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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直播摆烂的那些日子 第25章 师父

作者:佚名 分类:玄幻 更新时间:2026-10-10 15:15:41 来源:www.powenwu11.com

半年。

整整半年,我没有去那个四十公里外的营地。

不是不想去。

是想给他们时间。

新身体需要適应,新环境需要熟悉,新生活需要摸索。如果我一趟趟跑过去指手画脚,他们反而会依赖我,学不会自己站起来。

但半年后的这一天,我觉得差不多了。

清晨,我练完早课,吃过米莎准备的早餐,拍了拍肩膀上的可可。

“走,去看看他们。”

可可眨了眨眼睛:“那帮蓝皮小子?”

“嗯。”

“需要带什么吗?”

我想了想。

“带点肉乾吧。巨团儿肉乾,他们应该喜欢。”

可可飘起来,从储藏区卷了一大包肉乾,用触手拎著。

十只元宝听到动静,呼啦啦飞过来,落在我肩膀上、头上、甚至背包上,发出兴奋的“咕嚕”声。

“你们也想去?”

元宝们齐刷刷点头。

“行吧。一起去。”

四十公里。

以呆呆融合后的飞行速度,不过一炷香的工夫。

但今天我没飞。

就想慢慢走。

穿过萤光森林,越过那条蜿蜒的溪流,远远地,我已经能看到那棵圣木的树冠——巨大的、发光的、垂落著无数金色藤蔓的树冠,在晨光中显得格外神圣。

但让我停下来的,不是那棵树。

是树下的房子。

不是《百科全书》里那种纳威人传统的、用巨型蕨叶和藤蔓搭建的棚屋。

是木屋。

蓝星最常见的木屋。

原木垒成的墙壁,倾斜的屋顶,甚至还有几栋明显是砖木结构——下半截是石头垒的基座,上半截是木头搭建的框架。窗户上镶著某种半透明的材料,看起来像是云母片或者打磨过的水晶。

还有几栋,那结构——

我眯起眼睛。

榫卯。

那是榫卯结构。

没有钉子,没有螺栓,纯粹靠木头之间的咬合固定的结构。

蓝星大夏帝国几千年传承的木工技艺。

“有意思。”我低声说。

继续往前走。

营地比我想像的大得多。

三十多栋木屋错落分布在圣木周围,高的有两层,矮的只有一间。木屋之间铺著碎石小路,路边种著一些发光的蕨类植物——显然是从附近移栽过来的。

营地中央,有一片开阔的空地,被平整过,铺著细沙。空地中央燃著篝火,篝火上架著一口简易的铁锅——那铁锅明显是用某种金属矿石自己熔炼的,形状不太规则,但能用。

空地周围,放著一些石凳、木墩、还有几个用藤蔓编织的懒人椅。

而最显眼的,是营地边缘那片巨大的围栏。

围栏用粗大的原木扎成,高约三米,占地至少有两个篮球场那么大。

里面——

是巨团儿。

不是五百只成年巨团儿。

是更多。

大大小小,挤挤挨挨,最小的只有一米左右,像一个个毛茸茸的绿色皮球,在围栏里滚来滚去。

我粗略数了数。

至少两千只。

“这……”

话音未落,一个蓝色的身影从营地深处冲了出来。

三米高,金色的眼睛,修长的四肢,还有那条灵活摆动的新尾巴。

但那张脸,那个笑容——

阿琼。

“李威哥!”

他跑过来,在我面前两米处紧急剎车——尾巴在地上划出一道深深的沟。

“你来了!”

他喘著气,金色的眼睛里满是兴奋。

我看著他。

半年不见,这傢伙的变化太大了。

不是身体的变化——那具阿凡达躯体和半年前一模一样。

是气质。

半年前,他刚换这具身体的时候,走路都踉蹌,尾巴拖在地上,整个人像一株被风吹歪的小树。

现在——

他站在那里,稳稳噹噹,尾巴轻轻摆动,保持著完美的平衡。

那双金色的眼睛里,不再是当初那种迷茫和忐忑,而是闪著一种——

光。

活过来的光。

“过得不错?”我问。

他咧嘴笑了。

“好极了。”

越来越多的蓝色身影从木屋里涌出来。

一百零五个阿凡达,一个不少。

他们围过来,七嘴八舌地打招呼:

“李威先生!”

