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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喝？”她问。
小兕子又从怀里掏出几根竹管，献宝似的举著：
“要用这个喝！不能用牙齿碰，不然牙齿会坏！”
她说著，把竹管插进竹筒里，示范了一下：“这样喝！”
那模样认真极了，小嘴巴嘬著竹管，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像只小仓鼠。
李世民看著她那认真的小模样，忍不住笑了。
他接过一个竹筒，也插上竹管，学著女儿的样子喝了一口。
那液体入口，冰凉凉的，带著一股奇异的甜味和气泡感，在舌尖上噼里啪啦地炸开。
那些气泡在口腔里跳跃、破裂，带来一种从未体验过的刺激感。
李世民愣住了。
他又喝了一口，这回喝得慢了些，仔细品味。
那味道……他说不上来是什么。
不是酒，不是茶，不是任何一种他尝过的饮品。
有点像蜂蜜水，但又没有蜂蜜那么甜腻。
有点像果汁，但又没有果汁那么厚重；有点像药汤，但又没有药汤那么苦涩。
最特別的是那些气泡，它们在口腔里炸开的感觉，让人忍不住想再来一口。
“这……”他看著那竹筒。
“这是什么？”
“神仙快乐水！”
小兕子得意洋洋地宣布，小下巴抬得高高的。
“卢远锅锅说，叫神仙快乐水！”
“神仙快乐水？”李世民咀嚼著这两个字。
“哈哈……倒是好名字。
神仙喝了也快乐，是这个意思吗？”
“对呀！”小兕子用力点头。
“喝完就快乐！小兕子喝完就很快乐！”
长孙皇后也喝了一口，同样愣住了。
她看看那竹筒，又看看小兕子，再看看那些菜，目光里满是不可思议。
“兕子，”她轻声问，“你说的这个卢远锅锅，就是做这些菜的店家？”
“对呀！”小兕子用力点头。
“卢远锅锅可好啦！给小兕子做好吃的，还给小兕子好喝的水！
他还说，这个水要冰镇了最好喝！”
她说著，忽然想起什么，拉著长孙皇后的袖子：
“阿娘，这个水要冰一冰才好喝！卢远锅锅说的！
小兕子刚才喝的是没冰的，卢远锅锅说下次去给小兕子喝冰的！”
李世民看向旁边的內侍：“去取些冰块来。”
內侍应声去了。
不一会儿，端了一盆冰块过来。
那冰块是冬天从河里采的，储存在冰窖里，到现在还没化完。
李世民把几个竹筒放进冰盆里，冰了一小会儿，再拿出来喝。
这回，那口感更好了。
冰凉凉的，气泡感更足，甜味也更清爽。
那种刺激感从口腔一直传到胃里，整个人都精神了。
他喝了一口，又喝一口，不知不觉，一竹筒就见了底。
小兕子在一旁看著，笑得眼睛弯成两道小月牙：
“阿耶喜欢喝！小兕子就知道阿耶会喜欢！”
李世民伸手把她抱起来，放在膝上。
“兕子。”
他问，“那你今天去那家店，都吃了什么？”
小兕子掰著手指头数：
“吃了辣子鸡，吃了酸菜鱼，吃了毛血旺，吃了蒜泥白肉，还吃了好多好多……”
她说著，忽然想起什么，小脸认真起来：
“阿耶，辣子鸡可辣啦！小兕子一边吃一边哈气，可是还是想吃！”
她说著，还学著哈气的样子，小嘴巴张著，小手扇著，那模样滑稽又可爱。
李世民被她那小模样逗笑了。
“那你还吃？”
“因为好吃呀！”
小兕子理直气壮，小脸上满是认真，“好吃的东西，辣也要吃！”
长孙皇后在旁边听著，也忍不住笑了。
她伸手摸摸小兕子的头：
“兕子，那店家对你好不好？”
“好！”小兕子用力点头，小辫子都跟著晃起来，“卢远锅锅可好啦！
他还跟小兕子拉鉤，说下次去还给小兕子做好吃的！”
她说著，伸出小拇指晃了晃：“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那认真的小模样，让李世民和长孙皇后都笑了。
“那店家。”李世民问，目光里有了几分兴趣，“兕子你觉得是个什么样的人？”
小兕子歪著头想了想，小脸上露出认真的表情：
“卢远锅锅……高高的，瘦瘦的，笑起来很好看！
他穿的衣裳是粗布的，不是绸缎的，但是乾乾净净的。
他的手上有好多好多小疤，亮亮的，像小月亮。”
“小月亮？”长孙皇后问。
“嗯！”小兕子点头。
“卢远锅锅说，是做菜的时候烫到的。
他说每个小月亮都是一个故事，等小兕子长大了讲给小兕子听。”
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对视一眼。
这个店家，有点意思。
“他会做很多很多好吃的。”
小兕子继续说，小脸上满是崇拜。
“还会给小兕子讲故事！”
“讲故事？”李世民来了兴趣，“讲什么故事？”
小兕子眨眨眼睛，努力回忆：
“卢锅锅讲……讲一个猴子的故事？
那个猴子好厉害，会七十二变，还会翻跟头，一翻就是十万八千里！
它还有一根金箍棒，可大可小，大的时候撑到天上去，小的时候能塞进耳朵里！”
李世民愣了愣。
猴子？七十二变？十万八千里？金箍棒？
这都是什么？
他看向李丽质。
李丽质微微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李世民收回目光，又看向那些菜，那些竹筒。
一个普通的店家，会做御膳房都比不上的菜，会调这种闻所未闻的饮品，还会讲这种稀奇古怪的故事？
这人，绝对不是普通人。
“阿耶阿娘！”
小兕子忽然从李世民膝上滑下来，跑到长孙皇后身边，拉著她的手：
“阿娘，你明天也跟小兕子一起去好不好？
卢远锅锅做的菜可好吃啦，阿娘吃了身体就会好！”
长孙皇后看著她，目光柔软得像一汪春水。
“兕子想让阿娘去？”
“嗯！”小兕子用力点头，小脸上满是期待。
“小兕子想让阿娘也吃到好吃的，也想让阿娘喝到可乐，喝完会快乐！
卢远锅锅说，快乐的人就不会生病！”
长孙皇后伸手把她搂进怀里，轻声道：“好，阿娘去。”
小兕子在她怀里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真的？”
“真的。”
小兕子高兴得手舞足蹈，小短腿在地上蹦跳著，又跑到李世民跟前：
“阿耶也去！阿耶也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