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玄幻 > 谍战之永无归期 > 第289章 台北·白清莲的电报

谍战之永无归期 第289章 台北·白清莲的电报

作者:佚名 分类:玄幻 更新时间:2026-10-10 15:10:22 来源:www.powenwu11.com

时间:1948年10月20日

地点:台北草山寓所

---

电报是下午送来的。

邮差骑著一辆绿色的自行车,在篱笆门外按了两声铃。赵叔出去接了,拿回来一个牛皮纸信封,上面盖著“北平”的邮戳。李树琼正在廊下看书,看见那个信封,手顿了一下。他把书放下,接过信封,没有立刻打开。

白清莲在屋里哄孩子,听见动静,探出头来。“谁的信?”

“北平的。保密站来的。”

白清莲点了点头,没有追问。她抱著孩子回了屋,哼著摇篮曲,声音轻轻的。李树琼坐在廊下,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张电报单,黄色的,折了两折。他展开,上面只有一行字:“银杏叶黄了,很漂亮。”

他读了一遍。又读了一遍。再读一遍。银杏叶黄了。这是他们在延安时的暗语。那时候他们住在窑洞里,秋天的时候,山上有一棵银杏树,叶子黄了,落了一地。她说:“银杏叶黄了,真好看。”他说:“等胜利了,我们每年都来看。”她没有等到胜利,他也没有。后来他们再见面,是在北平。银杏叶黄的时候,她说过这句话。“很好看”就是“我想你”。她用了暗语,但她知道他会懂。他確实懂。

她平安。她还活著。她在北平,还在等他。李树琼把电报单贴在胸口,闭上眼睛。心跳很快。他深吸一口气,睁开眼睛。

--

白清莲从屋里出来,手里端著两杯茶。她把一杯放在他旁边,在他对面坐下。她看了一眼他手里的电报单,没有问。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

“清莲。”李树琼开口。

“嗯。”

“是清萍姐的电报。”

白清莲的手在杯沿上停了一下。她放下茶杯,看著他。“她说什么?”

李树琼把电报单递给她。白清莲接过去,低头看。“银杏叶黄了,很漂亮。”她看了几秒,抬起头,看著李树琼。“这是暗语?”

李树琼点点头。“在延安的时候,我们约定的。『银杏叶黄了』意思是她平安,『很漂亮』意思是——”他顿了顿,“意思是她暂时无法离开北平。”

白清莲没有说话。她把电报单折好,递还给他。她的表情很平静,但她的眼睛里有东西在动。不是质问,不是责怪,是一种——说不清的、压著的什么。

“她安全就好。”白清莲轻声说。“你给她回个电报吧。”

李树琼愣了一下。“回什么?”

白清莲低下头,想了想。风吹过来,把榕树的叶子吹得沙沙响。阳光从叶缝间漏下来,洒在她身上,碎碎的,像金色的铜钱。

“你就写——”她抬起头,看著李树琼。“『北平现在应该快冬天了吧,台北没有冬天也没有秋天,清萍姐你要注意身体。我等你来!』”

李树琼的喉咙发紧。他看著白清莲的脸。她的眼睛很亮,亮得有些刺眼。他知道她在想什么。她在告诉白清萍:我知道你和他之间的事,但我不怪你。你是我的姐姐,我等你来。我们一家人,总要在一起的。

“清莲。”他说。

白清莲摇摇头。“你去写吧。写完了,我去寄。”

--

李树琼坐在矮桌旁边,铺开电报单。

他拿起笔,想了很久。白清莲擬的稿,每一个字他都记得。他不用改,也不能改。那是她的心意,她的选择。他只是在纸上写下那些字。“北平现在应该快冬天了吧,台北没有冬天也没有秋天,清萍姐你要注意身体。我等你来!”

他写得很慢,一笔一画的。写到最后一句“我等你来”的时候,他的手停了一下。白清莲在等他来。白清萍也在等他来。他等谁?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欠她们两个。一个给了他家庭,一个给了他爱情。他哪个都放不下,哪个都对不起。

他把电报单折好,装进信封。站起来,走到院子里。白清莲在廊下坐著,手里拿著孩子的衣服在缝。看见他出来,她抬起头。

“写好了?”

“嗯。”

“我去寄。”

李树琼看著她。阳光照在她脸上,她的表情很平静。她站起来,接过信封,走进屋里换衣服。李树琼站在院子里,看著那棵榕树。榕树的叶子在风里沙沙响,气根垂下来,像老人的鬍鬚。他点了一支烟,吸了一口,慢慢吐出来。

--

白清莲换了衣服出来,穿著一件素色的旗袍,头髮扎起来。她走到李树琼面前,伸出手。“给我吧。”

李树琼把信封递给她。她接过,放进包里。然后她看著他,看了很久。

“树琼。”

“嗯。”

“你心里是不是觉得对不起我?”

