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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从酆都水鬼开始转职 第131章 新生

作者:佚名 分类:玄幻 更新时间:2026-10-10 15:08:51 来源:www.powenwu11.com

第131章 新生

“章承禹伏诛,是清理门户。

您是老码头的功臣,又熟知码头事务,有这些帐册把柄在手。

码头上的小管事,谁敢不服?

力役们更是念著您和明远哥的好。”

“总舵那边,章承禹死得不明不白,他们总要给个说法。

我们便说章承禹勾结外敌,意图不轨,被您识破,请来外援,当场格杀。

证据么,百阴叟在码头闹事是实,章承禹与他有牵连也不难编造。

再加上这些帐册显示的亏空贪墨,应该让总舵认下。

毕竟,西码头不能乱,需要一个镇得住场面,又懂事的人。”

马爷听得心潮起伏。

他沉寂许久,早已心灰意冷,只盼著儿子大仇得报,自己苟延残喘度日罢了。

如今严崢要將他推到台前,执掌西码头?

“我————我修为已废,独眼残躯,如何坐得稳这位子?”马爷仍有顾虑。

严崢伸出手掌,按在马爷肩头。

掌心青气流转,生机勃勃。

“马爷,您可曾觉得,身子鬆快了些,旧伤也没那么痛了?”

马爷一怔,仔细体会,確是如此。

自严崢除了章承禹,心头那口鬱结多年的恶气散了大半。

连带著身子都轻快许多,夜里咳嗽也少了。

“这是————”

“章承禹死了。”

严崢缓缓道,“他夺了您的道途机缘,换来修为精进。

如今他身死道消,冥冥中,这部分本不属於他的气运,有一部分重归您身。

这只是其一。”

掌心灵光微闪:“其二,晚辈侥倖,於木行一道略有心得。

您老根基深厚,只是沉疴多年,生机淤塞。

晚辈或可试上一试,为您疏导一番,不敢说恢復当年修为。

但让您目明体健,延年益寿,当有几分把握。”

马爷胸膛起伏。

他活了大半辈子,歷经沧桑,早已不信什么奇蹟。

可眼前这少年,短短数月,便从一介水鬼升至通幽真修。

借刀杀人,栽赃陷害,埋伏偷袭,桩桩件件,不可思议。

如今,他竟说能治自己的残躯?

“你————真有把握?”

“六七成。”严崢实话实说,“需您完全放鬆,配合引导。”

“好!我这把老骨头,左右是捡回来的。阿崢,你放手施为!

若能让我多活几年,亲眼看到裴烈,云鹤伏诛,我马根生这条命卖给你又如何!”

严崢摇头:“马爷言重了。

您於我亦师亦友,明远哥的仇,也是我的仇。我们同心协力便是。”

当下,严崢让小马哥守在院门,勿让外人打扰。

他引马爷进屋,盘膝坐於榻上。马爷依言坐下,闭目凝神。

严峰立於榻前,深吸一口气。

丹田內,那截不死根虚影微微摇曳,青气盎然。

双手抬起,掌心相对。

“枯木逢春,生生不息。导!”

精纯浑厚的青木生机之气,宛如涓涓暖流,自掌心度入马爷体內。

马爷身躯一震,只觉一股温暖的磅礴生机之力,浸润经脉臟腑。

这青气所过之处,破损的经脉被温和接续。

左眼眼眶处,那早已坏死经络,萎缩肌肉,传来阵阵麻痒刺痛之感。

严峰全神贯注,以灵觉引导青气,小心避开脆弱之处。

重点冲刷那些关乎生机根本的要穴。

同时,他亦感觉到,马爷体內的本源之气,在青气激发下,开始缓缓復甦。

时间一点点过去。

严崢额头见汗,这番疏导,耗神耗力不小。

马爷脸上却渐渐泛起红润,呼吸变得悠长有力。

忽然,马爷闷哼一声,左眼眼皮隨之跳动。

严崢心念一动,分出一缕精纯青气,探入眼眶深处。

“嗡————”