“大人!”

“您终於来了!”

有人用大夏语,有人用通用语,还有人用磕磕绊绊的我听不懂的语言——但那种热情,不需要翻译。

阿琼把我带到营地中央的篝火旁,按著我坐在最好的那个藤蔓椅上。

然后,他开始介绍这半年发生的事。

“李威哥,你绝对想不到——我们这105个人里,有35个是蓝星人转化的阿凡达。”

我点了点头。

这个比例,差不多。

“这35个蓝星人里——”他掰著手指数,“有17个,是野外生存发烧友。”

“有10个,是曾经的各种手艺人主播——木工、铁匠、泥瓦匠、甚至还有两个是美食博主。”

“还有8个——”

他顿了顿,表情有些微妙。

“是不满现实的牛马上班族。”

我愣了一下。

“牛马?”

“就是……”他挠了挠头,“996,加班,房贷车贷,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的那种。来参加潘多拉计划,就是想赌一把。”

“结果赌输了?”

“对。赌输了,变成阿凡达。”他笑了,“但现在看来,好像也没输得太惨。”

我看著他。

他也看著我。

“继续说。”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这半年的故事。

那17个野外生存发烧友,是第一批“觉醒”的人。

在適应了阿凡达身体之后,他们就开始琢磨一件事:怎么活下去?

《百科全书》里的纳威人生活方式,是以部落为基础的——几十个甚至上百个纳威人一起狩猎、採集、迁徙。

但他们只有105个人。

没有部落传统,没有代代相传的经验,只有一本冰冷的《百科全书》。

於是,那17个人决定——自己动手。

他们开始在营地周围勘探地形,寻找资源。

三天后,发现了一处露天铁矿。

五天后,发现了適合烧制陶器的黏土层。

十天后,发现了一条水流稳定的溪流,溪水清澈,可以直接饮用。

然后是工具。

那10个手艺主播派上了用场。

有人会打铁——用最原始的方法,搭建简易熔炉,用木炭烧炼铁矿石,锻打出最简单的工具:斧头、砍刀、凿子、锤子。

有人会木工——用那些锻打出来的斧头砍树,用凿子加工木材,建造出第一栋木屋。

有人会泥瓦——用黏土烧砖,用石头垒基,建出更结实耐用的砖木结构房屋。

还有一个,是个六十多岁的老木匠——是大夏帝国的人,祖传的榫卯手艺。

他用一把粗糙的凿子和一个简易的锤子,硬是做出了第一栋纯榫卯结构的木屋,没用一根钉子。

“那房子现在还在。”阿琼指给我看,“就是那边那栋,两层的,看著特別结实那栋。”

我顺著他的手指看去。

那栋木屋,建在营地地势最高的地方。原木垒成的墙壁,接口处严丝合缝,屋顶铺著厚厚的蕨叶,雨水顺著斜面流下,匯入一个用石头垒成的水渠里。

確实是榫卯。

我点了点头。

“好手艺。”

阿琼继续说下去。

木屋建好之后,大家开始琢磨更多的东西。

有人用藤蔓编织了吊床、懒人椅、甚至还有几个简易的背包。

有人用黏土烧制了碗、盘、罐子,虽然形状歪歪扭扭,但能用。

有人用铁矿炼出了更好的钢材,锻打出更锋利的刀具——甚至有人开始尝试做弓箭。

还有人——那两个美食博主——开始研究潘多拉本土食材。

哪些能吃,哪些有毒,哪些需要特殊处理。

《百科全书》里有基础资料,但不够详细。

他们就用最笨的办法:一点点试。

试出来能吃的,记下来。

试出来有毒的,也记下来。

半年来,他们整理出了一本厚厚的《潘多拉食用植物手册》,手抄了十几份,人手一本。

“那两个美食博主现在是我们的大厨。”阿琼笑著说,“虽然食材有限,但做出来的东西——还真挺好吃的。”

我听著,没说话。

但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变暖。

“对了,那些巨团儿——”

我指了指围栏里那黑压压一片的绿色毛球。

阿琼的眼睛亮了。

“那是青团的功劳!”

