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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言靠在岩壁上。
他的右手握著刀，指节发白。
不是准备战斗，是本能反应。s级的压迫让他的身体自动进入了战斗状態，哪怕他的大脑知道这些是“友军”。
他看著三只裂岩蜥龙，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不是之前那种“有意思”的笑。
是一种更复杂的笑。
里面有震惊，有佩服，有一点点荒谬感，就像你以为自己在看一个新人打怪升级的故事，结果发现你在看的是一个神话。
“你进去二十分钟，”他说，“出来的时候多了三只s级。”
林北看了他一眼。
“里面有四只。第四只没动。”
“第四只什么等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s.???】
“不知道。系统评估不了。”
顾言的笑停了一秒。
“系统评估不了。”他重复了一遍。
“嗯。”
溶洞里安静了几秒。
陈雪的法杖在剧烈震动。三只s级亡灵的死亡气息浓度远超她的承受閾值，圣光本能在疯狂示警。但她用双手死死握住法杖，压住了。
她看著林北。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这次她说出来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
林北看了她一眼。
“亡灵系。评估中。”
他转身朝副本出口走去。三只s级裂岩蜥龙跟在他身后，骨爪踩在岩石地面上，咔嗒，咔嗒，咔嗒。
副本出口。
空间扭曲。九个人被传送回城北军事基地。
阳光。
三只裂岩蜥龙的骨架站在军事基地的空地上。
阳光照在矿化的骨骼表面，暗青色和绿色的光纹在日光下反而更清晰了。它们的影子投在水泥地面上，覆盖了半个基地。
门口的两个士兵看到三只s级骨架从副本入口走出来，枪都没来得及举，直接愣在了原地。
秦烈站在卡车旁边。
他看到了。
他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s级觉醒者的情绪控制远超常人。但他的手指在裤缝上敲了两下。
上次在小院子里，他看到林北展示五个僕从的时候，手指也敲了一下。
这次敲了两下。
他走过来。看了一眼三只裂岩蜥龙，又看了一眼林北。
“s级。三只。”
“嗯。”
“副本里的？”
“第四层。远古战场。”
秦烈沉默了三秒。
“还有什么？”
林北想了一下。
“第四层还有一具骨架。比这三只大。系统评估不了等级。我没动它。”
秦烈的手指停了。
“评估不了。”
“对。”
秦烈看著他。看了大概五秒。
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了一个號码。
“总部吗。秦烈。裂谷副本已通关。第四层情况比预期复杂。我需要一个s级以上的封锁小组，二十四小时內到位。”
他顿了一下。
“另外，把林北的保密等级提升到最高。从现在开始，他的所有信息只对总部三人以上联席会议开放。”
掛了电话。
他看著林北。
“你的成长速度超出了我的预期。”
林北把三只裂岩蜥龙收进召唤空间。骨架消失，阳光重新照在空地上，温度似乎回升了一点。
“你说过，定期匯报能力发展情况。”林北说，“这算一次。”
秦烈看了他两秒。
然后他笑了。
这是林北第一次看到秦烈笑。不是礼貌性的，是真的觉得好笑。
“算。”秦烈说，“这算一次。”
晚上十一点。宿舍。
赵阳去图书馆了。自从觉醒之后他每天晚上去练剑，图书馆后面有一块空地，没有监控，適合新觉醒者偷偷加练。
林北坐在床上，拉上床帘。
