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玄幻 > 谍战之永无归期 > 第208章 要走的消息泄露了

谍战之永无归期 第208章 要走的消息泄露了

作者:佚名 分类:玄幻 更新时间:2026-10-10 15:10:22 来源:www.powenwu11.com

(一)

李树琼要调走的消息,不知道怎么就在警备司令部传开了。

程荣是最先知道的。

那天李树琼刚进办公室,程荣就端著茶杯跟进来,杯子里泡的是上好的龙井,茶叶一根根竖著,一看就是特意沏的。

“处长,您喝茶。”程荣把茶杯放在桌上,笑得殷勤。

李树琼看了他一眼。

程荣站在那儿,没有要走的意思。

“还有事?”李树琼问。

程荣搓了搓手:“没、没什么大事。就是……听说您要高升了,想跟您道个喜。”

李树琼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消息传得真快。

他放下茶杯,看著程荣。

程荣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脸上的笑容僵了僵,但很快又挤出一个更殷勤的笑。

“处长,您这一走,处里可就群龙无首了。您看……”

他没有说下去。

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李树琼靠在椅背上,没有说话。

程荣站了几秒,识趣地退了出去。

从那天起,程荣就像换了个人。

每天准时匯报工作,把文件整理得整整齐齐,连端茶倒水都抢著干。有时候李树琼在走廊里碰见他,他远远就停下来,侧身让路,点头哈腰地喊“处长”。

李树琼看在眼里,自然明白他的心思。

情报处长这个位置,程荣盯上了。

(二)

下午,程荣以匯报工作为名,请李树琼去茶楼。

李树琼本来想推掉,但转念一想,有些话,也该说清楚了。

两人去了什剎海边上的一家茶楼。二楼雅间,临窗而坐,窗外是结了冰的湖面,灰濛濛的天,几只麻雀在枯树枝上跳来跳去。

茶是程荣点的,上好的碧螺春。茶博士拎著长嘴铜壶过来,表演似的斟了两杯,然后退出去,把门带上。

程荣端起茶杯,吹了吹,抿了一口。

“处长,这茶还行吧?”

李树琼点点头。

程荣又喝了两口,放下茶杯,搓了搓手。

“处长,您这一走,处里的事儿……上面有说法了吗?”

李树琼看著他。

程荣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乾笑了一声:“我就是隨便问问,关心关心处里的事儿。”

李树琼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然后他放下杯子,看著窗外。

“程荣,”他说,“咱们共事几年了?”

程荣愣了一下:“三年多了吧。”

李树琼点点头。

“三年多,你跟著我,没少受累。”

程荣连忙摆手:“处长您这话说的,应该的,应该的。”

李树琼转过头,看著他。

“有些话,我直说。”

程荣的脸色微微变了变,但很快又堆起笑:“您说,您说。”

李树琼说:“情报处长这个位置,恐怕李文田司令要用自己的人。”

程荣的笑容僵住了,他是前任司令欧阳中的人,自从欧阳中走后,就成了无根之人。

李树琼继续说:“你这些年干得不错,我心里有数。我走之前,可以帮你向李文田推荐推荐,给你谋个其他职务。能往上动一动,是最好的。”

程荣的嘴角抽了抽,想笑,又笑不出来。

“至於去上海……”李树琼顿了顿,“我办不了。”

程荣看著他。

李树琼说:“那是別人的地盘。我空著手去,自己都站不稳,没法带人。”

程荣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訕訕的,带著点尷尬,带著点失望,还带著点说不清的东西。

“处长,您误会了,”他说,“我哪是那个意思,我就是关心关心您,没別的意思。”

李树琼没有说话。

只是看著他。

程荣被他看得低下了头。

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放下。

“那……您什么时候走?”他问。

李树琼说:“过几天。先去上海办点事,然后去南京。反正调令下来前,我还得回北平一趟......”

程荣点点头。

“那……我送您。”

李树琼说:“不用。”

程荣又点点头。

两人沉默著喝完了茶。

下楼的时候,程荣走在前面,脚步比来时沉重了许多。

李树琼看著他的背影,看见他下楼梯时扶了一下扶手,动作有些迟缓。

他知道,程荣眼底的光,暗了。

(三)

晚上,白清萍来的时候,比平时晚了一些。

李树琼看了看墙上的钟,快十二点了。

窗帘动了一下,她翻进来,左脚落地时微微踉蹌。

李树琼已经习惯了那个踉蹌。

但他注意到,她的脸色有些不对。

不是疲惫,不是紧张,而是一种他看不懂的表情。

“怎么了?”他问。

白清萍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今天赵仲春把我叫去办公室了。”

李树琼的眉头动了一下。

“什么时候?”

白清萍说:“下午。聊了一个多小时。”

李树琼看著她。

白清萍的嘴角弯了弯,那笑容有些古怪。

“你猜他跟我说什么?”

