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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从酆都水鬼开始转职 第136章 隱杀令,道种境

作者:佚名 分类:玄幻 更新时间:2026-10-10 15:08:51 来源:www.powenwu11.com

第136章 隱杀令,道种境

“好。”严崢低声自语,心中安定不少。

这才躺下,沉沉睡去。

这一觉睡到次日辰时。

一醒来,外面天色昏沉,似要下雨。

胡贵候在门外,听得动静,低声道:“严管事,马爷请您过去。”

严崢洗漱更衣,来到二楼。

马爷正和一个精瘦汉子说话。

那汉子约莫四十来岁,麵皮焦黄,穿著灰衣,但站姿笔挺,手脚关节粗大,一看就是练家子。

见严崢进来,汉子抱了抱拳,没说话。

“阿崢,这位是孟婆婆介绍来的朋友,姓钟,都叫他钟鷂子。”

马爷介绍道,“钟兄弟是內城出来的,走水路的行家,精通操船,辨流,避祸,手下也有几个可靠的弟兄。”

钟鷂子开口:“孟婆婆的面子,不敢驳。

西码头这趟浑水,我本不想蹚。

但婆婆说,马爷和严兄弟是做实事的,跟章承禹那路货色不同。

再者,酬金丰厚。”

顿了顿。

“丑话说前头,我只管水路平安,把人和货送到內城码头。

上岸后的事,与我无关。

路上若遇强人,我等自会尽力,但若事不可为,保命为上,货,顾不得了。”

“合理。”

严崢点头,“钟大哥是爽快人。不知钟大哥对此次水路,有何见解?”

钟鷂子走到窗边,指著外面江水:“从此处去內城水门,约莫一百二十里水路。

平日顺风,一日可到。

但眼下非常时,需绕些路。”

他蘸了点茶水,在桌上画著简略水道图:“主要险处有三。”

“第一,三十里外的乱葬沟,水下多沉船残骸,暗礁密布,容易搁浅,也是水匪喜欢设伏的地方。”

“第二,七十里处的回龙湾,水道突然收窄,水流湍急,且有漩涡,船不好控。

岸两边是峭壁,若有人从上面扔滚石火油,极难躲避。”

“第三,便是快到內城前的十里烟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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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雾气终年不散,容易迷航,也是某些见不得光的交易的好地方。”

他抬起头:“我的建议是,船不走主航道,抄近路,走老鷂子道。

那条水道隱秘,知道的人少,但水浅滩多,对船工要求高。

而且————”

钟鷂子眼中闪过一丝忌惮:“那条道靠近阴尸滩,偶尔会有不乾净的东西漂下来。

不过,比起明枪,我寧愿对付这些暗鬼。

凭我们兄弟的手段,加上严兄弟的本事,问题不大。”

严崢与马爷对视一眼。

“钟大哥熟悉水道,听你的。”严崢拍板,“何时能出发?”

“船已按马爷要求备好,是条老旧的运米船,不起眼。

我手下四个弟兄,加上我,五个。

再加上马爷,严管事,必要的水手,护卫,十到十二人足够。

寒髓需用特製阴木箱封装,外加符籙镇压,以免寒气外泄,引来不必要的注意。”

钟鷂子道,“若一切就绪,今夜子时便可启程。趁夜走,更隱蔽。”

“好,就今夜子时。”严崢道。

事情议定,各自分头准备。

严崢去看了封装好的寒髓。

十个阴木箱子,触手冰凉,箱盖上贴著孟婆提供的敛阴符,將寒气牢牢锁住。

他又检查了船只。

果然是一条半旧的平底运米船,船舱宽,吃水不深。

船篷加固过,船桨,竹篙等物一应俱全,还暗藏了几处放置兵器的小隔舱。

钟爵子带来的四个弟兄,都是沉默寡言的汉子,手脚麻利,正在做最后的检查。

一切有条不紊。

到了正午,码头起了风,雨终究没下下来,只是阴云更厚。

严崢正要出门,恰好孟婆婆亲自来了。

她拎著个竹篮,里面是几包用油纸裹好的滷味,还有一小坛酒。

“路上吃的。”