李树琼没有说话。他的喉咙发紧,说不出话。

白清莲笑了笑。那笑容很轻,很淡。“你不用说了。我知道。 可乐小说()最新更新谍战之永无归期 你心里有她,也有我。你哪个都放不下。”她低下头,看著自己的包。“我以前想过,如果有一天她来了,我们三个人一起过。我姐姐,我不会跟她爭。可后来——”她抬起头,看著李树琼。“后来我生了平北,我就不这么想了。我想要一个完整的家。只有你,我,平北。三个人。不是四个。”

李树琼伸出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暖。

“清莲。”

“你不用说了。”白清莲摇摇头。“我知道你做不到。你也別勉强自己。你给她回电报,我让你回。她来了,我会对她好。但你要记住——”她看著他的眼睛。“你是我丈夫。平北的父亲。这个家,是你的家。”

李树琼的喉咙发紧。他把她拉过来,抱在怀里。她的身体很暖,很软。她把脸埋进他的胸口,手抓住他后背的衣服。两个人就这么抱著,站在榕树下。阳光从叶缝间漏下来,洒在两个人身上。

--

白清莲去邮局了。李树琼一个人站在院子里,抽著烟。

他想著白清萍的回电。“银杏叶黄了,很漂亮。”她平安。她还在等他。他想著白清莲擬的电报。“我等你来。”她在等她来。她在告诉他:我不怪你,我等你。她也在告诉白清萍:你是我的姐姐,我等你来。我们是一家人。她比他大度。她比他勇敢。她什么都知道,什么都不说。她只是等。等他从北平回来,等他从上海回来,等他从白清萍身边回到她身边。她等到了。可她等到的,是一颗分成两半的心。

他把烟按灭,又点了一支。月光还没有出来,天快黑了。他看著院子里的榕树,想著北平的银杏叶。金黄色的,落了一地。他在延安的时候,对白清萍说过:“等胜利了,我们每年都来看。”他没有做到。他在北平的时候,对白清莲说过:“我会回来的。”他也没有做到。他答应过的事,一件都没有做到。他算什么男人?

--

白清莲回来了。她走进院子,手里空空的,信已经寄出去了。她走到李树琼面前,看著他。

“寄了。”她说。

李树琼点点头。

白清莲在他旁边坐下。两个人並排坐著,看著院子里的榕树。天黑了,路灯亮了,昏黄的,照在叶子上,泛著光。远处有虫子在叫,细细的,密密的。

“树琼。”

“嗯。”

“你说,她会来吗?”

李树琼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

白清莲靠在他肩上。“我希望她来。她一个人在北平,太苦了。来了,至少有个家。”她顿了顿。“虽然这个家,不是她的。”

李树琼伸出手,揽住她的肩。他没有说话。他不知道该说什么。白清萍会来吗?她来了,这个家还是家吗?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欠她们两个。一辈子都还不清。

--

晚上,孩子睡了。白清莲在屋里缝衣服,李树琼一个人坐在廊下。月光从叶缝间漏下来,洒在地上,碎碎的。他点了一支烟,吸了一口,慢慢吐出来。

他想起白清萍的回电。“银杏叶黄了,很漂亮。”她在北平,一个人,面对著赵仲春,面对著训练班,面对著那个他回不去的地方。她告诉他,她平安。她告诉他,她想他。他收到了。他看懂了。可他什么都做不了。他在这里,在台北,在一栋日式平房里,被监视,被跟踪,被关在笼子里。他连一封电报都要通过白清莲的手发出去。他算什么?

他想起白清莲擬的电报。“我等你来。”她在等她来。她在告诉他:我不怪你。她在告诉白清萍:你是我的姐姐,我等你。她比他大度。她比他勇敢。他配不上她。他配不上她们两个。

他把烟按灭,站起来,走回屋里。白清莲已经躺下了,面朝孩子,手搭在孩子的被子上。月光从纸门透进来,照在她身上,她的轮廓很柔和。他在她旁边躺下来,伸出手,揽住她的肩。她动了动,靠过来,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她的呼吸很轻,很平稳。他闭上眼睛。耳边仿佛响起白清萍的声音。“我会等你的。不管多久。”又响起白清莲的声音。“我等你来。”他不知道该听谁的。他只知道,他必须活著。活著,才能还。活著,才能等到那一天。等到了,他也许能还清。也许还不清。但他会试。

天亮之前,他没有睡著。他听著白清莲的呼吸,听著窗外的虫鸣,听著远处偶尔传来的狗叫。天亮的时候,他听见院子里有人走动的声音。保密局的特务,在巡逻。

他坐起来,拉开纸门。阳光照进来,刺得他睁不开眼。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他还要去办公室,坐在那张空荡荡的桌子后面,等著下班。他还要在这里活下去。为了清莲,为了孩子,为了母亲。也为了她。为了有一天,能回去找她。也为了有一天,她能来。

他站起来,穿上衣服,走出房间。白清莲醒了,在屋里给孩子餵奶。他听见她轻声哼著摇篮曲,声音柔柔的,像春天的风。

他站在廊下,看著那片陌生的天空。想著北平。想著那个他回不去的地方。想著那封电报。想著她会不会来。

他深吸一口气。

会的。她会的。他等著。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慢 适中 快 超快
音量
小 适中 大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