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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的空气有些凝固。
赵卫国盯著苏白，就像盯著一个刚刚宣称要把月球炸了做成甜甜圈的疯子。
“生物……合金？”老將军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眉头皱成了“川”字，“苏先生，虽然我不懂技术，但你刚才说的是『深渊位面的生物』。那是肉，不是铁。”
苏白没解释。
他抬手，在虚空中做了一个抓取的动作。
系统空间开启。
“砰！”
一声巨响。
別墅加固过的花岗岩地面瞬间龟裂，细密的裂纹像蜘蛛网一样向四周蔓延。
一块足有磨盘大小、通体漆黑、表面还覆盖著某种类似角质层鳞片的肉块，凭空砸在了客厅中央。
这就是第12章里，苏白一剑斩断的那截深渊领主分身的触手残肢。
即便脱离了本体，这块肉依然在微微蠕动，断口处没有血跡，只有某种幽蓝色的能量在纤维间游走，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
赵卫国身后的警卫员几乎是本能地举起了枪，手指扣在扳机上，冷汗顺著额角流下。
“別紧张，它是死的。”
苏白踢了踢那块肉，发出的却是踢在钢板上的闷响。
“这就是原材料。”苏白指著触手，“深渊生物长期在高维能量的冲刷下，细胞结构已经发生了质变。它们的肌肉纤维强度是鈦合金的五十倍，耐热性超过航天级陶瓷，最关键的是……”
苏白顿了顿，眼神狂热。
“它具有记忆修復功能。只要能量足够，这东西做成的装甲，永远打不烂。”
赵卫国吞了口唾沫。
他看著那块还在“呼吸”的肉块，感觉自己的唯物主义世界观正在崩塌。
“报告！”
门口传来一声大喊。
一名穿著白大褂、头髮花白的老者冲了进来，身后跟著几个提著银色箱子的助手。
这是疾控中心p4实验室的首席专家，陈教授。原本是来送抗病毒血清的，结果被苏白截胡了。
“赵將军！刚才这里的能量读数爆表了！是不是有辐射泄漏……”
陈教授的话还没说完，目光就死死锁定了地上的那块触手。
作为顶尖的生物学家，他对生命体的直觉比仪器还敏锐。
“这……这是什么？”陈教授扑过去，甚至忘了戴手套，颤抖著手想要抚摸那块鳞片。
“別碰。”苏白淡淡地开口，“除非你想手掌被高频能量震碎。”
陈教授猛地缩回手，从助手手里抢过一把雷射切割刀。
“我要取样！”科学家的狂热压倒了恐惧。
苏白耸耸肩：“请便。”
陈教授打开雷射刀，调到最大功率。这种工业级雷射刀，连两厘米厚的钢板都能像切豆腐一样切开。
蓝色的雷射束狠狠刺向触手的表皮。
“滋——”
没有烧焦的味道。
没有烟雾。
那束能熔断钢铁的雷射，在接触到黑色鳞片的瞬间，竟然像水流一样被……吸收了？
鳞片上的幽蓝色纹路亮了一瞬，似乎在嘲笑人类科技的无力。
陈教授瞪大了眼睛，不信邪地换了一把金刚石电锯。
“嗡——”
高速旋转的锯片切在肉块上，火星四溅。
两秒钟后。
“啪”的一声脆响，號称硬度之王的人造金刚石锯片，崩成了碎片。
而那块肉，连个白印子都没留下。
全场死寂。
陈教授瘫坐在地上，手里的电锯柄掉落，嘴唇哆嗦著：“这不科学……碳基生物怎么可能达到这种强度？这违反了物理定律！”
“在我的家乡，这叫『附魔』。”苏白隨口胡诌了一个词，“在深渊，这叫基础生存能力。”
他看向赵卫国。
“赵將军，这种材料，如果用来造『南天门』空天母舰的龙骨，你觉得够不够格？”
赵卫国的呼吸变得粗重。
够格？
这简直是作弊！
如果中国能掌握这种材料的加工技术，什么航母，什么五代机，统统都是玩具！这是直接从工业时代跨越到了星际时代！
“苏先生。”赵卫国站直了身体，整了整军容，语气前所未有的郑重，“国家需要这种材料。你需要什么？儘管开口。只要不违背原则，不卖国，我赵卫国拿脑袋给你担保！”
“爽快。”
苏白打了个响指，將触手收回系统空间。
“加工这种材料，需要极高的温度和特殊的能量场，现在的工业体系做不到。所以我需要建立一座『位面中转站』。”
苏白点开全息投影，那张从曹操手里忽悠来的“南天门一號基站”图纸再次浮现。
“我要江海市东郊的那片废弃工业园，方圆五十里，全部划为军事禁区。”
“我要国家电网给我拉一条专线，工业用电，不设上限。”
“最后……”
苏白转过身，目光穿过落地窗，看向深邃的夜空。
“我需要海量的基础金属。铁、铜、金、银。数量级是……亿吨。”
赵卫国倒吸一口凉气。
亿吨？
把全球的年產量加起来也就是这个数！