马爷左眼周围皮肤下的血管賁张。

一股温热液体从眼底深处涌出。

紧接著,那紧闭了多年的左眼眼皮,缓缓睁开了一条缝隙。

起初,只有一片模糊的灰白光影。

但隨著青气持续滋养,那灰白渐渐褪去,模糊的轮廓开始显现————

严崢见状,知道到了关键,不敢鬆懈,维持著青气输送。

约莫过了一炷香时间。

严崢缓缓收功,后退一步,调息片刻。

再看马爷,已然大变样。

佝僂的背脊挺直了不少。

脸上皱纹似乎浅了些。

脸色转为红褐。

左眼竟然真的睁开了。

虽然瞳孔色泽略显灰暗,不如右眼清澈,但確確实实有了光彩,能够视物。

马爷缓缓抬起手,摸向左眼,触感真实。

他用力眨了眨眼,视线从模糊到清晰,看到了站在面前的严崢。

“我————我能看见了————”

马爷声音哽咽,双眼中泪光闪烁,“这只眼————废了二十三年————阿崢————我————”

他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严崢也鬆了口气,笑道:“恭喜马爷。

您沉疴已久,一次疏导难以尽全功。

日后还需静养调理,辅以丹药,身体会越来越好。

修为虽短时间,难復旧观,但健步如飞,耳聪目明,寿至期颐,当无问题。”

马爷擦去眼泪,翻身下榻,对著严崢,竟要躬身行礼。

严崢连忙扶住:“马爷,使不得!”

马爷却执意拱手,郑重道:“阿崢,此恩如同再造。

我马根生在此立誓,余生便与你绑在一处。

西码头大管事之位,我接了!

定替你,也替明远,看好这份基业!”

严崢正色还礼:“有马爷坐镇,西码头可定。”

顿了顿,话头一转,“咱们就不说这些见外话了。

今儿个是好日子,总得有个喜庆的样子。

孟婆婆那边,我先前打过招呼了,备了些时新的阴菜。

您老挪挪步,咱们去她那儿,吃顿团圆饭。”

马爷一愣,旋即明白过来,脸上也露出笑影。

“好,”

“那便走,”

严峰提起桌上物件,收入储物袋。

三人出了院子,门好门。

天色已快擦黑,码头上稀稀拉拉亮起些灯火。

路上碰见几个收工晚的力役,见了马爷,先是一怔。

马爷那身衣袍换了件新的,背也直了些。

奇的是,左眼能睁开了。

力役们忙不迭地躬身问好:“马爷!”

“马爷您老气色真好!”

马爷微微頷首,脸上是多年未见的温和。

严崢跟在半步后,那些力役又赶紧朝他行礼:“严管事!”

码头上风传,章大管事失踪了。

曹官爷也找不见人,忘川滩的许疯子死了,常禿子废了。

如今西码头,隱隱是这位年轻的管事说了算。

严崢只略一点头,脚步不停。

他们出了码头地界,穿过贫鬼窟,地势渐高,房屋也齐整些。

多是些做小买卖的铺面,此刻大多上了门板。

只有檐下掛著的白纸灯笼,照著门板上褪色的符咒。

再往前走,人烟更稀,连灯笼也少了,黑暗浓得化不开。

只有远处內城方向,有一片朦朧的光晕。

又走了一会儿,前方巷底,立著一座黑瓦白墙的小铺面。

铺子没掛幌子,只在门边墙上,用白灰歪歪扭扭涂著三个大字,半步多。

白日里这里就少有人至,夜里更是静得瘮人。

铺门紧闭,门缝里透出一点暖光。

还有丝丝缕缕的燉肉浓香。

严崢上前,叩响门环。

“篤,篤,篤。”

门內立刻传来一个乾涩的声音:“打烊了。买香烛纸钱,明日请早。”

“孟婆婆,是我,严崢。马爷和小马哥也来了。”严崢应道。

门內静了一瞬,隨即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还有咿呀一声。

接著,门门抽动,黑漆木门向內打开一条缝。

开门的是纸人小白。

它今夜换了身打扮。

身上那件纸糊长衫外,套了件红色碎花布围裙,用麻绳系在纸腰上。

墨画的眉眼似乎也描过了,显得精神些,手里还攥著一块抹布。

小白仰起扁平的纸脸,墨眼珠转了转。

先落在马爷脸上,在新睁的左眼上停了停。

纸嘴咧开,发出嗬笑声。

又转向严崢,点了点头,侧身让开。

三人进了门。

铺子里还是老样子。

高高的货架堆满纸扎元宝,香烛。

但今日不同,正中那张柜檯被擦得亮了些。

柜檯后,通往內堂的门帘半掀。

“咕嘟咕嘟!”

