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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带刁民勇闯克苏鲁世界 第53章 妈妈

作者:佚名 分类:玄幻 更新时间:2026-10-10 15:11:52 来源:www.powenwu11.com

新年夜,索尔索特已然乱成了一锅粥。

族长赫塔·图克拉姆突然临盆,原本拥有惊人再生能力的身体,偏偏在此刻失去效果——

胎儿横位难產,鲜血汹涌而出,所有尝试徒劳无功,就连经验最丰富的大巫医萨因·莫瑞尼斯也束手无策。

“快!快啊!还有止血的草药吗?再去多拿一些来!”

“不行了!怎么会这样……血为什么就是止不住啊?!”

族人们四处奔走,递上各种药材布匹,可一切努力最终只换来大巫医一声嘆息。

“是诅咒……”人群中,不知是谁突然喊了一句,“是诅咒,森林发怒了!”

犹如巨石投入静湖,恐慌的阴霾瞬间在人群中炸开,迅速蔓延。

產房內,赫塔躺在丈夫怀中,气息奄奄,脸色苍白如纸,唇边无意识喃喃著弟弟的名字。

萨因看向泪流满面、却依旧强撑著的男人,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已经尽力了……现在只能想办法保住孩子的性命。”

话音未落,

產房的木质墙壁仿佛被某种无形之力腐蚀,顷刻间涌入大量漆黑、粘稠的液体,像是拥有自我意识的活物,沿著地板疯狂蔓延、生长、蠕动!

萨因见状,嚇得立刻匍匐在地,不住叩拜,口中念念有词。

唯有赫塔的丈夫异常冷静,他依旧紧紧握著妻子逐渐冰冷的手,凝视不断逼近的黑潮。

无数粗细不一、布满粘液的根系迅速爬上床榻,温柔却又带著不容抗拒的力量,將奄奄一息的赫塔彻底包裹、吞没其中。

在意识迷离的边缘,赫塔沉入了久违、温暖又安全的怀抱。

“妈妈……”

咚!

亚利背著昏迷的乌里尔,恰在此时一头撞开了產房的门,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僵在原地。

“我靠!这什么玩意儿?!”

他完全不记得任何“预言”中有这样骇人的一幕!难道是教堂羊精的诅咒实体化,前来索命了?!

“开路者……”亚利当即就要催动力量攻击。

赫塔的丈夫却猛地起身,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亚利瞪大眼睛,惊恐和不解几乎要溢出眼眶——哥们你没事吧?!你老婆正在被怪物吞掉啊?!

是的,他今天就算拼上这条命,也绝不能眼睁睁看著赫塔被带走!

“哇——!!!”

就在这时,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如同晨光破晓。

只见那些柔软诡异的根系,如同拥有生命般的襁褓,小心翼翼从被褥下托举起一个新生儿——紧接著,满屋子汹涌的漆黑粘液急速退去,化为乌有。

仿佛刚才那骇人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赫塔的脸色恢復了红润,呼吸平稳,胸口规律起伏,已然陷入沉沉的睡眠。

姐夫哥这才鬆开双手,而亚利已经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大脑几乎停止了思考。

未来……被改变了?!

“亚利!”

紧接著,屋外忽然传来熟悉的呼唤。穆勒和库珀互相搀扶著彼此重伤的身体,踉踉蹌蹌赶了回来。

仪式彻底失败了。

至少,在索尔索特绝大多数惶恐不安的族人眼中,事实就是如此。

四位旅人最终带回的“启示”,没有一丝一毫关乎失踪者,没有人羊,也没有任何指向能让他们恢復人形的希望。

幻象四分五裂,最终匯聚成的,唯有族长赫塔浴血濒死的骇人画面——

而这幅景象,与哨卫瑞文·瓦尔加德罗血肉模糊、倒在广场上所带来的震撼相互叠加,彻底击垮了人们心中最后的侥倖。

穆勒和库珀伤势最重,前者身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撕裂伤,失血过多,脸色苍白如纸;后者则失去了一块小腿肉,高烧不退。

儘管有赫塔的血液辅助疗愈,但也是拆东墙补西墙。

就连乌里尔,也因体力透支和仪式中的巨大衝击,深陷昏迷,整整一天一夜没有丝毫甦醒的跡象,安静得令人心慌。

亚利的情况稍好,但专注度枯竭带来的剧烈头痛和疲惫,也让他几乎站立不稳,更別提追究那些救了赫塔一命的漆黑根系究竟从哪来的了。

他是目前唯一还能勉强行动的人。

焦躁和担忧在他心中交织、发酵——亚利前所未有地感受到,至少有上百双眼睛正从窗户后、门缝阴影里、广场角落中死死盯视著他。

深沉、令人窒息的绝望,迅速在村落中蔓延开来。

他们不再好奇或小心翼翼,反而充满了怀疑、审视,甚至是一种无声、冰冷的谴责。

仿佛他们四人未能带回希望的答案,本身就是一种不可饶恕的罪过。

空气沉重得几近凝固。

亚利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关於自己在启示中目睹的那个锈红色星辰碾压苍穹的恐怖“启示”,亚利选择对任何人三缄其口,包括他最亲密的伙伴。

