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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五禽戏开始杀出个人间武神! 第88章 我的奋斗

作者:佚名 分类:玄幻 更新时间:2026-10-10 15:13:25 来源:www.powenwu11.com

第88章 我的奋斗

太阳高悬,白晃晃的光炙烤著大地。

空气中蒸腾起肉眼可见的热浪,土地被晒得发烫,踩上去能感到热气透过鞋底直往脚心里钻。

田埂边的青草蔫头耷脑地趴在地上,叶尖蜷曲发黄,没了清晨时的精神头。

农人们挥汗如雨。

锄头落下,翻起乾燥的土块,扬起细碎的尘埃。

汗水顺著额头、脸颊、脖颈往下淌,浸湿了粗布衣裳,在后背洇出深色的汗渍。

有人直起腰,用袖子胡乱抹了把脸,从田埂上的木桶里舀起一瓢凉水,“咕咚咕咚”灌下去大半,这才长长舒了口气。

喉咙里的乾渴稍解,一个四十来岁的汉子忽然扯开嗓子:“嘿哟——!”

“太阳出来囉喂,照四方囉啷囉!“

声音洪亮,带著种粗獷的野性。

旁边田里一个妇人抬起头,灰扑扑的脸上沾著泥点,笑著接唱:“田里禾苗啷啷扯——绿油油囉啷囉——

很快,更多的人加入进来。

男人、女人、老人、甚至半大的孩子,歌声混杂在一起,不成什么调子,却出奇地和谐。

那曲调简单明快,一遍遍重复著几个简单的音节,像是在给自己鼓劲,又像是在向这片土地宣告什么。

“秋后收粮囉餵——堆满仓囉啷囉——!”

“娃娃穿上啷啷扯——新衣裳囉啷囉!“

歌声在山坡上迴荡。

那些被俘虏的州府兵卒,此刻正站在农庄外的土坡上,怔怔地看著这一幕。

他们当中,有不少是穷苦人家出身一要不是穷苦人家,也不可能当一个提著脑袋在一线廝杀的大头兵了。

幼年时曾跟著父母下田,知道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滋味。

那可真是不容易啊。

记忆里,大人们总是灰扑扑的,脸上很少见到笑容。

现在回想,那些深深的皱纹里,填满了生活的艰辛、赋税的压榨、对明日朝不保夕的恐惧。

可眼前这些农人————

他们在笑。

汗水浸湿了衣衫,泥土弄脏了手脚,太阳晒黑了皮肤。

可他们的眼睛里有光,歌声里有劲,那是一种从心底透出来的、实实在在的快乐。

一个年轻兵卒喃喃道:“他们————不苦吗?”

旁边一个老兵沉默片刻,低声道:“苦,但苦得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他自己也说不上来。

但就是感觉————这些人不一样。

这时,文职幕僚陈观眼珠一转,凑到李言身边,满脸堆笑:“大人治理有方,政通人和,百姓安居乐业,此情此景,真乃盛世之兆啊!

再过些年,大人能臣干吏的美名定能传遍我大离的大江南北!”

马屁拍得响亮。

李言却只是笑了笑,没接这话。

他转身,看向那些神情恍惚的兵卒,指了指脚下的土地:“知道这里以前是什么地方吗?”

兵卒们摇头。

“它以前叫玉带山马场。”李言说,语气平淡,“我以前就在这儿,给县里的本地豪强黄府养马。”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远处延绵起伏的丘陵,仿佛在回忆什么。

“那个时候不容易啊。”他笑了笑,笑容里带著点自嘲,“家乡闹饥荒,一路逃难到了山阳县。”

“为了活下去,只能卖身为奴,签的是死契。”

“好不容易靠著家传的养马本事熬成了马场管事,还是成天胆战心惊。”

“马要是掉膘了,出事了,轻则一顿鞭子,重则扣粮扣钱。”

“如果是老爷、少爷、小姐们的爱马出了问题————”

他摇摇头:“上一个马场管事就是这么死的。”

一个兵卒忍不住问:“大人当时————过得怎样?”

“怎样?”李言笑了,“自然是比狗都不如。”

这话说得直接,甚至有些粗俗。

但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等著他往下说。

“至少府里养的看门狗,吃得油光水亮,膘肥体壮。”李言语气平静,像是在说別人的事,“我要不是当上了管事,能从马槽里偷吃几把黄豆,身上都没二两肉。”

“夏天还好,冬天最难熬,马棚漏风,冻得睡不著,就爬起来给马添草料,靠著马肚子取暖。”

“有时候想著,这他娘的过的什么日子?但转念一想,至少还活著。”

他看向那些兵卒:“你们当中,应该也有穷苦出身的吧?”