打开面板。
僕从列表很长。
从远古战场召唤的三百零八个僕从占了大半个屏幕，按等级排列，d级八十七个，c级一百一十四个，b级七十九个，a级二十八个。加上之前的暗影鼠王、裂地狼王、土行虫变异体、三只s级裂岩蜥龙，以及副本里收编的各类岩甲兽。
他先看了一眼远古战场僕从的状態。
跟新鲜击杀的不一样。
这些骨架在地下沉睡了不知道多少年，灵魂能量有不同程度的衰减。
系统在每个僕从后面標註了一个“完整度”百分比，d级的大多在40%-60%之间，c级在55%-75%，b级在65%-85%，a级在80%-95%。
完整度影响战力。
一个完整度50%的d级僕从，实际战力大概只有d级的一半，约等於e级。
直接用不太行。
但融合不看完整度，融合看的是等级基数。五个d级融合，不管完整度多少，產出的都是c级。
他开始融合。
d级先来。八十七个。每五个一组，融合十七组。剩两个不够一组，留著。
系统处理的速度比之前快，可能是因为数量大，系统开了批处理模式。十七组融合在大约三十秒內全部完成。
结果：c级x17。没有变异。
正常。d级融合出c级，变异概率本来就低。
c级。原有一百一十四个，加上刚融合出来的十七个，一共一百三十一个。
融合。二十六组。剩一个。
结果：b级x26。
其中一组的提示不一样。
【融合成功（第14组）】
【注意：检测到融合材料含有远古生物基因片段，触发特殊融合】
【產出：远古甲虫·变异体（a级）x1】
【特性：远古基因，该僕从具备已灭绝物种的生物特徵，技能组合独特】
他点开看了一眼。
【远古甲虫·变异体（a级）】
【技能：晶化甲壳（a级）/共振衝击（a级）/基因同化（b级）】
【特性说明：基因同化，击杀其他生物后，有小概率吸收目標的一个技能，永久获得】
他的手指停了。
基因同化。击杀后小概率吸收目標技能。
这个特性不是来自融合本身，是来自远古生物的基因。
这些骨架在地下埋了不知道多少年，基因发生了某种变异。正常融合不会產出这种特性，只有远古材料才会。
他看了一眼剩下的b级列表。原有七十九个，加上刚融合出来的二十五个普通b级（去掉那个变异的a级），一共一百零四个。
融合。二十组。剩四个。
【融合完成。a级x20】
二十个a级。其中：
【第7组：触发特殊融合。產出：远古蜥蜴·变异体（a级）。特性：岩脉感应，可感知方圆200米內所有矿脉和地质结构】
【第15组：触发特殊融合。產出：远古飞蝠·变异体（a级）。特性：声波定位，可在完全黑暗环境中精確定位方圆500米內所有生物】
两个远古变异体。加上之前的远古甲虫变异体，一共三个。
二十组里出了两个变异。概率百分之十。比普通融合的变异概率高得多。
远古材料的变异率更高。
他记住了这一点。
现在是a级。原有二十八个远古战场的a级，加上刚融合出来的十八个普通a级和三个变异a级（变异体不融合，留著），再加上之前副本里补的六个a级岩甲兽精锐。
可用於融合的a级：二十八加十八加六，五十二个。
五十二个a级。融合十组。剩两个。
他深吸了一口气。
“融合。”
系统处理时间明显变长了。a级融合的计算量比低级大得多。每一组大概需要三到四秒。
第一组。
【融合成功。產出：岩甲兽·统领（s级）x1】
s级。
第二组。
【融合成功。產出：裂岩蜥龙·幼体（s级）x1】
裂岩蜥龙。远古战场的a级材料里有裂岩蜥龙的基因，融合后產出了同种族的s级幼体。
第三组。s级。第四组。s级。第五组：
【注意：第5组融合触发小概率事件，变异】
【產出：远古战兽·变异体（s级）x1】
【特性：远古基因（强化），该僕从同时具备三种已灭绝物种的生物特徵】
【远古战兽·变异体（s级）】
【技能：晶化衝击（s级）/地脉共振（s级）/灭魂吐息（a级）/基因同化·强化（a级）】
【特性说明：基因同化·强化，击杀其他生物后，中概率吸收目標的一个技能，永久获得。已吸收技能上限：10】