孟婆將篮子递给严峰,“小心些。

內城不比外城,水更深。

裴烈那边,我得了点消息,他可能不会在路上动手。

反而会在你们进城后发难。”

“哦?”严崢接过篮子,“婆婆请说。”

“裴烈此人,好面子,也讲究个名正言顺。”

孟婆低声道,“在路上劫杀,痕跡太重,容易落人口实。

他更可能在你们交割寒髓时,挑你们的错处,或是在总舵会议上发难。”

严崢眉头微皱:“多谢婆婆提醒。我们到了內城,会小心应对。”

孟婆又从怀里摸出一块乌木小牌,雕著个简陋的茶壶图案。

“进了內城,若遇到实在棘手的麻烦,可以去【听涛茶楼】找冯掌柜,出示此牌,或许能得些帮助。

记住,非万不得已,不要用。”

严崢郑重收下。

孟婆点点头,没再多说,转身走了。

送走孟婆,严崢提著篮子回屋,搁在桌上,没动。

他站在窗边,望著外面铅灰的天,半晌没动。

马爷推门进来,见他这般模样,问道:“阿崢,想什么呢?”

严崢转过身:“马爷,孟婆婆的话,您也听见了。

裴烈不会在路上动手,要在內城,用规矩拿我们。”

马爷双眸眯起:“是这话。

他自詡体面人,撕破脸皮的事,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做。

进了城,总舵的眼皮子底下,他反倒方便。”

“所以,光靠钟鷂子他们,不够。”

严崢缓缓道,“到了內城,裴烈能动用的力量,远非章承禹可比。

我们需要一张,能让他也忌惮的底牌。”

马爷沉吟:“孟婆婆给了听涛楼的牌子,算是一张。可她说,非万不得已————”

“听涛楼的牌子是退路。”

严崢摇头,“我们不能总想著退。

得有一张能往前顶,能让他裴烈在动手前,就得掂量掂量的牌。”

“这样的牌————”

马爷皱眉,“不好找。

內城有头有脸的,谁肯为了我们,得罪裴文远父子?”

严峰望向那个荒废旧货场的方向。

“马爷,我出去一趟。”

没等回话,严崢出了门。

路上,他从怀里摸出那块雾隱楼的令牌,乌沉沉,触手冰凉。

凭著记忆,穿过码头,绕过几处荒废的棚屋,又到了那片旧货场。

洼地入口荒凉。

他走到上次放念食的位置,停下。

没急著出声,也没拿出东西,只是静静站著。

风穿过货场残破的木架,发出呜呜的声响,像很多人在低声哭泣。

过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

洼地深处,古老隱晦的气息,慢悠悠地瀰漫过来。

阴影里,鼠鼠小小的轮廓浮现。

它方才醒转,惺著一对眸子,举爪揉了揉,慢吞吞望向严崢。

意念便递了过来:“这些日子,你捎的念食还算將就。

前头那桩事,就此两清了。”

顿了顿,又一催,“这回带了什么新鲜物件来?”

严崢没接话,反而道:“想请前辈,帮忙牵个线。”

“牵线?牵什么线?”

严崢从怀里,缓缓掏出那块雾隱楼的令牌,托在掌心。

令牌乌沉,正面雾隱二字缓缓吸收光线。

背面的复杂纹路,隱隱构成一个模糊的兽形。

“我想请前辈看看,认不认得此物?”

鼠鼠的目光,瞬间被令牌吸引。

身体在严崢面前,微微颤抖起来。

“————雾隱楼————”

鼠鼠的意念变得有些飘忽,“————多少年了————居然还能见到这玩意儿————”

它从阴影里完全走出来,第一次如此靠近严崢,仰著小脑袋,仔细端详那块令牌。

“小子,这东西,你从哪里得来的?”

“从章承禹的密室里找到的。”

严崢实话实说,“他和內城锦云堂的云鹤长老有勾结,这令牌,可能是他们之间信物。

或者是章承禹留著保命的东西。”

鼠鼠笑了一声,意味不明,“雾隱楼可是认令不认人。”

它伸出小爪子,似乎想碰碰令牌,又在半空停住。

“你知道这令牌背面,刻的是什么吗?”