李树琼说:“猜不出来。”

白清萍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说:“他恭喜我『高升』。”

李树琼愣了一下。

白清萍说:“余怀远那边,直接给毛人凤打电话了。点名要我去训练学校当副主任。”

(四)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白清萍脸上。

她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睛里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赵仲春说,余主任亲自给毛局长打的电话,把我夸得天花乱坠。”

她顿了顿。

“他说余怀远那边说得很客气——白副站长在延安、松江潜伏了八年,这样的经验整个保密局也找不出第二个,训练学校正缺这样的人才。”

李树琼听著。

白清萍继续说:“赵仲春笑眯眯的,说『白副站长,你这是入了余主任的法眼啊』。那表情,就像我中了什么大奖似的。”

李树琼点了一支烟。

烟雾在月光里飘散。

白清萍看著他:“你跟他到底什么交情?他这么卖力?”

李树琼摇摇头。

“不是交情的问题。”

他吸了一口烟,慢慢吐出来。

“余怀远这个人,我了解。他做事,从来都是有算计的。”

白清萍等著他说下去。

李树琼说:“第一,他是真的需要你这样的人。能在延安、松江潜伏八年全身而退的,全保密局找不出第二个。训练学校那地方,教的是怎么当特务,不是怎么抓特务。你这种有实战经验的,比那些纸上谈兵的教官强一百倍。”

白清萍没有说话。

李树琼继续说:“第二,他在向胡宗南、我父亲示好。”

白清萍看著他。

李树琼说:“余怀远是个聪明人。他知道你和李家的关係,也知道我背后站著谁。把你调过去,就等於给胡宗南和我父亲递了个顺水人情。往后他有什么事,也好说话。更何况,我准备调任上海警备司令部的事情,他一定已经知道了......”

白清萍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说:“原来如此。”

她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月光。

那月光很淡,照在她脸上,照出她眉间的疲惫,也照出她眼底那一丝淡淡的、说不清的复杂。

“我还以为……”她顿了顿,“是你催他呢?”

李树琼摇头。

“我跟他说的是,只要你肯去,位置留著。没让他催。”

白清萍点点头。

过了很久,她说:“他倒是比你还急。”

(五)

李树琼把烟按灭。

“他急,是好事。”

白清萍看著他。

李树琼说:“余怀远越急,毛人凤那边越好说话。到时候我去南京,把事儿一办,调令下来,你就可以走了。”

白清萍没有说话。

只是看著他。

那目光里,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

感激,不舍,还有一丝她拼命压著的、说不清的情绪。

李树琼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凉。

“快了。”他说。

白清萍点点头。

“快了。”她轻轻重复了一遍。

(六)

第二天上午,李树琼用情报处的电话给上海打了长途。

电话响了三声,那边接起来。

“餵?哪位?”

余怀远的声音,带著点上海口音的官话。

李树琼说:“余主任,是我,李树琼。”

余怀远在那边笑了。

“树琼啊,我就知道你会打电话来。”

李树琼说:“余主任,您那边……跟毛局长通过气了?”

余怀远说:“通了通了。昨天打的电话。”

他的声音听起来心情不错,笑呵呵的。

“树琼啊,你那事儿,我跟毛局长说了。他说人他同意放,但得走程序。”

李树琼说:“余主任费心了。”

余怀远说:“费什么心,我是真需要人。”

他顿了顿,声音认真起来。

“白清萍这个人,我打听过。在延安、松江待了八年,还是全身而退的,这样的人哪儿找去?我跟毛局长说,这个人你要是不给我,我就天天去你办公室坐著。”

李树琼笑了。

余怀远也笑了。

笑完了,他的声音又认真起来。

“毛局长那边,差不多算是点头了。不过——”

他顿了顿。

“你也知道,上回杨汉庭那事儿,毛局长欠你们李家一个人情。这人情,他总得找个机会还上。”

李树琼握著听筒,没有说话。

余怀远说:“你亲自跑一趟南京,当面跟他把事儿定了,就算他还了你李家的人情。往后两清,他也安心。”

李树琼沉默了两秒。

“好。”他说。“这一周內我就去南京。”

余怀远说:“行。你办妥了跟我说一声。到了上海,我请你吃饭。”

李树琼说:“应该我请余主任。”

余怀远哈哈一笑:“都行。反正你跑不了。”

掛了电话,李树琼站在电话局门口,点了一支烟。

灰濛濛的天,灰濛濛的街道,灰濛濛的行人。

他看著那些来来往往的人,想著余怀远的话。

毛人凤欠李家的人情。

这一趟去南京,就是把这个人情用了。

毛人凤欠李家的人情。

这一趟去南京,就是把这个人情用了。

然后两清。

他吸了一口烟,慢慢吐出来。

烟雾在冷风里飘散,很快就不见了。

(七)

晚上,白清萍来的时候,比前一天早了半个小时。

她翻窗进来,左脚落地时还是踉蹌了一下。

李树琼坐在沙发上,看著她。

“今天怎么这么早?”