“应该懂这种滋味,不想再过这种日子,但又没別的路可走。”

几个兵卒默默点头。

“读书?”李言摇头,“没门路。府里的少爷们请的是秀才当西席,我一个奴籍,连旁听的资格都没有。”

“被发现偷听,当场打死了事!”

“习武?”他继续说,“更没指望。我当时卖身给黄府为奴,连去府衙从军的资格都没有。”

“府里的护院教头倒是会武,但人家凭什么教你?也是得先给府里当狗,才能获得习武的资格!”

“后来也是机缘巧合,靠著养马的手艺得到府里的教头传授功法。”李言回忆道,“但也只教了一遍,没人指点,就自己瞎练。”

“白天干活,晚上找没人的地方,照著记忆,一个动作一个动作地抠。”

“那时候其实没想过能走到今天。”他平静的说,“当时就是憋著一股气。”

“凭什么我活得比狗还不如?凭什么我连吃饱饭、有肉吃,都成了奢望?”

“我就想,哪怕练不出什么名堂,至少力气大点,干活少累点。

要是能混成护院,一个月多拿几钱银子,说不定就能攒钱赎身,像个人一样活著。”

他说得很平淡,没有刻意渲染苦难,也没有慷慨激昂。

但正是这种平实的敘述,反而更有力量。

因为这些事,这些感受,在场的许多人都经歷过,或见过。

一个青年兵卒眼眶微红,低声道:“我爹当年也是佃户。”

“交完租子,家里就没剩几粒米。我娘把米省给我们兄妹,自己喝野菜汤,喝得脸都浮肿————”

另一个年轻兵卒接话:“我小时候跟著爹去镇上卖柴,被大户人家的马车撞了,柴散了,爹的腿也折了。

那家的管事扔了几个铜板,说赏你的”,像打发叫花子。”

气氛变得沉重。

李言却话锋一转:“后来,我在这县里有了点立足之地。结果发现————”

他顿了顿,声音冷了下来:“县中豪族,吃人。”

“他们不把底层人当人看。”

“把婴孩、少年少女送给妖物当血食,与邪教勾结,残害百姓。”

几个兵卒点头。

州府离山阳並不算远,自此李言施行大清洗后,所用的理由,早就传遍了州府。

甚至变成了茶楼里说书人的热门曲目。

他们自然也有所耳闻。

“我当时看不过。”李言说,“可能是因为我崛起得太快,还没来得及被他们拉拢、收买。也可能是因为————”

他笑了笑,笑容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我当过狗,知道当狗的滋味。所以我不想再看到,有人被当成连狗不如的东西去轻贱。”

“我就想,把这些统统砸烂,把这些垃圾,清除乾净。”

他说得很轻巧。

但在场所有人都知道,这轻巧背后,是何等腥风血雨。

“后来,县中四族,去掉了三个。”李言继续说,“然后我设立了这些农庄,把农田租给以前的庄户。”

“你们现在看到的这些人,也是其中一部分。”

他指向田里那些正在劳作的农人。

“分田之后的租子其实很高,收取五成。”李言坦然道,“但这五成,涵盖了所有税赋一田赋、丁税、杂捐,一切官府要收的,都从这五成里出。他们只需交这一份。”

“剩下的五成,三成自留,两成存入义仓。义仓的粮食,用来应对灾年,或者借给实在困难的农户,不收利息。”

他看向那些兵卒:“你们当中,有农户出身的。应该知道,这五成租子,意味著什么。”

那几个农户出身的兵卒,已经完全变了脸色。

他们太清楚了!

在州府治下,佃户名义上交的租子看似不多,但架不住各种苛捐杂税多啊。

向官府缴纳田赋、丁税、杂捐————

七扣八扣,最后能留在手里的,能有两成就不错了!

若是年景不好,或是遇到贪官污吏层层盘剥,倒贴钱、卖儿卖女都是常事!

而李言这里,五成租子包一切税赋,实打实能留下三成粮食!

这哪里是什么“租子很高”?

这分明是实实在在的德政!是活命之恩!