他拉著我走到围栏边。

两只青团儿——小青和糰子——正飘在围栏上空,绒毛微微发光,看起来心情很好。

看到我过来,它们飘过来,蹭了蹭我的脸。

“它们这半年,下了多少卵?”

阿琼想了想。

“具体没数,但每天都有新的。现在围栏里大概有两千多只,最小的那些才一两个月大。”

我看著那些滚来滚去的绿色小球。

最小的只有一米左右,绒毛还没长全,看起来更像毛茸茸的皮球,而不是成年巨团儿那种两米高的庞然大物。

“养得不错。”

阿琼挠了挠头。

“都是青团在管。我们就负责建围栏、运食物。”

我点了点头。

然后,我注意到一件事。

他们交流的时候,用的语言很杂。

阿琼和我说大夏语——他的大夏语半年前还磕磕绊绊,现在已经流利多了。

但他们之间,有人用大夏语,有人用通用语,还有人用一种我听不懂的语言——应该是银河联邦某个种族的母语。

“你们语言怎么通的?”

阿琼指了指营地中央一栋小木屋。

“那里有个学习室。”

他带我走过去。

木屋里,摆著几台从灰颅那里要来的设备——语言强制学习机。

“半年前,我们用这些机器灌输了纳威语。”阿琼说,“基本的日常用语,能听懂,能说,但不太熟练。”

“后来——”

他顿了顿。

“后来大家商量了一下,又灌输了另一种语言。”

“什么?”

“大夏语。”

我看著他。

“为什么?”

阿琼笑了。

“因为你是大夏人。”

“我们这些人,是你救的。我们的命,是你给的。我们的新家,是你安排的。我们以后要跟著你混——”

他看著我,金色的眼睛里满是认真。

“不学你的语言,怎么跟你说话?”

我没有说话。

但心里,那团暖意,更浓了。

接下来几天,我留在了这个营地。

每天早晨,天刚蒙蒙亮,一百零五个蓝色的身影就从木屋里出来,在营地中央的空地上集合。

我站在他们面前。

“接下来两年,我教你们点东西。”

没有人问“教什么”。

没有人问“为什么”。

只是安静地站著,等著。

我开口:

“第一,人体经脉学。”

他们愣了一下。

有人小声问:“李威哥,我们这具身体……还是蓝星人的经脉?”

“不是。”我说,“纳威人的身体结构和蓝星人不同,经脉分布也不同。但这半年,我用呆呆扫描过你们每个人的身体——经脉图已经画出来了。”

我从怀里掏出一叠纸。

那是手绘的经脉图,每一张都不一样——因为每个人的经脉分布都有细微差异。

但核心脉络,是一样的。

“按照这个练,可以让你们更强壮,更灵活,更不容易受伤。”

“练到深处——”

我顿了顿。

“可以让你们飞起来?”

阿琼举手。

“飞起来?”

“嗯。像我现在这样。”

我轻轻一跳,身体离开地面,悬浮在离地三米的高度。

一百零五双金色的眼睛,齐刷刷瞪大了。

“想学吗?”

“想!”

