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家!饭有三不吃专访及《我以诡道剑途证长生》创作幕后,仅限。
齐都很大。
比万国来朝的长安还要大十倍。
石中村的村民都知道陆轩到了大城,考虑到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纷纷请求著能出来买些东西。
陆轩没有什么好拒绝的。
石中村不缺粮食,但生活上的物资確实匱乏了些,有的人衣服都缝缝补补了好几次,硬生生给穿成了百家衣,也是时候换件新的了。
只是最近齐都很动盪,街上的卫士很多。
为了防止不必要的麻烦,陆轩倒也没让所有人出来,从中选了几个代买,还让閒得没事的香菱陪同。
香菱之前没往这边想,一听就来了兴趣。
陆轩才带著他们逛了两条街,香菱就带著三男两女五个村民笑嘻嘻地跑开了。
可没多久,她又跑了回来。
陆轩白了香菱一眼,不紧不慢地掏出了一个储物袋,递给了她。
袋子里装著千两白银,按每两千文来算,就是上百万文钱,只要不是在这寸金寸土的地方买宅子,足够他们挥霍了。
约定了会合的地点,他就继续逛起了街。
转头,一家茶铺就映入眼前。
陆轩刚刚走进,就听到里面传来一声声热络的交谈。
“你没去看,十万人出城实在是太壮观了,乌压压的一片,眨个眼就看不到自己送的人了。”
“有什么好看的,耽搁功夫。”
“就是,好不容易才灭了自己去的念头,这不是给自己找不自在吗?”
“有一说一,那可是足足三亩地啊,真是可惜了。”
“那也得有命拿才是。”也有人幸灾乐祸道。
嘆息声一路传入了陆轩的耳中,他让小二给自己上油茶的间隙,也大致听明白了他们在聊什么。
是诛魔军收復的失地。
朝廷发出话来,只要愿意前往定居的,无论年纪,依丁摊亩,每人三亩,若是四口之家,分得的田地可不少。
今天是各郡新郡守赴任的日子,三郡官员加士卒只有不到万人,剩下的都是百姓。
或许是早就有了注意,又或许是才生出的想法。
不管怎样,他们都选择了和大部队一同上路,一路也好有个照应,后续也会有陆陆续续的人从大齐各地赶去,但基本不会有太大的变化。
之前各郡刚收復时也大都这样,眾人心里大都有数。
当然,也不是每一个人都有勇气。
陆轩桌前就有人满是吃味,对分田羡慕得要紧,可却害怕那无处不在的妖魔,压根不敢去这种靠近前线的郡落定居。
只能说,得失皆繫於一念之间吧。
暮色渐浓,顺著长街看向远方,阴沉沉的,仿佛要滴出水来。
可隨著一道、两道……一盏又一盏灯笼相继点上,这份阴沉又化作烟火气,默默滋润起了这一整条街道。
饭香十里。
门后是小孩的吵闹、嬉笑,还有零星的喝斥。
陆轩走在街上,感受著这份烟火气,有种小时候回家吃饭,路过邻居家的感觉。
带著三分回忆,陆轩继续向前走。
过了两个路口,走过廊桥,下面还有商队的马车穿行,沿著路走了半里路,他就看到了一条小河。
河上拱著座石桥,香菱一行人已经早早地等在了那儿。
看到陆轩走近,香菱连忙摆起了手,陆轩刚走近,她就露出了楚楚可怜的模样。
“陆大哥,这里的夜景好美啊,你看……”
陆轩循著香菱的目光看去,就见远处华灯初上,红樱曼柳,透过树梢,隱隱还能见到几艘花船。
看著大包小包的眾人,陆轩並不是一个苛刻的人,“你们呢?”