“像是一种异兽,蜷缩沉睡的模样。”严崢道。

“是啊,异兽。

很久很久以前,久到我都快忘了————那时候,雾隱楼刚刚兴起。

楼主想铸一批最高等级的隱杀令,分给几位最重要的客卿和合作伙伴。

铸造之时,需要一缕【真形之气】融入令中,作为防偽和感应的核心。

“,小爪子点了点自己:“他们————找到了我。

那时候的我,还没这么狼狈。

他们许了我不少好处,要我一缕气息。”

严崢心头一震:“这令牌上的兽形————”

“就是以我当年一缕气息为引,勾勒的沉眠盗岁兽真形虚影。”

鼠鼠淡淡道,“所以这块牌子,对我而言,有点特別————”

它抬起小脑袋,看著严崢:“你想用这块牌子,跟雾隱楼做交易?”

“是。”

严崢点头,“前辈说过,雾隱楼认令不认人。

这块令牌等级应该不低。

我想请前辈,以这令牌为媒介,帮我联繫雾隱楼,做一桩交易。

请他们派一位高手,在我们进入內城后,暗中护持一段时日,直到我们从总舵安全归来。”

鼠鼠沉默了一会儿。

“代价呢?

雾隱楼的杀手,价钱可不便宜,特別是能让你觉得可以对抗裴烈压力的。

至少也得是种字辈的。”

“种字辈?”

“雾隱楼內部,通幽境称影,道种境称种。

你要请动一位种级高手,哪怕只是短期护持,不直接参与廝杀,要价也足以让一个小家族倾家荡產。”

鼠鼠以意回復,“你拿什么付帐?章承禹那点积蓄?不够看。”

严崢深吸一口气:“所以,我想用这块令牌本身,作为报酬的一部分。”

“哦?”鼠鼠似乎来了兴趣,“怎么说?”

“这令牌既是信物,也牵连前辈一丝气息。

严崢缓缓道,”如果我把它交给前辈您处置,对您而言,是否算拿回了部分属於自己的东西?”

鼠鼠盯著他,看了很久。

暮色更沉了,货场里几乎完全黑下来。

而洼地入口,似乎比別处更暗。

“小子,你胆子很大。

鼠鼠的意念听不出喜怒。

“是。”严崢坦然承认,“內城之行,九死一生。

没有足够的底牌,我和马爷,可能连总舵的门都进不去。

前辈,您帮我,也是在帮您自己。”

“帮我自己?”

“您需要念食,需要纯净的念恢復。

如果我折在內城,您之前的投资,就打了水漂。

而如果我这次能成,在西码头甚至內城站稳,我能为您提供的念食。

无论是数量还是质量,都会远超现在。”

严崢目光清澈,”这是一笔长期投资。而这次护持,就是確保投资不会中途夭折的保险。”

鼠鼠不说话了。

它低下头,看著自己小小的爪子。

时间一点点过去。

远处码头传来隱约的梆子声。

“————好吧。”

鼠鼠终於开口,意念里有一丝莫名的兴奋,“这块牌子,对我確实还有点用。

那缕残留气息,虽然微弱,但拿回来,多少能补益一丝根本。”

它抬起小爪子:“把令牌给我。”

严崢没有丝毫犹豫,將令牌放在小爪子上。

令牌对鼠鼠的体型来说有些大。

但小爪子一碰,那令牌便化作一团乌光,没入它体內。

鼠鼠闭上眼睛,身上泛起一层极其黯淡的灰雾。

灰雾流转,隱约能看见里面有一个凝实兽影,正对著那团乌光,做出吞噬的动作。

这个过程很安静。

但严崢能感觉到,周围的光线似乎又暗了几分,连风声都停了。

约莫过了一盏茶功夫,鼠鼠身上的灰雾散去。

它睁开眼,小眼睛里的光芒,似乎比之前凝实了一丝。

“拿回来了。”它长吁一口气,意念轻鬆了些。

接著,它张开嘴,吐出一小团混沌的灰气。

灰气在它爪尖蠕动,渐渐凝结成一片灰色薄片。

形状不规则,边缘模糊,像是雾气偶然定格。

薄片中心,有一个蜷缩的兽形印记,与之前令牌背面的图案有七八分相似。

“这是我的岁痕。”

