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50：从猪仔到美利坚掌舵人 第82章 定装弹药

夕阳的余暉將尤巴河染成一条流淌的金带，顾荣、黑月和伊兰三人骑著马，沿著河岸向营地返回。

马蹄踏在鬆软的泥土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伴隨著河水潺潺，构成了归途的背景音。

伊兰的胳膊被那瓦霍巫医用树枝和树皮固定著，虽然疼痛减轻了不少，但骑马顛簸仍让他齜牙咧嘴，只能由黑月带著同乘一匹。

顾荣牵著两匹驮马，马背上空空如也，他们此行並未带回急需的木材。他眉头微蹙，脑海里反覆回放著灰熊酋长的话——“一张完整的成年狼皮，换一棵红杉树。”

“黑月，”顾荣打破了沉默，声音在空旷的河岸上显得清晰，“你觉得酋长提出的条件，怎么样？”

黑月最了解印第安人的想发呆，諮询一下他的意见非常必要。

黑月操控著韁绳，让马匹保持平稳，以免顛簸到伊兰。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才用他那带著独特韵律的英语回答：“森林是狼的领地，也是猎人的试炼场。

酋长不是在卖树，是在考验我们有没有资格取用森林的馈赠。狼皮对我们无用，对他们，是勇士的证明，是製作衣物和装饰的材料。这很公平。”

他的语气平静，带著一种对自然法则的天然认同。

黑月从小在部落文化中长大，他很理解並尊重这种以物易物背后的象徵意义和实用价值。

“公平？”旁边的伊兰忍不住插嘴，声音因为疼痛和不满而有些尖锐，“holy shit!那可是狼！不是兔子！它们成群结队，狡猾又凶狠！为了几根木头，让我们去拼命？万一被咬死了怎么办？或者被其他白人猎人当成猎物打了冷枪！”

他扭动了一下身体，试图找到一个更舒服的姿势，结果牵动了伤处，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嘶……我看，还不如想办法去镇上买，或者找別的林子。这鬼地方林子多的是！”伊兰经歷过太多危险，对生存有著本能的谨慎，尤其现在受伤，更让他对高风险活动充满抗拒，他更倾向於用钱或更安全的方式解决问题，这也可以理解。

顾荣看了伊兰一眼，理解他的顾虑，但並未动摇：“马力斯维尔现在就是个巨大的工地，木材价格一天一个样。我们那点钱，买不了几根像样的木头。至於別的林子……”

他望了望远处连绵的山峦，心中陷入沉思。

且不说找不找得到合適的硬木，就算找到了，怎么运回来，马车可走不了山路？

再遇到陷阱怎么办？

灰熊至少给了我们一个明確的交换条件，而且他认识黑月的父亲，应该对我们没有恶意。

顾荣不是不知道猎狼的危险，他是权衡了风险与收益。

黑月点了点头，补充道：“狼是狡猾，但並非不可战胜。我熟悉它们的习性，知道怎么追踪，怎么设陷阱。只要准备充分，小心行事，风险可以控制。”他的眼神里没有畏惧，只有猎手面对挑战时的专注。

看来，黑月对自己的狩猎技能有自信。

作为经验丰富的猎手，他评估风险后认为猎狼是可行的，顾荣心里又安定了不少。

伊兰撇了撇嘴，没再反驳，但脸上的忧虑並未散去。

他小声嘟囔著：“希望你的弓箭比狼牙快……”

三人不再多言，默默赶路。当营地的轮廓出现在视野中时，天色已经擦黑。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他们微微一怔。

不过离开两天，营地已经大变样。河滩上，原本平坦的地面被挖出了十几个深浅不一的坑洞，像大地张开的嘴巴。挖出来的泥土在坑边堆成了几座小山，在暮色中呈现出深褐色的轮廓。苏文彬、阿祖、阿仁、黄阿贵，都还在忙碌著。

苏文彬拿著个简陋的本子和炭笔，似乎在记录什么；阿祖和黄阿贵正合力將一筐泥土从坑里拉上来；阿仁则在不远处，对著河滩边竖起的几个草靶子练习射击。

“嗬！好傢伙！”顾荣忍不住讚嘆一声，翻身下马。

他离开时只要求大家继续挖洞，没想到效率这么高。

听到动静，营地里的人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纷纷围了过来。

“阿荣！你们回来了！”苏文彬推了推鼻樑上那副用细绳绑著的、镜片裂了条缝的眼镜，脸上带著疲惫却兴奋的笑容，“怎么样？找到合適的地方和木材了吗？”

“顾先生！黑月！伊兰！”阿祖和阿仁也跑了过来，阿仁手里还拎著他那支长长的前装式步枪。

黄阿贵憨厚地笑著，搓著手上的泥。

顾荣把韁绳递给迎上来的阿祖，指了指伊兰：“先帮黑月把伊兰扶下来，小心他的胳膊。”

等伊兰被小心翼翼地搀扶下马，顾荣才转向苏文彬，摇了摇头：“地方找到了，一处有天然落差的河湾，很適合建水渠。木材也有，那瓦霍部落后面有一片上好的红杉林。”

苏文彬眼睛一亮：“红杉？那可是好木头！坚硬耐腐！他们肯卖？”

“肯，”顾荣苦笑一下，“但不要钱。”

“不要钱？”苏文彬愣住了，“那要什么？金子？我们可没多少现成的。”

“狼皮。”顾荣吐出两个字，“一张完整的成年狼皮，换一棵树。”

“狼皮？！”苏文彬倒吸一口凉气，镜片后的眼睛瞪圆了，“这……这条件也太……”他一时找不到合適的词，脸上写满了“这太危险了”和“这怎么可能”。

旁边的阿仁闻言，却把手中的步枪往地上一顿，发出沉闷的响声，抱怨道：“狼皮？那也得先打到狼！顾先生，你是不知道，这破枪，打一枪就得折腾半天！”

他指著步枪，“装火药，塞弹丸，用通条压实……等你好不容易弄好，狼早跑没影了！射程是远，可填弹太麻烦，还不如我的刀好使！”

阿仁的话像一颗石子投入顾荣的脑海，激起了涟漪。

他的话有道理，狼是群居动物，一旦开枪，就会发现，如果被围攻就惨了。

他盯著阿仁手中那支需要后膛枪，现在的枪已经有了击发药，但是作为子弹用的铁丸还是跟击发药分开的，所以装填非常麻烦。

顾荣手上的柯尔特，虽然一次能连装六发，但是如果让他换弹，也是一样的麻烦，所以一般是直接连著弹舱一起换。

柯尔特虽好，奈何射程太短。

如果能直接跨越到定装子弹，那么一把枪的火力强度將大幅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