几人对视了一眼,一个年纪稍大的中年就站了出来,“我就不去了,这里的东西都交给我吧,我会带回去的。”
流水潺潺。
见眾人已经决定,陆轩也不再说什么,直接將中年连带著东西送回了洞天。
陆轩本想让他们自己去玩的,自己打算沿著河堤逛逛,这里种满了柳树,柳枝垂落河中,静謐中又不失赏心悦目。
可香菱却拉住了陆轩,都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挽著他就朝繁华的地方跑。
没办法。
陆轩陪著几人一直玩到了子时,才將眾人送回了洞天。
“你们先回去吧。”陆轩本想一同回去,可奈何麻烦上门,他不得不先处理了来。
依旧是土地老儿。
依旧是那些没有营养的话。
陆轩拒绝了对方的请求,土地老儿没有强求,微微躬身就没入了地面。
明天就是琼华子面见齐帝的日子,在此之前,陆轩还有一件事尚未完成。
他沿著一条稍显老旧的巷子往里走,砖石的缝隙已经生出了草,能看出来,这里已经有些偏僻。
尽头是一座四合院,门上有匾。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它的左小脚还有一簇小字——暗室无欺。
还没等陆轩走进院子,就看到一个母夜叉拧著个瘦弱男人的耳朵走了出来,一边手里使劲,一边还痛骂道。
“好你个瘪三,竟敢趁著我回家探亲,领寡妇回家,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越说,壮妇就越委屈。
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见路边有现成的擀麵杖,直接冲了过去,抄起傢伙就往自家男人的腿打去。
“哎,哎哟,別打了,別打了!”男人惨叫连连。
陆轩好气又好笑,闪身躲过了想拿自己当挡箭牌的男人,陆轩也踏入了四合院中。
院子很安静。
从屋中走出来的人有的欣喜若狂,有的阴沉如水,但无论表情如何,手中大都攥著一张纸条,並不平静。
堂內。
掌柜刚送走最后一个客人,正准备歇下,喝些茶水,就见门前又有人影闪动。
本是有些烦躁,可一看清来人是陆轩,掌柜又换了一副姿態。
“客官,您又来了?”掌柜笑著迎了上来。
陆轩察觉到了掌柜眼中的疲惫,但他对此並不关心,开门见山道:“找到了吗?”
掌柜尷尬一笑,变得支支吾吾起来。
“这个……恐怕还要再等等。”
陆轩收敛了笑意,“我给你说过,我没有多少时间,报酬让你隨便开了,那消息就必须及时的告诉我。”
“客官,你有所不知。”掌柜陪笑道,“这齐都……”
“这不关我的事。”陆轩不客气地看著他。
这是一个类似江湖百晓生的组织,陆轩踏入齐都的第一天就找到了他们,托他们寻找药师的下落。
比起河陵时的窘迫,画技有所精进的他还拿出了七成神似的画像。
结果没想到,这傢伙收了自己的钱,还信誓旦旦地答应了自己,可等真到了这一刻,却又没有任何作用,这让陆轩有些烦躁,连带著眼眸都变得不善起来。
掌柜生出了冷汗。
他们的生意遍布大齐,和很多大人物都有联繫,知晓陆轩的本事不难。
公孙屠被一个叫陆轩的剑修杀死。
这不算什么秘密,城里消息的人几乎都知道了个遍,他们自然也不例外,生怕陆轩直接给他来上一剑。
他也知道是自己理亏。
可这也不能怪他,谁让齐都最近这么动盪,连头顶的大人物都让他们收敛点。
也正因如此,陆轩的事才耽搁了下来。
“三天!再给我三天!”掌柜咬著牙,在心中掂量了一下,终於在难以支撑前说出了一个时间。
气势倏尔一消。
如瀑的剑压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就仿佛从来都没有出现过。
掌柜抹了抹不存在的冷汗。
下一刻,耳边就响起了陆轩那淡漠的话语声。
“这是你说的,我没有逼你。”
掌柜心里把陆轩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但也只能赔笑,“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如果拿不出来怎么办?”陆轩反问道。
掌柜心头提到了嗓子眼,牵强道:“不会的,一定会拿出来。”
“如果拿不出来,你们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陆轩不顾对方难看的表情,直言不讳道。
“收了我的钱,就要为我办事。”
“不管多难办,都要办。”
“不要试图骗我,如果你確实没有什么值得留念的话。”
警告了掌柜一番,陆轩转身就离开了死寂一片的屋子,等掌柜追出来,才发现院子里的人躺了一地,全都陷入了昏迷。
这是警告。
陆轩对他的警告。
他怎么就摊上这个灾星了?