“苏先生，地皮和电都没问题，但这金属……”赵卫国面露难色，“短时间內调集这么多战略资源，会引起国际市场的动盪，甚至可能引发战爭。”
“谁说我要用地球的资源了？”
苏白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重新拿起了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点。
“我们有现成的冤大……哦不，合作伙伴。”
【万朝直播间，重新开启。】
【当前在线皇帝：秦始皇、汉武帝、唐太宗、明太祖……】
刚才因为“工业风”太过震撼而陷入沉默的直播间，隨著苏白的上线，瞬间沸腾。
[嬴政]：苏先生！刚才那火还有吗？朕愿意用十座城池换一颗！
[刘彻]：苏神！那倚天剑乃是曹贼之物，晦气！朕有一把赤霄剑，乃高祖斩白蛇起义所用，愿赠予先生！
[朱元璋]：都別吵！苏先生，咱大明的国库已经打开了，您看上啥直接拿！
苏白看著满屏的弹幕，清了清嗓子。
“各位陛下，武器的事先放放。咱们谈个大生意。”
苏白对著镜头，露出一个標准的奸商……不，是诚信商人的微笑。
“我这里有一份『南天门计划』的眾筹合同。”
“简单来说，我需要铁，很多很多的铁。不管是兵器、农具，还是矿石，只要是金属，我都要。”
“作为回报……”
苏白停顿了一下，拋出了那个让所有帝王都无法拒绝的诱饵。
“谁给的最多，我就在谁的位面，建一座『分站』。以后你们想来现代旅游，或者想送皇子来留学，甚至……想借天兵天將去打匈奴，都可以通过这个分站实现。”
轰！
直播间炸了。
留学？天兵？
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长生不老的机会，意味著万世不朽的皇权！
[嬴政]：蒙恬！死哪去了！给朕把长城脚下的那些废铜烂铁全化了！还有，六国收缴上来的兵器，全给苏先生送过去！
[刘彻]：桑弘羊！盐铁官营是干什么吃的！朕要在一个月內，看到长安城堆满铜山！谁敢私藏一斤铁，朕诛他九族！
[李世民]：辅机！別管长孙冲那个废物了！把玄甲军的备用鎧甲全脱下来！还有，朕的昭陵不修了，把修陵墓的钱全拿去买矿！
[朱元璋]：老四！朱棣！你个兔崽子別在北平窝著了，带兵去草原，把那些蛮子的锅碗瓢盆都给咱抢回来！谁敢不给，就用苏先生卖的rpg轰他娘的！
看著屏幕上疯狂滚动的弹幕，赵卫国彻底石化了。
他听到了什么？
秦始皇在拆长城脚手架？
汉武帝在搞全国大炼钢铁？
朱元璋在抢草原人的锅？
这就是……跨位面资源掠夺？
“赵將军。”
苏白关掉麦克风，转头看向一脸呆滯的老將军。
“通知工程兵部队进场吧。”
苏白看了一眼系统面板上的倒计时。
“第一批来自大秦的一百万吨黑铁，还有五分钟就要空投到东郊工业园了。”
“让同志们戴好安全帽。”
“这快递，有点重。”
赵卫国猛地回过神，抓起电话的手都在抖。
“喂！工程部吗？我是赵卫国！立刻、马上、现在！调集所有的大型起重机去东郊！一级战备！重复，一级战备！”
“不是打仗！是接快递！接特么的秦始皇的快递！”
掛断电话，赵卫国看著苏白，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苏先生，你这哪里是做生意……”
“你这是在重新定义『工业革命』。”
苏白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落在了系统任务栏的那个奖励上。
【二向箔体验卡（一次性）】。
“工业革命？”
苏白在心里轻声说道。
“不，这才哪到哪。”
“等我把这玩意儿扔出去的时候，你们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版本更新。”
与此同时，江海市东郊。
原本寂静的废弃工业园上空，突然捲起了巨大的漩涡。
乌云遮蔽了月光，雷声隱隱。
时空壁垒被强行撕裂。
带著两千年前大秦气息的寒风，呼啸而出。
“轰隆！”
第一块重达数吨的粗糙铁锭，如同陨石般砸落在水泥地上，激起漫天烟尘。
紧接著，是第二块，第三块……
暴雨般的金属狂潮，开始了。
而在这狂潮的中心，苏白的身影在全息投影中若隱若现，宛如一尊操纵著万界资源的神明。
“系统，开启『位面中转站』建设模块。”
“第一阶段：地基熔铸。”
“能源核心：深渊生物合金。”
“启动！”
一道幽蓝色的光柱冲天而起，刺破了江海市的夜空。
这一夜，註定无人入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