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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育场。
三千多人站在草坪上，头顶悬浮著一块几十米宽的光幕。光幕上滚动著名字、职业、等级，每跳出一行，下面就响起一阵骚动。
全球异变第三年，所有年满二十一岁的人类强制觉醒职业。今天是今年第一批。
“赵阳，b级·剑士！”
一道白色光柱落在林北旁边的人身上。赵阳浑身一震，手里凭空多了一把长剑，剑身泛著淡蓝色的光。
周围立刻响起一片吸气声。
“b级！”
“剑士啊，近战王牌职业。”
“一万个人里出一个，这运气……”
赵阳握著剑，咧嘴笑了，转头朝林北比了个手势：“兄弟，等你。”
林北点了一下头。
旁边一个瘦高的男生被光柱罩住，面板弹出来，f级·搬运工。他愣了两秒，蹲在地上，双手抱头。f级，最低等级，没有战斗能力，连进副本的资格都勉强。
另一边，一个女生觉醒了d级·火焰术士，长出一口气，拍了拍胸口。d级不算好，但至少能打。
光幕上跳出了新的一行。
“林北。”
光柱落下来。
跟別人的白色光柱不一样。落在他身上的光柱是黑色的。准確地说，是极深的墨绿色，深到几乎是黑的。光柱內部有什么东西在流动，像液体，像烟雾，从他脚下往上卷。
周围的人本能地退了一步。
他面前浮现出半透明的系统面板。
职业栏两个字：亡灵系。
等级栏：加载中。
光幕上同步显示了他的信息。三千多人同时看到了那两个字。
安静了大概一秒。
然后声音来了。
“亡灵系？”
“完了，亡灵系……”
“那不是d级封顶吗？还是限制级职业，协会都不怎么收的。”
“可惜了，长得还行。”
旁边有人往后挪了半步，像是怕沾上什么。亡灵系的觉醒者身上会散发微弱的死亡气息，活人的本能会排斥这种气息。
赵阳的笑僵了一下。他看著林北面板上的“亡灵系”，张了张嘴，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事，亡灵系也有d级的，不算太差。”
远处，一个女生刚从光柱里走出来。长发，面容冷淡，胸口別著一枚金色的十字徽记，a级·圣光牧师，陈雪。
她的目光扫过来，在林北身上停了一下。
圣光系天然克制亡灵系。她微微皱眉，移开了视线。
林北没看她。他在看自己的面板。
等级栏还在加载。转了三秒，五秒，十秒。周围的人觉醒都是瞬间完成的，他的面板转了十几秒还没出结果。
赵阳问：“你这系统是不是卡了？”
面板的顏色变了。
底色从標准的白色变成纯黑，边框亮起一圈暗金色的光纹。面板上的文字全部消失，重新一行一行地浮现。
【检测到隱藏职业觉醒】
【职业：亡灵君主】
【等级：sss】
【评价：有史以来第一位sss级觉醒者。】
他看著面板。
面板只有他能看到。外人看到的是头顶光幕上的公开信息，上面显示的是，“林北·亡灵系·等级：评估中。”
评估中。系统没有对外公布他的等级。
周围的人只看到了“亡灵系”和“评估中”。
“评估中是什么意思？系统都算不出来他多弱？”
有人笑了一声。
林北关掉面板。
赵阳凑过来，压低声音：“怎么样？什么等级？”
“评估中。”
“啊？真卡了？”
“嗯。”
他没解释。
转职仪式结束，人群散场。
a级和b级觉醒者被协会的人单独带走登记。c级和d级排队领取新人资料包。e级和f级自行离开，没人管。
林北走出体育场。
他没有去排队，也没有被单独带走。“亡灵系·评估中”在所有人眼里约等於d级往下，没人觉得他需要特殊对待。
体育场外面的角落，没人。
他重新打开面板。
黑底暗金边框，右上角一个小小的“sss”標识。
技能列表第一项：【亡灵召唤】。
击杀任何生物后，可將其转化为亡灵僕从。僕从保留生前80%战斗力及全部技能。
数量限制那一栏写著三个字：无上限。
还有一个被动技能【死亡亲和】。
免疫所有死亡系和暗系伤害，在死亡气息浓郁的环境中，全属性提升30%。
剩下的技能全是锁定状態。
一个解锁条件是亡灵僕从总数达到10。另一个条件未知。
终极技能“万灵归墟”的描述也是一串乱码。
他的目光在“无上限”三个字上停了一下。
其他召唤系职业都有僕从数量上限。d级亡灵师上限3个，c级上限5个。哪怕是a级召唤师，上限也不超过15个。
无上限。
他关掉列表，看了一眼僕从栏。
当前僕从：0/∞。
他正准备关掉面板，系统弹出了一条新提示。
【检测到附近存在可召唤目標】
【目標：体育场草坪下方3.2米处，未知生物遗骸】
【是否进行第一次亡灵召唤？】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草坪。
草是绿的，修剪得很整齐。看不出下面埋著什么。
3.2米。地下。未知生物遗骸。
这座体育场建了十几年了。十几年前这块地是什么，他不知道。但系统说下面有东西。
他看著面板上的“是否召唤”。
没犹豫太久。
“召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