孟婆从內堂走了出来。

袖口挽到了手肘,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可那双老眼里,少了平日的疏离,多了点暖意。

她先看了一眼马爷,目光在双眼上定了定,嘴角扯动一下,没说什么。

又看向严崢,点了点头:“来了?东西放柜檯底下,小白看著。进来搭把手,灶上活多。”

严崢往內一扫,灶上果然忙得很。

一口双耳黑铁锅架在砖灶上,底下烧的是晒乾阴苔。

蓝荧火苗舔锅底。

锅里燉著一大块五花三层的老腊肉,表皮酱红油亮。

咕嘟咕嘟冒著泡,浓香酱气,勾得肚里馋虫直叫。

旁边小灶上煨著个陶罐,盖子被蒸汽顶得噗噗轻响。

严崢挽起袖子,走到灶边:“婆婆,我来。”

孟婆也不客气,將手里的大勺递给他:“肉快好了,看看火候。

边上那罐三阴菌汤,再煨一刻钟就成。

我去切点鬼头葱,那东西冲,得现切现用。”说完转身去墙角的筐里拿葱。

小马哥有些拘谨地站在柜檯边,好奇打量著店里那些纸扎人偶。

小白飘过来,拉了拉他的衣角,指向靠墙的一张八仙桌,示意他坐下。

马爷则走到柜檯前,看著孟婆放在那里的几样傢伙什。

一个缺了口的白瓷碗换了新的。

旁边多了个小小的铜香炉,插著三支细香,烟气笔直。

还有一块砚台。

是青石雕成个蹲著的蛤蟆,张著嘴,做承接状。

“这蛤蟆砚————有些年头了吧?”马爷问。

孟婆一边剥著葱皮,头也不抬:“嗯,老物件了。当年从一个走阴的先生手里匀来的。

说是能镇住店里过路的杂气。”

她顿了顿,“比某些人的眼力见强。”

马爷知道她指的是自己当年的事。

他訕訕笑了笑,伸手去摸那蛤蟆的脑袋。

“別动!”

孟婆喝了一声,“那玩意儿认生,小心它咬你。”

话音刚落,那石蛤蟆的眼珠子转了转,嘴巴微微开合了一下。

马爷忙缩回手。

严崢接过勺,先看了看锅里那方腊肉。

肉是上好的阴骗猪肋条。

先用猛火逼出油,再加了酱料,阴姜,还有几味叫不出名的香料。

文火慢燉了不知多久,此刻肉质酥烂,用筷子一戳,能轻鬆穿透。

用勺背压了压肉皮,感受那弹糯的力道。

又舀了点汤汁尝了尝咸淡。

“味儿正,就是酱气稍重了点,得再收收汁,加点糖霜提鲜。”

他自言自语,从灶台边一个小瓦罐里捻了点灰白糖霜撒进去。

又加了一小勺阴蜜。

孟婆切好葱,走过来瞥了一眼:“糖霜放得倒巧。

这阴蜜是去年小白从南边鬼哭岭带回来的,就剩这一小罐了。

7

“好东西得用在刀刃上。”

严崢笑笑,手下不停,將鬼头葱末撒在即將出锅的肉上。

热力一激,那股冲鼻又勾人的奇异辛香立刻漫开。

他又去看那罐菌汤。

揭开陶盖,里面汤色清亮,微微泛著乳白,沉浮形状怪异的菌子。

有的像小伞,有的像珊瑚,还有的蜷缩如婴儿拳。

鲜甜气息,很是好闻。

“婆婆,这汤里除了三阴菌,还放了地脉参须和忘忧草根?”严崢问。

“鼻子挺灵。”

孟婆將葱末碗放在桌上,“地脉参须吊汤底,忘忧草根解鬱气。

你们这些日子心里揣著事,喝这个正合適。”

严崢心里一暖,没再多说,將汤罐端离火口,放在垫了湿布的桌上。

小白已经手脚麻利地摆好了碗筷。

陶碗碗壁厚实,摸著温润。

筷子是黑竹的,一头略尖。

孟婆又从里间端出几碟小菜。

一碟醃得乌黑髮亮的鬼指椒。

一碟拌了香油的苔衣。

一碟油炸得酥脆的阴蝉蛹。

还有一碟薄得透光的冰魄藕片。

最后,她拎出一个黑陶酒罈,拍开泥封。

桂花酒气飘了出来。

“半步醉,我自己酿的,今晚管够。”

孟婆给每人面前的黑陶碗里倒上酒。

酒液呈琥珀色,在灯下漾著光。

四人围桌坐下。

小白也挨著孟婆脚边坐著,面前摆了小碟子。

孟婆给它夹了块肉,它用纸手捧著,小口小口地啃,窸窣塞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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