一个中年兵卒颤声问:“大人————此话当真?”

“你们可以自己去问。”李言指向田里那些农人,“隨便找个人问,看他们怎么说。”

兵卒们沉默了。

他们看著田里那些虽然劳累却面带笑容的农人,看著绿油油的禾苗,看著田埂边嬉戏的孩童————

这一切,已经是最好的答案。

李言看著这些心態已经有了变化的兵卒,忽然问:“张维庸有没有给你们分田地?”

眾人一愣。

隨即,那些农户出身的兵卒摇头:“从未有过。”

“张府君只是发餉银。”一个老兵说,“餉银倒是从不亏欠,也算丰厚。但想靠餉银买田置地————难。”

“为什么难?”李言追问。

兵卒们七嘴八舌说起来:“没有地能买!好地都是豪族老爷的,他们不卖!”

“城外妖祸频发,那些能耕种的好地,早就拋荒了。就算买下来,说不定哪天就被妖物毁了,血本无归。”

“府君给的银子是多,但想买地,得走关係、打点衙门。”

“层层盘剥下来,能买到的也就是些贫瘠的薄田,累死累活种一年,收的粮食还不够本钱。”

“遇到年景不好,更是完蛋。到时候別说传家,能不饿死就算运气好。”

李言静静地听著。

等眾人说得差不多了,他才缓缓开口:“其实原因只有一个。”

他环视眾人,目光如炬:“在那些高高在上的老爷眼里,你们从来就不是人。”

这话说得直白,甚至刺耳。

但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们以为,练了武,当了兵,吃了皇粮,就和以前不一样了?”

李言摇头:“错了,在张维庸那种人眼里,你们不过是好用点的工具,是能替他卖命的狗。”

“他会餵饱你们,会让你们看上去光鲜,甚至会给你们一点甜头。”

“但绝不会让你们真正翻身,因为一旦你们有了自己的土地,有了传家的根基,就不再那么好控制了。”

“你们会想,为什么要替他卖命?为什么要让家人继续受苦?为什么要让子孙后代,还过这种朝不保夕的日子?”

李言顿了顿,声音低沉而有力:“所以,他们绝不会让你们真正拥有什么。

39

“你们可以有餉银,可以有暂时的风光,但绝不能有土地,不能有根基,不能有真正的翻身希望。”

“他们要你们,世世代代为奴为婢,老爷的后代还是老爷,奴婢的后代还是奴婢,这样就可以万世千秋了。”

这番话,如重锤般砸在每个人心头。

那些兵卒呆立原地,面色变幻不定。

有人震惊,有人茫然,有人愤怒,有人————恍然大悟。

是啊。

他们在州府卫军待了这么多年,拼死拼活,立过功,受过赏。可除了那点餉银,他们得到了什么?

没有田產,没有宅院,没有能让家人安稳度日的保障。

一旦受伤、年老、或是得罪了上官,就会被一脚踢开,自生自灭。

他们以为这是命。

但现在有人告诉他们:这不是命,这是算计。

“而我这里不一样。”

李言的声音,將眾人从思绪中拉回。

他指著脚下的土地,指著远处的农庄,指著那些在田间劳作、歌唱的农人:“在这里,只要肯出力,就有田种,有饭吃,有衣穿。”

“你们的家人,很快也会来此团聚。我会分给你们田地,不是租,是分。

每人二十亩,头三年免租,三年后按五成缴纳,包一切税赋。”

“你们可以用军功换更多田亩,可以凭本事挣更好的日子。

你们的子孙可以读书,可以习武,可以不用再像你们一样,为了活下去而卖命。”

他看向眾人,目光清澈而坚定:“这不是施捨。”

“这是你们用刀枪、用血汗、用这条命,为自己、为家人挣来的活路。”

“也是我李言,能给你们的承诺。”

山风拂过,带来田间禾苗的清香。

远处,农人们的歌声还在迴荡:“娃娃长大囉餵——上学堂囉啷囉———!”

“读书习武啷啷扯——有出息囉啷囉——!”

阳光下,那些绿油油的禾苗轻轻摇曳,生机勃勃。

兵卒们看著这一切,看著李言,眼中渐渐有了不一样的光彩。

那是一种绝望中看到希望的人,才会有的眼神。

陈观站在一旁,偷偷观察著这些兵卒的神色变化,心中暗嘆。

他知道,这些人,再让他们回州府。

他们的心,也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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