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过渡
一周过去了,巨魔颅骨巷的焦痕尚未被雨水完全冲刷乾净。
城卫兵依旧把守著那片区域,禁止閒人靠近。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著一丝烟燻火燎的气息。
雷纳尔匆匆將已经签署完毕转让协议的巨魔颅骨庄园地契,塞给了克劳斯。
连句完整的交代都没有,便再次投身於他那仿佛永无止境的“正义事业”中。
克劳斯只能说人人都嫌竖琴手惹麻烦,但这个世界没了竖琴手又不行。
他把巨魔颅骨庄园门一关,暂且搁置了。
那发火球的爆炸衝击波不仅震碎了所有窗户,连部分外墙和屋顶结构都出现了肉眼可见的裂痕与歪斜。
而且目前小巷还被城卫队封锁了。
即便解封,粗略估算的修缮费用,也足以让目前现金流刚刚步入正轨的克劳斯感到一阵牙疼。
他找到了建筑协会,协会甚至在档案室里翻到了这座酒馆以前的设计图纸,他们做了个初步评估。
如果只是恢復酒馆的基础运营,大概涉及结构修復、公会费用、基础陈设以及启动物资1250龙金左右。
如果要增加额外功能区域,提升舒適度与盈利能力。
比如家具、扩建酒窖、各种风味发酵木桶、安保设施等还要再加2500龙金。
如果是要达到克劳斯能满意入住的条件。
比如恢復阳台、角楼、五个烟囱等原有特色风貌;
装修完有独立卫浴的豪华臥室。
那最起码要5000龙金打底,不过好处是酒馆无疑会成为北区知名场所,吸引剑湾各地的贵族客户。
当然,以上这些都是等城卫队解封之后再去考虑的內容。
他眼下这半年的首要目標还是確保工坊稳定运营,积累至少四万龙金的资金。
一周前那场爆炸无疑又给深水城领主会议上了紧箍咒。
雷纳尔当日通过那根珍贵的死者交谈项炼,从几个亡魂口中,通过破碎抗拒的回答中,大致拼凑出几个关键点:
第一、事件核心的確与散塔林相关,散塔林成员本身亦是袭击目標,甚至损失更重。
第二、排除无辜者外,现场发现两名散塔林成员及一名地精特工死亡,另有一人逃脱,下落不明。
第三、达古特宝藏的线索“格洛尔之石”確有其事,但该石头在爆炸后失踪,下落成谜。
这些信息触及了深水城某些敏感的神经,雷纳尔因此被紧急召入领主会议,据说会议上的气氛相当凝重。
克劳斯的宝石工坊在这一周里从未停歇。
凭藉雷纳尔之前“宣传”带来的效应,以及守望会正式备案后的官方认可,他接连完成了数例宝石魔眼植入手术。
客户包括一位灰手的侦察队长,一位黑杖塔的低阶讲师,以及几位看起来就不差钱的独立冒险者。
职业任务“魔眼福音”的进度,也隨之悄然推进到了【8/10】。
得益於贡德神殿定製的那套精密加工设备终於到位並调试完毕,克劳斯的996
牛马生活终於得到了一丝缓解。
这套半自动化设备能处理魔眼宝石胚料的基础切割、能量迴路蚀刻等繁琐工序,將克劳斯从大量重复性手工劳动中解放出来。
现在,他一天里总算能抽出小半天时间,处理家族事务、研究魔法,或是————找些乐子。
此刻,工坊后院空地上,克劳斯正在验收他的新“玩具。
—一台来自贡德神殿的战斗构装体。
它直立时约两米三高,外形模仿著简化的全身板甲骑士,线条刚硬,稜角分明。
通体由未经额外修饰的铸铁打造,表面是哑光的银灰色。
它沉默地矗立著,头盔目镜处是一片黑暗。
一看就很有黑魂的感觉。
根据与瓦莱塔的订单,这台试用版构装体仅能执行持有“守护护符”者,发出的简单指令。