白清萍说:“甩掉盯梢的人,比平时顺利。”

她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你打电话了?”

李树琼点点头。

“余怀远怎么说?”

李树琼把电话的內容告诉了她。

余怀远那边已经跟毛人凤通过气了。

毛人凤同意放人。

但要他亲自去南京一趟。

当面把事情定下来。

白清萍听完,沉默了很久。

月光照在她脸上,她的表情看不清楚。

过了很久,她开口。

“毛人凤那边,你去说?”

李树琼说:“嗯。”

白清萍说:“杨汉庭那事儿,他们李家欠你们的人情……你用在我身上?”

李树琼看著她。

“不然呢?”

白清萍没有说话。

李树琼说:“这个人情,不用在你身上,用在谁身上?”

白清萍低下头。

月光照在她的头髮上,照出那一层淡淡的光晕。

过了很久,她抬起头。

眼眶有些红。

但她什么都没说。

只是站起来,走过来,抱住他。

抱得很紧。

李树琼抱著她,轻轻拍著她的背。

她没有哭。

只是抱著他,把脸埋在他肩上。

过了很久,她闷闷地开口。

“你別骗我。你要是不跟我一起走,我也不走!”

李树琼说:“不骗你。”

她又说:“你一定要办成。”

李树琼说:“一定。”

她没再说话。

只是抱著他,抱了很久很久。

(八)

又过了两天。

白清萍再来的时候,脸上带著一丝古怪的表情。

李树琼问:“怎么了?”

白清萍说:“赵仲春又叫我去了。”

李树琼看著她。

白清萍说:“这次比上次还热情。”

她在床边坐下,开始复述赵仲春的话。

“他一见我就笑,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说『白副站长啊,余主任那边又打电话来催了。我跟他说,人我是愿意放的,但总得等上面调令嘛。他让我催催你,说你这边要是没问题,他就跟毛局长把事儿定下来。』”

李树琼听著。

白清萍继续说:“我说我听赵站长安排。他摆摆手说『什么安排不安排的,你高升是好事。咱们共事一场,往后在上海混得好,別忘了老同事就行。』”

她顿了顿。

“然后他还说,余主任那边什么都给我准备好了。副主任的位置,单独一间办公室,还有宿舍。条件比咱们这儿好多了。”

李树琼的嘴角弯了一下。

白清萍看著他:“你笑什么?”

李树琼说:“他这是怕你反悔。”

白清萍愣了一下。

李树琼说:“你走了,他才能坐稳那个站长。你在这儿一天,下面的人就不知道听谁的。”

白清萍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说:“他还说了一句话。”

李树琼看著她。

白清萍说:“他说,『白副站长,说实话,你走,我是乐见其成的。』”

李树琼笑了。

“他倒是说实话。”

白清萍也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比前些天轻鬆了许多。

(九)

那晚,白清萍躺在他怀里,很久没有睡著。

李树琼也没睡。

他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在想,他去南京这一趟,能不能真的把事情办成。

她在想,毛人凤会不会反悔。

她在想,她到底能不能离开这个地方。

过了很久,她开口。

“树琼。”

“嗯?”

“你什么时候去南京?”

李树琼说:“后天。先从火车去天津,再从天津转轮船。”

白清萍沉默了几秒。

“那我等你回来。”

李树琼把她往怀里揽了揽。

“好。”

白清萍靠在他胸口,听著他的心跳。

一下,一下。

很稳。

她闭上眼睛。

过了很久,她又开口。

“树琼。”

“嗯?”

“如果这次不成……”

李树琼打断她。

“会成的。”

白清萍没有说话。

李树琼又说了一遍。

“会成的。”

白清萍睁开眼睛,看著窗外的月光。

月光很淡,照在窗户上,照出窗帘的轮廓。

她说:“我相信你。”

李树琼没有说话。

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十)

窗外,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叫。

夜很深了。

白清萍在他怀里,慢慢睡著了。

这一次,她睡得很安稳。

眉头没有皱,嘴角微微弯著,像是在做一个好梦。

李树琼看著她的脸。

月光照在她脸上,照出她终於舒展的眉眼。

他想起很多年前,在延安的那个晚上。

那时候她也是这么睡著的。

靠在他肩上,睡得很沉,很香。

那时候他们还有未来。

现在呢?

他也不知道。

但他知道,至少这一次,她可以好好睡一觉。

不用担心天亮。

不用害怕被发现。

不用在梦里还扛著那些东西。

他轻轻抚了抚她的头髮。

她没有醒。

只是往他怀里缩了缩,像一只找到窝的小兽。

李树琼闭上眼睛。

耳边仿佛响起她的声音。

“我相信你。”

他在心里说。

我会办成的。

一定。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慢 适中 快 超快
音量
小 适中 大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