四个技能。其中灭魂吐息，这是裂岩蜥龙的技能。基因同化的强化版，从小概率变成中概率，而且可以吸收十个技能。
他看著这个面板。
这只变异体是三种远古物种的基因融合產物。它的技能组合来自不同的物种，被融合系统整合到了一个个体上。
第六组到第十组。四个s级，一个a级（融合失败降级了，五个a级只產出一个a级，亏了）。
十组融合完成。
结果匯总：s级x8（含1个变异体），a级x1（失败降级）。
他靠在墙上，看著僕从栏。
s级裂岩蜥龙x3（副本击杀）。s级岩甲兽统领x1。s级裂岩蜥龙幼体x1。s级普通x5。s级远古战兽变异体x1。
十一只s级。
加上三个a级远古变异体、若干a级和b级常规僕从、以及低级的杂兵。
他关掉僕从栏。
床帘外面传来开门声。赵阳回来了。
“还没睡？”
“快了。”
“你今天去哪了？一天没见你人。”
“出去了一趟。”
赵阳爬上上铺，床板吱嘎响了两声。
“对了，你听说了吗？今天城北军事基地那边出了个大新闻。有个b级副本被通关了，之前三支队伍都没打过的那个。听说通关的队伍里有个新人，亡灵系的，一个人清了大半个副本。”
林北没说话。
“你说巧不巧，也是亡灵系。”赵阳从上铺探头下来，倒著看他，“不会是你吧？”
“我评估中，怎么进b级副本。”
“也是。”赵阳缩回去了，“但是真的假的啊，亡灵系能清b级副本？那不是d级封顶吗？”
“睡吧。”
“你每次不想回答就说睡吧。”
“睡吧。”
“……晚安。”
消息比他预想的传得快。
第二天。
他在食堂吃早饭的时候，旁边桌的几个觉醒者在聊天。声音不大，但他听到了关键词。
“亡灵系，听说召唤了一堆怪物，把boss都收了。”
“b级boss变成他的宠物了，你敢信？”
“不止b级，听说里面还有更强的，s级。”
“扯淡吧，s级？亡灵系哪来的s级。”
“我一个哥们在协会上班，他说是真的，那个副本的通关数据都被加密了。”
林北喝了一口粥。
消息的源头不难猜。
八个队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社交圈。秦烈说了保密，但他只说了保密林北的等级，没说保密副本里发生的事。或者说，他说了，但没人听。
老钱大概是第一个说出去的。
他那个性格，回去喝顿酒就什么都倒出来了。苏晴可能跟她的小队提了。法师可能写进了他的副本分析报告里。
具体细节在传播过程中被放大了，“一个人清了副本”变成了“一个人秒杀了所有怪物”，“三只s级”变成了“一群s级”。
但核心信息没有走样：有一个亡灵系的新人，实力远超公开等级。
他不在意这些传言。在意也没用，堵不住。
他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手机震了。秦烈的消息。
“来一趟协会。有事。”
觉醒者协会，本市分部。三楼。
秦烈的办公室。
他进去的时候，秦烈站在窗前，背对著门。手里拿著手机，像是刚掛了一个电话。
“坐。”
林北坐下。
秦烈转过身。他的表情跟之前不一样。之前不管是在小院子里谈判还是在军事基地送他进副本，秦烈的表情都是平静的、掌控的。
现在不是。
不是慌张，s级不会慌张。是一种林北没在他脸上见过的东西。
凝重。
“两件事。”秦烈坐下来，“第一件，裂谷副本第四层的封锁小组昨晚到位了。六个a级，一个s级，二十四小时轮班监控。”
“第四具骨架有动静？”
“没有。它还在沉睡。但…”秦烈顿了一下，“今天凌晨三点十七分，全球觉醒者监测网络同时捕捉到了一次能量脉衝。脉衝源定位在我们这座城市。精確坐標，裂谷副本第四层。”
林北的手指在膝盖上停了一下。
“全球监测网络。”
“对。全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