那声音,震得树上的蕨叶都在抖。

第二个月,开始教基础桩功。

站桩。

每天早晨,一百零五个蓝色的身影,在营地中央的空地上站成一排排。

姿势千奇百怪——有人站得稳,有人站得歪,有人站了三分钟就开始发抖。

但没有一个人放弃。

第三个月,开始教基础武学。

不是那些花哨的套路,是最简单的——怎么打拳,怎么踢腿,怎么发力,怎么卸力。

一招一式,拆开了揉碎了,反覆练。

每天一百遍。

练到吐。

练到肌肉酸胀得抬不起来。

练到第二天爬起来继续练。

第四个月,开始教做饭。

那10个手艺人主播里,有两个是美食博主——一个来自大夏帝国,擅长家常菜;一个来自欧罗巴联盟,擅长烘焙和酱料。

但他们的厨艺,在潘多拉这个环境里,能发挥的有限。

我教他们的,是最基本的——怎么用有限的食材,做出能吃的、有营养的、不浪费的东西。

烤。

煮。

燉。

醃。

晒乾。

储存。

慢慢地,营地的伙食变好了。

慢慢地,那些本来只会啃巨团儿肉乾的人,开始期待每天的饭点。

慢慢地——

这个营地,开始像个家了。

两年。

七百三十天。

每一天早晨,那一百零五个蓝色的身影,都会从四十公里外跑到我家门口。

不是走,是跑。

每天八十公里。

越野跑。

穿过萤光森林,越过溪流,翻过几座小山丘。

一开始,有人跑一半就瘫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

那些藏在暗处的三阶蜕变体,会悄悄飘过去,用微弱的能量帮他恢復一下——不至於死,但也帮不了太多。

爬起来,继续跑。

跑到我家门口时,天刚蒙蒙亮。

然后,开始一天的训练。

经脉学。

桩功。

武学。

做饭。

中午,再跑四十公里回去。

下午和晚上的时间,归他们自己——

盖房子,养巨团儿,研究纳威语,练习攀爬,或者就是躺在藤蔓吊床上,望著圣木发呆。

一年后,有人开始能接我三招。

一年半后,有人能接五招。

两年后的某一天,阿琼站在我面前,深吸一口气。

“李威哥,今天我想试试,能接你几招。”

我点了点头。

十招。

整整十招。

拳来脚往,他居然撑过了十招。

第十一招,我一个过肩摔,把他扔出去五米远,砸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他躺在地上,大口喘气。

然后——

笑了。

那笑容,灿烂得像潘多拉的阳光。

他爬起来,走到我面前。

然后,单膝跪地。

“师父。”

他的声音,不大。

但很清晰。

身后,那一百零四个蓝色的身影,同时单膝跪地。

“师父!”

那声音,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我愣了一下。

“这称呼,谁教你们的?”

阿琼抬起头,金色的眼睛里满是认真。

“我们中间有八个蓝星人,是普通上班族。他们看了很多武侠小说。”

“他们说,在你们大夏的文化里,教人功夫的人,就叫师父。”

“教了两年,把我们从什么都不会的废物,教成能接你十招的人——”

他顿了顿。

“不叫你师父,叫什么?”

我看著他们。

一百零五张蓝色的脸。

一百零五双金色的眼睛。

一百零五个单膝跪地的身影。

沉默了三秒。

然后,我开口:

“起来。”

他们没动。

“我说——起来。”

他们慢慢站起来。

我看著他们。

“叫师父可以。”

“但有一条——”

我顿了顿。

“以后,別跪。”

“记住了?”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

然后——

齐声回答:

“记住了,师父!”