眼前的麻烦已经堆积如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根本没有一丝多余的精力去剖析那个超越理解、预示宇宙终极恐怖的噩梦。

那画面太过於庞大骇人,仅仅在脑海中回想,都会引发一阵生理性的眩晕与恐惧。

精疲力竭地忙完一切,到了晚上,亚利几乎栽倒在自己的床铺上,瞬间就被深沉的睡眠吞噬。

然而,睡眠並不安寧。

不知过了多久,强烈的不安刺穿了他的沉睡,他猛地惊醒,並非因为声音,而是先於声音闻到的气味——

一股越来越清晰、呛人的菸灰味,还夹杂著木材燃烧的爆裂声!

紧接著,人们呼號的声音由远及近,潮水般涌入他的耳朵。

出事了!

亚利心头一紧,所有疲惫一扫而空。他慌忙从床上跳起,甚至来不及披上外衣,一把推开房门冲了出去——

火焰灼热,贪婪地舔舐夜空,將黑暗撕开一个橘红色、不断扭曲扩大的伤口,滚滚浓烟直衝云霄。

一座熟悉的建筑,已然吞没其中。

正是族长赫塔的家。

……

……

……

时间回到几小时前。

今天是1891年的第一天。

族长、大祭司和三个外来者全部缺席,人们聚集在食堂,没有餐前祷告,所谓的晚餐早已凉透,凝固的油脂糊在盘子上,无人问津。

空气粘稠如同沼泽,每一次呼吸都浸满绝望,偶尔有勺子碰到碗壁,也会立刻引来无数道惊惶的视线。

一个抱著婴儿的年轻母亲忽然低声啜泣起来,她慌忙想把哭声压回去,身体却不受控制地颤抖。

怀里的孩子感到不安,扯开嗓门嚎啕大哭——这段二重唱像一根针,刺破了勉强维持的虚假平衡。

“哭有什么用!”一个满脸胡茬的老猎人猛地捶了一下桌子,碗盘哐当作响,“大祭司呢?!那些外面来的学者呢?!他们不是说会有办法吗?!”

“办法?办法就是告诉我们族长难產死了?可她不是还活得好好的吗?!”另一个女人尖声接口,她的丈夫在之前的巡逻中失踪了,“他们带回了什么?除了更多的死人,还有什么?!”

窃窃私语,开始像瘟疫一样蔓延开来。

“连大祭司都没办法,我们还能怎么办?”

“那些怪物根本杀不完……”

“不是说……图克拉姆家的人通神吗?为什么他们不能解决?”

“也许不是不能,是不想呢?”一个阴冷的声音突兀地插了进来。

所有的目光瞬间聚焦在角落里的奥斯卡·莫瑞尼斯身上。

少年脸色苍白,眼窝深陷,却燃烧著一种病態、偏执的火焰。

萨因想拉住儿子,却被他猛地甩开。

“我们牺牲了这么多人,哨卫死了那么多!可最应该保护我们的人在哪里?两任族长闭门不出,大祭司带回来的只有噩耗!”奥斯卡的声音越来越高,尖锐洪亮,极具煽动性,“凭什么每一次牺牲的都是我们?凭什么他们图克拉姆就能一直高高在上?!”

“奥斯卡,別说了!”萨因试图阻止,声音里带著哀求。

“为什么不能说?!妈妈,你难道不觉得奇怪吗?哪一任族长是正常死去的?不都是『失踪』了吗!他们的血……那根本不是神血!是诅咒!是他们引来了这些东西!”

克莱尔·伯格森,哨卫长,一直阴沉著脸坐在一旁——他最好的朋友和手下,都死在了森林里。

“小子,你说这些,有证据吗?”他缓缓站起身,身躯投下压抑的阴影。

奥斯卡猛地指向窗外族长家的方向:“证据……证据就在那里!他们的家,谁知道里面藏著什么?!!”

猜疑的种子一旦被种下,只需片刻就在恐惧的浇灌下发芽。

人们面面相覷,信任开始崩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急於找到出口的恐慌。

他们需要一个解释,一个罪魁祸首,来为自己的恐惧负责。

既然无法理解森林的疯狂,那就去责怪一个看得见、曾经被他们神化的对象。

克莱尔的目光扫过一张张惊惶不安的脸,看到了他们眼中的痛苦与迷茫,以及被奥斯卡点燃的、那一点扭曲的希望——

只要剷除“祸根”,也许一切就能结束。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

“够了。”

食堂瞬间安静下来。

“哭喊和猜疑救不了索尔索特。”克莱尔一步步走向中央,腰间的刀鞘碰撞出声,“既然族长和大祭司给不了我们答案,我们就自己去找。”

他猛地拔出腰刀,插在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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