鼠鼠將灰色薄片推向严崢,“拿著它。

子夜时分,你独自一人,到码头最东头那棵老歪脖子柳树下,將这片岁痕贴在树干上,然后等。”

“会有人来?”

“雾隱楼对流失在外的真形令自有感应之法。

我吞了令牌,他们那边对应的记录会有反应,会派人来查探源头。”

鼠鼠道,“你持有我的岁痕,就是信號。

来的人,至少会是种级头目。

见到岁痕,他自会明白,是我要跟他们做这笔交易。

具体怎么谈,你自己把握。”

严崢小心接过那片温凉的岁痕,触手似乎没有实质,却又真实存在。

“多谢前辈。”

“別谢太早。”

鼠鼠摆摆爪子,“记住你的承诺。我的念食,不能断。”

“晚辈铭记。”

鼠鼠不再多言,转身,慢慢走回洼地阴影深处,消失不见。

严崢也很快离开。

回到引魂渡木楼,马爷还在等他。

“如何?”

严崢点点头,將鼠鼠的存在抹去,只说是以特殊信物联繫雾隱楼。

马爷听得双眸放光:“雾隱楼的种级高手————若真能请动一位,裴烈確实得掂量掂量!

就算不动手,只是隱在暗处,也是一种震慑!”

严崢道,“子夜我去码头东头。马爷,这边准备得如何?”

“船,货,人都妥了。

钟鷂子检查了几遍,没问题。

老鱼头还偷偷塞给我一个小布包。

说是以前跑船老人留下的避水瘟药粉,洒在船四周,寻常水鬼不近。”

马爷道,“只等你回来,便可启程。”

“好。”严崢看了看天色,“我先调息片刻。子时便去。”

亥时末,严崢独自一人,离开木楼,往码头东头走去。

这边已是码头边缘,再往外就是荒滩乱石,平日少有人至。

那棵老歪脖子柳树,据说是当年建码头时就有的,不知活了多少年。

树干虬结粗大,一半伸向江面,树皮皸裂,枝叶稀疏。

在夜色里像个张牙舞爪的怪物。

严峰走到树下,將那片岁痕取出,按在树皮上。

灰扑扑的薄片一接触树干,像水滴渗入沙土,融了进去。

只在树皮表面留下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兽形水印,旋即也消失了。

严崢退后几步,背靠一块礁石,屏息静气,耐心等待。

子时正刻。

江上起了雾,丝丝缕缕,从水面升起,渐渐瀰漫开来,將柳树礁石,都笼在一片朦朧之中。

严崢阴瞳微启,观察四周。

忽然,他目光一凝。

柳树朝向江面的那一侧,雾气似乎比其他地方浓了那么一丝。

紧接著,那团稍浓的雾气,缓缓向內凝聚。

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从无到有,在雾气中浮现。

先是淡淡的影子,然后渐渐清晰。

就像一幅水墨画,被看不见的笔,一笔一笔勾勒出来。

最终,雾气散去大半,一个人,静静地站在柳树下,离严崢约三丈远。

此人身材高瘦,穿著一件极为宽大的灰袍,袍袖几乎垂到脚面。

头上戴著一顶同样灰色的竹笠,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只能看见一个线条冷硬的下巴,和一双毫无情绪的眼睛。

他的存在感很奇怪。

明明站在那里,却仿佛与周围融为一体。

若不特意去看,很容易就忽略过去。

但若看到了,就会感觉一股压力,如山罩下来。

严崢心中一凛。

此人修为,他看不透。

但给他的感觉,远比章承禹深沉。

灰袍人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严崢身上。

“岁痕,是你放的?”声音像是很久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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