陆轩朝著巷外走去,还没等他走到街上,一个人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陆兄,別来无恙。”荀况一礼,含笑道。
“荀兄,又有何事找我?”陆轩头疼,总感觉荀况来找自己不像是有什么好事。
荀况学过儒,还没有隨性到翻白眼的程度,只是调侃道:“怎么?我在陆兄眼中就是个麻烦啊?”
“麻烦倒是不至於。”陆轩摸了摸鼻子,违心道。
上次被拉著去见了扶红姬,虽然收穫了白须翁的下落,但罚坐几个小时也让他颇为头疼。
荀况没有再在这个话题上继续,而是直奔主题。
“陆兄,老师想要见你。”荀况说道。
“尊者相邀,岂敢不从。”陆轩也小小打趣了一句,便和荀况肩並著肩,朝扶红姬的府邸走去。
还是满园花草。
陆轩再次见到了扶红姬。
比起先前,此刻的扶红姬身上多了一分锐气,少了一丝阴阳交匯的圆满。
“扶道友,谁惹你生气了?”陆轩走进堂,朝她笑道。
扶红姬一个白眼,当真是回眸百媚,“还能是谁,不就是陆道友你吗?当真是气死我了。”
“我?”陆轩摆了摆手,可不敢背这个大锅。
“你一言不发就杀了公孙屠那个老匹夫,引得几千个名家弟子在百草堂上围杀我,差点就让我和我的好徒儿阴阳相隔了,知道吗?”
陆轩哪敢再任由扶红姬这样说下去。
再说下去,他恐怕就成了导致天变的罪魁祸首了,那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扶道友,你莫要再戏弄我了。”陆轩无奈道,“你儘管说事,在下哪怕上刀山下油锅也提扶道友做了。”
“这可是你说的。”扶红姬露出了狡黠的表情,被陆轩看了个真切。
荀况在心里各种吐槽。
老师,你都八百多岁了,就別学少女在这里卖萌了。
下一刻,扶红姬的死亡凝视就落在了荀况的身上,皮笑肉不笑道。
“我的好徒儿,你是不是在心里编排为师呢?”
荀况心惊胆颤,哪敢承认,只得尷尬笑道:“老师,怎么会呢?”
“我只是在想有什么事被我遗漏了,这才稍稍有些走神,我就不耽误你们畅聊了,恕我先退下了。”
看著脚底跟抹了油似的荀况,陆轩正襟危坐。
结束了玩笑,扶红姬也正色了起来,“陆道友,解决琼华子的机会来了。”
“怎么说?”陆轩来了兴趣。
“明天琼华子將在奉天殿面见陛下,但他却不知道陛下早已洞察了他的居心,將由我们百家出面,將他镇杀在奉天殿中。”扶红姬道。
陆轩眸光微动,似乎有些意动。
能用剑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陆轩也喜欢这种直来直去的解决方式。
“我能进宫?”陆轩看向了扶红姬。
扶红姬微微一笑,一个表情就说明了事情並没有那么简单。
“需要我做什么?”陆轩问道。
“我原本是想让陆道友亲手解决琼华子的,可公孙屠的事情影响太大,宫里也不希望一个了无牵掛的剑修接近陛下。”扶红姬解释道。
陆轩抿了口茶,示意扶红姬继续说。
看著没大没小的陆轩,扶红姬很想胖揍他一顿,但还是强忍著说道。
“虽然进宫一事有些难办,但我还是为陆道友爭取来了一个东门镇守,一旦琼华子突破包围,陆道友也可以出手將他拦下。”
陆轩品起了茶,谈不上多少意动。
好在他也是个懂变通的人,至少能解决琼华子,谁出的手並不重要。
不过,有一事是他必须做的。
“若是能顺利镇压,我需要一个能见他的机会。”
扶红姬露出了为难之色,修士斗法转瞬即逝,很难保证些什么,但既然陆轩向她提了,她也不介意卖一个面子。
“我尽力。”
……
斗转星移,日月乾坤。
王宫大殿內,群臣聚首,全都翘首以盼地望向了殿外。
“宣琼华子覲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