智力水平仅限於理解攻击、防御、移动至某处、停下等基础命令。
同时克劳斯还做了特別要求:
胸口装甲板中央,预留了一个直径约两厘米,连结其內部的魔法能量迴路的圆形接口;
同时,其右臂手腕处有一个可开合的插槽,设计用於在握住剑柄时,可以连接特定的魔法近战武器。
这台构装体只用了最普通的铸铁,还利用了贡德神殿现有备件,组装的aipha
测试版。
但它的造价仍然高达两千龙金,且克劳斯只拥有使用权,產权仍属神殿。
只能说就算在费伦,钱仍然是个好东西。
他选择將2000龙金花在安保,而不是开酒馆上的最重要原因就是:
这玩意完全免疫夺心魔的所有心灵伤害和控制法术。
瓦莱塔也是个实在的侏儒发明家。
克劳斯查阅过市场行情。
由至少14级法师精心製作,具备基础智能的守卫石魔像,起售价通常在两万龙金以上,製作周期更是以月计。
相比之下,贡德神殿这种能够相对量產、价格亲民、性能达標的基础战斗构装,的確堪称某种程度上的技术革命。
他怀疑贡德神殿內部还有火药科技或电力系统更多黑科技。
“好了,独剑鞘,让我们试试你的同步率有多少。”
克劳斯自语道,手指轻轻拂过腰间的独剑鞘。
独剑鞘微微一颤,隨即无声地浮起,灵巧地飞向构装体,精准地插入其右臂的武器插槽。
“咔噠”一声轻响,连接完成。
“来吧,用灵骚”。
“
某种无形的念力直达构装体简陋的指令接收系统,直接干涉整个构装体的运动。
起初,构装体只是笨拙地抖动了一下。
但隨著时间推移,它的动作开始变得不再僵硬了。
举手、抬腿、转向。
在独剑鞘一点点熟悉的操纵下,整体性能远超单纯接受指令的模式。
“冴子,言叶,”克劳斯看向一旁待命的两位女伴,“来配合和独剑鞘试下战力。注意分寸,別真拆了,我们租的。”
夜色渐深,工坊內点起了灯。
克劳斯於三楼书房整理今日的试验记录和帐本。
一阵轻微的扑翼声从敞开的窗户传来。
他抬头,看到一只翼猫轻盈地落在一楼窗台上,优雅地梳理了一下被夜风吹乱的毛髮。
楼下传来新晋魔法少女桂心惊喜的叫声:“猫猫!会飞的猫猫!”
接著是噔噔噔的脚步声。
显然,正在一楼和静香玩耍的桂心发现了这位不寻常的访客。
克劳斯下楼时,看到的是这样一幕。
桂心坐在地毯上,小脸因为兴奋而红扑扑的,正小心翼翼地试图用一根羽毛逗弄塔拉。
塔拉则保持著端庄的蹲坐姿態,尾巴尖优雅地轻轻摆动。
脖颈上的蓝色吊坠在灯光下微微反光。
她往往在桂心晃动半天,快没有耐心时候伸出爪子,假装配合的去拨弄一下羽毛。
让桂心开心地再次挥动起来。
傻孩子,猫在逗你呢。
“哦,晚上好,深冬先生。”
塔拉女士非常有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哦,轻一点,小可爱。
我的毛髮可经不起太用力的拉扯。
当年我可是把同样拔我毛的盖尔给抓得哭鼻子了!”
塔拉的语气温和,带著一丝无奈的纵容。
“塔拉女士,”克劳斯走下楼梯,开口道,“真是稀客,怎么直接飞到我这儿来了?”
塔拉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看向克劳斯,暂时停止了和桂心的“游戏”。
“冒昧打扰,”她的声音比刚才多了几分正式,“我想,我的朋友们”可能找到了您正在寻找的“安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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