那声音,震得圣木的藤蔓都在抖。

我心里,有什么东西,终於落地了。

与此同时,在这两年里,我和米莎也没閒著。

我们也一人要了一具阿凡达的躯体。

不是用来替换现在的身体。

是作为一种“备选方案”。

就像电影里那样,人类可以通过精神连接装置,將自己的意识投射到阿凡达躯体中。

但我们的方式,比电影里高级得多。

不需要精神连接装置。

蜕变体就是最好的精神连接器。

呆呆和我融合的时候,我的意识可以隨时切换到那具阿凡达躯体里——没有延迟,没有副作用,隨时可以分离。

米莎也一样。她的身边有我的五阶子体守护,同样可以完成这种操作。

我们需要的,只是两个最高规格的维生休眠舱。

一个给我,一个给她。

平时,我们用自己的身体活动。

需要的时候,躺进维生舱,意识切换到阿凡达躯体里,做那些“人类身体不太方便”的事。

比如——和纳威人打交道。

比如——进入某些人类无法进入的场合。

比如——体验一下三米高、有尾巴的视角,到底是什么感觉。

而那些维生舱——

被可可和它的五阶子体,层层叠叠地包裹著。

从外面看,就是两个乳白色的、毛茸茸的大球。

如果有人想破坏——

先问问六阶心水母同不同意。

三年半。

来潘多拉,已经三年半了。

我的营地,还是那个样子。

湖,树,毛球,巨团儿。

米莎,可可,呆呆,元宝。

还有四十公里外那一百零五个会跑过来叫“师父”的蓝皮徒弟。

日子,一天天过。

直到有一天,我发现——

那些徒弟们,开始有了自己的坐骑。

伊卡兰。

潘多拉的飞行兽。

翼展十多米,羽毛绚丽,能在空中做出各种高难度动作。

阿琼第一个驯服了一只。

深蓝色的羽毛,金色的眼睛,和他那身蓝色的皮肤站在一起,还挺配。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一百零五个人里,陆陆续续,有七十多人驯服了自己的伊卡兰。

每天早晨,他们骑著伊卡兰飞来我家。

那场面——

七十多只巨大的飞兽从天而降,遮天蔽日,带起的风能把青团儿吹出三里地。

然后那些蓝色的身影跳下来,单膝跪地,齐声喊:

“师父早安!”

第一次看到这场景的时候,米莎差点把刚喝进去的水喷出来。

我面无表情。

习惯了。

后来,米莎也驯了一只伊卡兰。

不是她主动想驯的。

是那只伊卡兰自己找上门的。

某天傍晚,一只体型比同类大一圈的伊卡兰从天而降,落在庇护所门口,用脑袋蹭米莎的手。

那羽毛——

五彩斑斕。

红、橙、黄、绿、蓝、靛、紫,什么顏色都有,在夕阳下闪闪发光,像一团移动的彩虹。

米莎愣住了。

那只伊卡兰继续蹭她的手,发出温柔的咕嚕声。

“……它是不是想认主?”

我看了看那只彩虹色的巨兽,又看了看米莎。

“好像是。”

“为什么?”

“可能——”我想了想,“它觉得你漂亮。”

米莎瞪了我一眼。

但耳尖红了。

那只伊卡兰,最后真的认了米莎为主。

米莎给它起名叫“虹”。

虹的脾气很好,从来不闹腾,每天就安安静静地趴在湖边,等米莎去骑它。

有时候米莎忙,没空理它,它就自己飞到圣木那边,和那些伊卡兰混在一起,晒太阳,梳理羽毛。

只有一个人——

没有伊卡兰。

那就是我。

阿琼问过我:“师父,你怎么不驯一只?”

我看著他。

“你想让我驯?”

“您不是应该有一只吗?师父骑著伊卡兰,多威风!”

我笑了。

然后,我轻轻一跳,身体离开地面,悬浮在离地十米的高度。

六根黑色的长翼从背后舒展开来,遮天蔽日。

我看著下方目瞪口呆的阿琼。

“威风吗?”

他张著嘴,半天没说话。

最后,他点了点头。

“威风。”

“比伊卡兰呢?”

他看著那些黑色的羽翼,看著那六米长的翼展,看著那深邃得仿佛能吸收一切光芒的黑色——

“……比伊卡兰威风。”

我落回地面,收起翅膀。

“所以,我要伊卡兰干什么?”

他没有再问。

后来,这句话传遍了整个营地。

从此以后,再也没人问我为什么不驯伊卡兰。

只是偶尔,那些徒弟们会抬头看著我飞过的身影,小声嘀咕:

“师父那是真会飞……”

“不是骑东西飞,是自己飞……”

“太帅了……”

我听得到。

但假装没听到。

日子继续过。

三年半。

还有六年半。

潘多拉的夜晚,依然那么安静。

圣木依然发著光。

青团儿们依然在空中飘。

巨团儿们依然在围栏里滚。

徒弟们依然每天早晨飞过来叫师父。

米莎依然会在我练功的时候,靠在门边看著我。

可可依然窝在我肩上。

呆呆依然贴在我背上装死。

元宝们依然在打架。

一切都没变。

但一切——

好像又变了。

我说不清那是什么。

但我知道,这种感觉——

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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