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谍战之永无归期 第183章 所谓「真相」

作者:佚名 分类:玄幻 更新时间:2026-10-10 15:10:22 来源:www.powenwu11.com

时间:1948年1月15日至1月18日

地点:警备司令部、情报二处、菊儿胡同李宅

(一)

一月十五日下午,程荣来找李树琼。

他进门的时候,脸上带著一种奇怪的表情——既像知道了什么大秘密,又像憋著不敢说。

李树琼抬起头,看著他。

“程副处长,有事?”

程荣把门关上,走到他面前,压低声音:

“处长,美国领事馆那边,出结果了。”

李树琼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但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什么结果?”

程荣凑得更近了些。

“查出来了。就是汉森他们自己乾的。”

李树琼没有说话。

程荣继续说:“那个汉森,在美国欠了一屁股赌债,被人追得没处躲。调来北平,本来想躲债的,结果……”

他顿了顿。

“结果有人给他出了个主意。绑架,勒索,分钱。美国领事馆的人,加上几个地痞,演了这齣戏。”

李树琼点了一支烟。

“钱找到了?”

程荣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

“找到了。但……”

他犹豫了一下。

“只找到了一百万。”

李树琼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一百万?”

程荣点点头。

“汉森招了,说是有人给他出的主意,事成之后分一半。可他连那个人是谁都不知道——每次见面都是蒙著眼,声音也处理过。只知道是个中国人,北平口音。”

他看著李树琼。

“那一百万,已经交给那个人了。现在找不著了。”

李树琼吸了一口烟,慢慢吐出来。

烟雾在空气里飘散。

他想起那二百万美元。

想起那两个装满钱的箱子。

想起汉森那张苍白的脸。

一百万,分给了那个“出主意的人”。

一百万,自己留著。

然后被抓了。

李树琼把烟按灭。

“美国人那边,怎么说?”

程荣苦笑了一下。

“能怎么说?自己人干的,丟人丟到家了。汉森已经押回国了,另外几个也处理了。消息封锁得死死的,对外就说绑架案告破,人质安全,罪犯伏法。”

他顿了顿。

“至於那一百万……”

他压低声音。

“就当丟了。”

李树琼没有说话。

程荣看著他,试探著问:

“处长,您说,那个出主意的人,到底是谁?”

李树琼抬起头,看著他。

“你猜不到?”

程荣愣了一下。

然后他訕笑了一下。

“猜是能猜到,可不敢说。”

李树琼没有说话。

程荣等了几秒,见他不接话,便识趣地站起来。

“处长,那我先走了。您忙。”

他走到门口,又回过头。

“对了,处长,徐凤武的事,您听说了吗?”

李树琼抬起头。

程荣说:“他从领事馆辞职了。回纽约了。说是这次绑架受了太大刺激,受不了了,要回去休养。”

他顿了顿。

“毕竟丟了一根小手指,换谁都得难受一阵子。”

李树琼没有说话。

程荣看著他,等了几秒,见他没反应,便推门出去了。

李树琼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

徐凤武走了。

丟了小指,受了刺激,回纽约了。

听起来很合理。

可李树琼脑子里,却浮现出另一张脸。

那张在咖啡馆里从容不迫的脸。

那双藏在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

那句“我等了她十二年”。

那个人,真的是因为“受了刺激”才走的吗?

还是……

他点了一支烟。

烟雾在眼前飘散。

(二)

程荣走后,李树琼在椅子上坐了很久。

他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脑子里反覆转著那些话。

“一百万,已经交给那个人了。”

“每次见面都是蒙著眼,声音也处理过。只知道是个中国人,北平口音。”

还有那句——

“徐凤武辞职了,回纽约了。”

李树琼把烟按灭。

又点了一支。

他想起罗伯特对徐凤武的评价。

“他在美国那几年,乾的可不是什么正经事。”

“他在美国结过婚,离得很不体面。”

“他在北平这两年,身边的女人没断过。”

那时候他觉得,这就是徐凤武的真面目——一个花花公子,一个情场老手,一个打著深情幌子的骗子。

可现在呢?

他丟了一根小手指。

他辞职了。

他回纽约了。

这一切,真的只是因为“受了刺激”吗?

还是说……

李树琼的脑海里浮现出另一种可能。

如果那个“出主意的人”,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呢?

一个中国人,一个美国人。

一个负责策划,一个负责执行。

一个分走一百万,一个分走一百万。

然后,一个消失在人海里,一个“受了刺激”回纽约。

这样,所有人都只会怀疑那个中国人。

而那个美国人,就可以带著一百万,光明正大地离开。

李树琼的手微微握紧。

他看著窗外的天。

灰濛濛的,什么也看不清。

他想起那天在咖啡馆里,徐凤武说的那些话。

“我等了她十二年。”

“我到现在还喜欢她。”

“你什么都不能。”

还有最后那一眼——那种复杂的、他当时看不懂的眼神。

现在他好像有点懂了。

那个人,从头到尾,都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他知道白清萍的处境。

他知道白清萍需要一个局来脱身。

他也知道,自己可以帮她。

帮她的同时,也帮自己。

一百万,加一根手指,换一个乾乾净净的离开。

值吗?

也许值。

李树琼把烟按灭。

他想起罗伯特说的那些话。

“他在美国那几年,乾的可不是什么正经事。”

“他在美国结过婚,离得很不体面。”

“他在北平这两年,身边的女人没断过。”

那时候他觉得,这就是徐凤武的全部。

现在他知道了——那些,都只是表面。

真实的徐凤武,他根本不知道。

那个人能等十二年,能看著自己爱的女人嫁给別人,能若无其事地约情敌喝咖啡,能最后带著一百万和一根断指消失——

这样的人,有多深?

