师,但定当竭尽全力,辅助大哥善加经营天都。”

君凤卿隨后直起身,目光扫过在场眾人,最后落在罗喉面上:“以待白师归来。”

晓梦站在一旁,双手捧著一盏茶,那是寧长生生前最常喝的粗茶,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立在那里,看著灵位,看著那七个字,看著那裊裊升起的青烟。

泪水无声滑落。

醉饮黄龙立在最外侧,神刀龙鳞负於背上,那双沉静的眼眸里,此刻多了几分从未有过的——

茫然。

“贤弟啊——”

“为兄——还没教会你刀法呢。”

无人应答。

烛火依旧摇曳,青烟依旧裊裊,灵位之上的金字,依旧在烛光下微微泛光。

泪水,或从眼眶流出,或在心內流淌。

所有人都知道,心內最是清楚不过一那道“熟睡”的身影,再也不会醒来。

那道可以周全所有人、所有事的身影,如今已成过去亲戚或余悲,他人亦已歌。死去何所道,托体同山阿。

葬礼之后,一月、半年、一年,两年——

一切似乎並没有什么不同。

天都依旧运转,百姓依旧安居,西武林依旧太平。

罗喉依旧坐镇武君殿,醉饮黄龙依旧巡守四方,君凤卿依旧处理政务,晓梦依旧守在君相府,將那座院落收拾得乾乾净净,一尘不染。

一切似乎又较之先前有了极大地不同。

那道玄色身影不在了。

那把从不离身的黑檀木扇不在了。

那一声声“大哥”“二哥”“三弟”“四妹”“五弟”“六弟”,不在了。

君相府中,那间书房依旧保持著主人在世时的模样案上摊著半卷未写完的书稿,笔搁在砚台上,墨已乾涸;窗边放著一把竹椅,椅背上搭著一件玄色外袍;墙角立著一只青瓷花瓶,瓶中插著几枝不知名的野花,早已枯萎,却无人更换。

晓梦每日都会来。

她將书房打扫乾净,將案上的书稿整理整齐,將那件玄色外袍叠好,放在椅背上。

然后,她便坐在窗边,望著院中那株灵木,静静地坐上半日。

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或许连她自己,也不知道。

天下封刀。

暗室之內,烛火幽幽。

一声惨绝人寰的呻吟,在暗室中迴荡。

那声音不似人声,倒像是某种困兽垂死的嘶吼,听得人头皮发麻。

暗室的地上,白映锋双膝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捂著脑袋,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眼前,一柄玉刀已经粉碎,碎屑散落一地,在烛火下泛著幽幽的冷光。

赤红的双眼,在昏暗的暗室当中,显得尤为醒目。

那双眼眸里,有痛苦,有挣扎,有茫然,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疯狂。

白映锋捂著头,摇摇晃晃的站起,就在前一刻,伴隨著玉刃的崩毁,白映锋的脑海之中,多出一段尘封记忆。

“天尊皇胤,想不到他竟然追来苦境了,嗯?不对,他似乎並无在诗意天城的记忆,是越界之时出现了问题。”

“罢了,杀了此时一无所知的他,对我而言並不算什么了不起的功绩,哼,先让你多活一段时日。”

“如今记忆復甦的不是时候,我若直面白未染,势必会为其觉察——为图谋所计,只能先自封记忆,待后续时变。”

■里里记忆交错,白映锋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那张面容上,表情变幻不定一有恍然,有释然,有冷笑,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我——我是白映锋?”

然后,他笑了笑。

“不。”

人又摇了摇头,那双赤红的眼眸里,野心如火,熊熊燃烧。

“你是,炽焰赤麟。”

“想不到,白未染,你走的如此之早,如此之快,当真是令炽焰赤麟意外之至啊。”

一声长嘆,不知是感慨,还是释然。

白映锋一掸袍袖,动作瀟洒,从容,与从前那个跟在寧长生身后、拘谨谨慎的少年,判若两人。

少年豹变。

觉醒的记忆,交错的身份,燃烧的野心一一切的一切,在这一刻,尽数匯聚於这具年轻的躯壳之中。

“天都,武君。”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透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

“这份权柄,我亲爱的师尊啊—”

“汝,握不住。”

天都二十五年。

郁笙寒遇袭身死。

消息传回天都,罗喉震怒,一人一刀覆灭西北武林七派,亡者数以万计,西武林震惊,声討罗喉者不计其数。

同年秋,君凤卿调查郁笙寒命案隱情外出,途中遭遇伏击,下落不明。

晓梦诞下一子,產后虚弱,旧伤復发,药石罔效。

天都二十五年,冬。

连环变故,天都惊变。

案件疑点重重,指向诸多势力,而对此,罗喉所选择的只有一条路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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