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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控画面显示……
在一条幽深的老巷子里，程度给周毅开车门送他回家。
下一张画面就是周毅衝程度挥了挥手，像是在对程度道別。
送周毅回家？！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工作关係了，这绝对是进入了周毅的私人关係网。
胡洋岷盯著那块不大的手机屏幕，只感觉自己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刚才都说了什么了？？？
胡洋岷不断地回想著自己刚才说的话，想著自己应该没有直说程度吹牛皮，祈祷著程度应该没有听出自己的阴阳怪气。
“哎呀！小……”胡洋珉轻咳了一声，情不自禁地握住了程度的手，“程度同志，你说说你，这么重要的情况……你怎么不早点向我透个底呢？”
“你这保密工作，做得也太到家了吧。低调！从你来了吕州之后，我就知道你程度是个低调的好同志。怪不得，周巡视员这么看重你呢。”
面对胡洋珉的態度转变，程度只是默默地收回了手机，也顺势把自己的手给抽了回来。
“胡局长，您这话说的……”程度笑了笑，“我就是一个基层干部，踏踏实实干好本职工作就行了。周老不喜欢那些大排场，要不是怕今天的安保工作出现紕漏，我是不打算把这些照片拿出来的。”
“觉悟高啊！我就说了嘛，还是程度同志站位高，从京州出来的干部素质就是好。”
胡洋岷连连点头，脸上的肥肉都跟著颤动起来。
事到如今，他现在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局长的架子，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修补他和程度之间的裂痕。
“程度同志，我刚才又仔细想了想。虽然外围的交通疏导很重要，但內场核心区的安保工作也不容忽视。”
“市委那边传回来的消息，说周老自掏腰包买了a区看台的普通票。”胡洋岷压低了声音，討好地说道，“今晚的球赛人多眼杂，让其他人去，我是真的不放心。”
“想来想去，也只有程度同志你是最合適的人员。不仅有著极高的政治敏感度，而且和周巡视员还相熟。这a区的安保重担，哥哥我可就交给你了。”
听到胡洋珉自称的哪一句『哥哥』，程度隔夜饭都快被他噁心到吐出来了。
打从程度来到吕州之后，不是在胡洋珉穿小鞋，就是在被胡洋珉穿小鞋的路上。
程度面露难色地看著胡洋珉，故作为难地推脱道。
“胡局长，这……这不太合適吧？”
“您刚才也说了，周老来吕州看球事关重大，还是您亲自坐镇核心区更稳妥。”
“我这突然接手……要是出了什么紕漏，我可担待不起啊。”
胡洋珉连连摆手，亲昵地说道：“程度老弟，你这话就见外了不是？我是老大，你是老二，不是亲兄弟胜似亲兄弟，不用您您您的称呼。”
胡洋珉一把搂过程度，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们市局向来都是看重人才，能者多劳。程度老弟你和周巡视员有交情，由你去a区镇场子是再合適不过的事情了。”
“程度老弟，你也知道哥哥我在吕州工作了十多年，也是个兢兢业业的老同志了。因为麦城风景区的事情，周巡视员对我们吕州的印象可能不大好。”
“所以，今天晚上的工作一定要做到位了，要让周巡视员看到我们吕州的风貌。”胡洋珉拍了拍程度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要是有机会的话，还要请老弟你在周巡视员面前，帮我们美言几句啊。”
瞧著胡洋珉这卑躬屈膝的样子，程度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现在知道害怕了？
早干什么去了？
“胡局长，这都是为了吕州的公安事业啊。既然你这么信任我，那我就把a区的担子给挑起来了。只要有机会，我一定向周老好好匯报我们市局在你领导下取得的成绩。”
有了程度的承诺之后，胡洋珉这才长舒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轻快了许多。
“好好好！老弟，那a区的工作就交给你了。有什么需要调配的，你儘管开口，所有的资源肯定优先向你倾斜。”
“那就谢谢胡局长对我们工作的支持的，但现在工作期间，我们还是称呼职务为好。”程度笑了笑，整理了一下衣袖，“时间也差不多了，那我就再去排查一下场馆的安全隱患。”
这本是胡洋珉之前催著程度去乾的活，可现在，胡洋珉却一把拉住了程度。
“別別別！”
胡洋珉看了看头顶火辣辣的太阳，脸上露出了心疼的神色。
“程局长，这外围的工作就交给下面的人去干就可以了。你是我们市局的中流砥柱，不用事事都亲力亲为。”
“这么热的天，你要是中暑了，晚上怎么有精力保障周老的安全？”
“程局长，你听我的。你什么也不用管了，去指挥车上吹吹空调，养精蓄锐，晚上的重头戏就靠你了。”
胡洋珉不给程度拒绝的机会，转头就衝著一个老警员招了招手，高声命令了起来。
“老李，你过来指挥工作。程局长工作辛苦了，要稍微调整一下。”
胡洋珉嘱咐完了之后，又朝程度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程局长，那你去休息吧。我……”胡洋珉本来是想跟著的过去的，但又怕引起程度的不满，“我再去別的区域装一装，確保晚上的工作万无一失。”
程度没有给那个见风使舵的老油条太多的眼神，转身就朝指挥车的方向走去。
在这张巨大的权力关係网中，每个人都在寻找自己的位置和靠山。
胡洋岷今天的滑跪，只是因为看到了更为恐怖的权力倒影，想要顺利地渡过这个劫难。
等到周毅离开之后……
程度相信，胡洋珉的本性很快就会暴露出来。
一山不容二虎。
哪怕程度现在是吕州市局的二把手，可胡洋珉这个一把手还在一天，他的日子肯定是没有以前舒坦的。
面对这么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程度也是想跟周毅深入地交谈一下，好让自己能够在吕州站稳脚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