他想不到。

也不想去想了。

至少,他走了。

至少,暂时见不到了。

这就够了。

(三)

一月十六日,李树琼在情报二处的走廊里,碰见了周深。

周深看见他,点了点头。

“李处长,有空吗?”

李树琼跟著他走进办公室。

周深关上门,递给他一支烟。

李树琼接过,点上。

两人默默抽了一会儿。

周深忽然开口:

“美国那边的事,你听说了?”

李树琼点点头。

周深看著他。

“那个出主意的人,你猜到是谁了吗?”

李树琼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摇摇头。

“猜不到。”

周深盯著他。

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

“猜不到也好。”

他把烟按灭。

“李处长,有些事,知道得太多,不好。”

李树琼没有说话。

周深走到窗边,背对著他。

“那个人的手法,够狠。砍自己的脚趾,一点不含糊。这种人,要么活不长,要么活得比谁都长。”

他转过身。

“李处长,你觉得,她会活多长?”

李树琼迎上他的目光。

“不知道。”

周深看著他。

又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点点头。

“我也不知道。”

他走回桌边,坐下。

“但我知道,从现在起,没人敢轻易动她。”

他看著李树琼。

“一个对自己都这么狠的人,谁敢惹?”

李树琼没有说话。

周深又点了一支烟。

“对了,徐凤武走了,你知道吧?”

李树琼点点头。

周深吐了一口烟。

“美国人那边查过了,他跟这件事没关係。就是倒霉,碰上了,还被砍了根手指。”

他看著窗外。

“不过也怪,那么个花花公子,这次倒挺硬气。从头到尾,没说过一句抱怨的话。问什么都配合,让签字就签字,让走人就走了。”

他转回头,看著李树琼。

“你说,他是真没事,还是装没事?”

李树琼沉默了几秒。

“不知道。”

周深笑了。

“你什么都不知道。”

李树琼也笑了。

那笑容很淡。

“知道得太多,不好。”

周深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行,你学会了。”

他摆了摆手。

“行了,你忙去吧。”

李树琼站起来,走到门口。

周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李处长,那剩下的一百万,你说,在谁手里?”

李树琼停了一下。

没有回头。

“不知道。”

他推门出去。

(四)

一月十七日,联合情报组开会。

白清萍坐在主位上,和往常一样。

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匯报工作,布置任务,签字確认。

那些打量的目光,那些说不清的怀疑,那些窃窃私语,她都当没看见。

会议结束时,她站起来。

走了两步,左脚还是有点跛。

很轻,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可她走得很稳。

一步一步,稳稳地走出会议室。

李树琼看著她的背影。

他想起周深说的话。

“一个对自己都这么狠的人,谁敢惹?”

是的。

现在没人敢惹她了。

不是因为她背后有谁,不是因为她立了什么功。

是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她真的会对自己下手。

一根脚趾,说砍就砍。

那还有什么她不敢做的?

李树琼收回目光。

他也站起来,走出会议室。

走廊里,他和她擦肩而过。

谁都没有说话。

只是那么一瞬间,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

很轻,很快。

然后继续往前走。

李树琼也继续往前走。

两人背向而行,越走越远。

(五)

一月十八日,晚上。

李树琼回到菊儿胡同。

他推开院门,走进院子。

那棵老槐树还是光禿禿的。

他走进屋里,没有开灯。

坐在沙发上,点了一支烟。

烟雾在黑暗里飘散。

他想起这几天发生的一切。

程荣的话,周深的话,那些打量的目光,那个越来越远的背影。

还有徐凤武。

那个他从来没能真正看懂的人。

她贏了。

从那个死局里,杀出了一条血路。

用一根脚趾,用一百万,用一场惊天动地的绑架案。

从此以后,没人敢轻易动她。

可他也贏了。

用一根手指,用一百万,换一个乾乾净净的离开。

从此以后,他可以回纽约,重新开始。

没有人会怀疑他。

所有人都只会盯著那个“北平口音”的神秘人。

而他,只是一个可怜的受害者。

李树琼把烟按灭。

他想起罗伯特对徐凤武的评价。

花花公子,情场老手,在美国混不下去的人。

现在他知道了。

那些,都只是表面。

真实的徐凤武,比那些人想像的要深得多。

能等十二年,能眼睁睁看著心爱的女人嫁给別人,能若无其事地约情敌喝咖啡,能最后带著一百万和一根断指,全身而退——

这样的人,才是真正的狠人。

比白清萍更狠。

因为白清萍的狠,是看得见的。

他的狠,藏在笑容后面。

好在,他走了。

至少暂时见不到了。

李树琼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月亮很淡。

他看著那轮淡淡的月亮,想起她那天夜里睡著时的样子。

想起她说“你要问我什么,我都知道”。

想起她最后那个笑容。

他想,她以后会怎么样?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从现在起,他们之间,隔著的就不只是白清莲和孩子了。

还隔著一百万。

隔著那根脚趾。

隔著那些永远不能说出口的秘密。

还有那个她曾经爱过、最后带著一百万离开的人。

他站在窗前,很久很久。

直到月亮偏西,夜风渐凉。

他才慢慢走回臥室,躺下。

闭上眼睛。

眼前全是那些脸。

她的脸。

徐凤武的脸。

还有那些永远看不清的人的脸。

(六)

第二天早上,李树琼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他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那道裂纹还在,从这头延伸到那头。

他想,她以后还会来吗?

也许不会了。

她已经用自己的方式,杀出了一条血路。

而那个人,已经带著一百万,消失在太平洋的另一边。

他翻身起床。

洗脸,穿衣,出门。

去警备司令部。

去那个她也会去的地方。

去面对那些心照不宣的眼神。

推开门,寒风扑面而来。

他深吸一口气。

走进胡同。

走进新的一天。

可乐小说,总有一个故事,在等你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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