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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造畜白家开始杀猪成圣 第93章 万劫血

作者:佚名 分类:玄幻 更新时间:2026-10-10 15:17:02 来源:www.powenwu11.com

第93章 万劫血

临山府的春天,是潮湿粘腻的,像是在皮肤上贴了层薄膜。

陆沉戴著面具,进入了烟雨楼。

沈无渡站在柜檯后,直接拿出钥匙,递了过来,“人字七號房。”

財爷蜷在小窝里,似乎是在说梦话,“又来了,不知道这次该死多少人.

”

陆沉接过钥匙,便走上楼梯,进入房间。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里,他把罗家老宅外围的情况摸了个底朝天。

第一天,他混在赶早集的农人里,绕著罗府走了一圈。

老宅占地极大,从巷口一直延伸到胡同里,占了半条街。

围墙高两丈,墙头插著碎瓷片,用来防范不长眼的小贼。

正门两扇大门紧闭,门楣上掛著匾额,铜钉九排九列。

罗府家主罗万山的药材、药房生意遍布整个大景朝南部,他用挣来的银子捐了个五品散官衔,这头衔只有名头没有实质作用。

但用来唬人还是很好用的,在官场上多少都会给些面子。

罗府的侧门在巷子尽头,僕从正往骡车上搬箱子。

桐木箱子四角包著铁皮,箱口贴著罗记药铺的封条。

陆沉在街对面仔细一看,箱子上的红漆是干刷上去不久,似乎是用来掩盖一些痕跡。

每隔一个时辰,就有一辆骡车从后门出去,车上盖著油布,油布下鼓鼓囊囊的。

入夜后,他爬上罗府对面酒楼的屋顶,趴在屋脊背风处,將整个罗府收进眼底。

鼻子微动,发动技能尝人间百味。

由於距离离得有些远,无法辨別具体是从哪里传出来,只能闻个大概,所以他不断改变藏身处。

有时扮演行人从院墙边路过,有时扮演客商在街边小摊吃东西..

耗费了半天时间,才把气味分割清楚。

前院是甜腻的脂粉味混著酒精的辛辣,这是在摆宴请客。

东院是酸涩的恐惧味,仿佛打翻了一缸陈醋,酸得后槽牙发软。

西院是苦味,还带著一丝铁锈味,后院是甜腻发烂的腐烂味,犹如一块猪肉在太阳底下晒了三天,表面发绿,里面购甜。

而这种甜是作为屠夫的他最为熟悉的。

后院有一棵老槐树,树冠比围墙高出一截。

食腐的乌鸦在上面盘旋,不停飞起落下,乌鸦不会在一个地方反覆起落,除非那里有东西吸引它们。

第二天夜晚,他再次爬上酒楼的屋顶。

亥时,西院书房火光通明,透过雕花窗格,一个圆胖的人影坐在书桌前。

书房外站著四个护卫,手按刀柄,站姿笔直。

亥时三刻,有一人进入书房。

那人走路的姿势奇怪,膝盖不打弯,仿佛一具被线牵著的木偶。

他在书房里待了一刻钟就出来了,突然,他停住了脚步,向酒楼这看来。

陆沉连忙趴低身子,离开了这里,返回烟雨楼。

路过柜檯时,沈无渡正在往油灯里添油,“客官,今晚风大,早点歇著。”

“嗯,”

子时刚过,令牌震动了三下。

子鼠传来消息,“今晚子时动手,我已经等不及了。

巳蛇回了四个字:“各打各的。”

辰龙:“好。”

这三人都不想功劳被分掉,但还是集中在一起,说明罗家老宅里有强大的存在,才导致他们暂时联手。

陆沉把破阵枪从黑布里取出来,枪身在月光下泛著暗光,枪缨猩红如血。

握住枪桿,一阵轻微的震颤传来,仿佛沉睡已久的巨熊正在甦醒。

戴好面具,背上破阵,翻出窗户,消失在夜色里。

子时。

辰龙站在罗府前,黑袍也难以掩盖底下虬结如山峦的肌肉。

他猛地向前一步,下一秒,身形便来到了大门前,脚掌落地的瞬间,另外一只脚又踹了出去。

楠木大门连同门框、门楣、半面门楼,一起向內倒塌。

碎木、碎石、碎瓦宛如暴雨般砸进院子里,尘土扬起三丈高。

辰龙踩在废墟上,“罗万山,滚出来。”

行事霸道、不讲道理,不是因为肌肉吞噬了大脑。

而是临山府的知府是正四品官员,其行当大关位於第六大关,但王朝没落,只能发挥出第五大关的实力。

而辰龙为武夫行当,第五大关,万劫血,全身气血提炼为一滴精血,这滴血蕴含了武夫全部的生命精华与武道意志。

只要精血不灭,肉身被毁也能缓慢重塑。

骨、筋、肉、皮、血五者完美融合,再无內外之分。

等精血盈满全身,便可五境通天人,进入第六大关,天人。

正因如此,武夫也成了行当里最强、最霸道的存在。

三十多个护卫刀枪並举,冲了出来,他们呈品字形衝上来。

辰龙任由刀枪棍棒砸在身上,只能让外表的黑袍破碎,露出底下钢铁般的身躯。

他脚步不停,閒庭信步般向前走去。

隨手挥出一拳,拳头和胸口接触的瞬间,手臂肌肉膨胀了一倍,宛如一颗炮弹在拳面上炸开。

那人倒飞出去,胸骨塌陷,嘴里喷出一口血雾,划过整个前院,撞塌了一堵又一堵的院墙。

在阴暗的角落里,出现了一个宛如硕鼠的人类,子鼠。

他钻入排水渠,从另一头钻出来时,正好出现在两个暗桩背后。

手中拿著巴掌长的短刀,捂住暗桩的嘴,刀尖从后颈刺入,向上搅了一下,切断脑干0

第二个人,也是被同样的手法解决掉。

半盏茶的工夫,他清理了所有的暗桩。

他蹲在屋脊上,看著底下乱成一团的罗家护卫,面具下的嘴巴咧开,露出两排尖牙,“辰龙那莽夫,就会用蛮力,一拳把人打飞有什么意思?杀人的乐趣不在杀,而在玩耍。

“”

他挠了挠下巴,“那个面具男这两天都在外边游荡,他到底在等什么?

另一边。

已蛇从偏门走进,伸出手轻轻捏住面具边缘,一张精致得像画里的脸显露出来。

那双眼睛宛如深不见底的的碧波池水,一旦对上,便会沉入池底,永远醒不过来。

她进入书房,里面空无一人,墙上有个洞穴,里面深不见底,时不时还会传出空响。

她重新把面具戴上,对著令牌说了一句,“罗万山跑了。”

子鼠出现在她后面,两人一前一后钻进了地道入口。

地道里分岔极多,岔道口还贴著符籙,瀰漫著毒雾。

子鼠擅长在黑暗中寻找猎物,但几条主通道被人为炸塌,碎石堵住了去路,通道里还洒有干扰嗅觉的药粉。

已蛇也被一道符籙陷阱拖住,破解花了些时间。

院子中,辰龙打穿了前院和东院,现在他面前出现了一头接一头的异化猪,灰黑色的皮肤上布满了缝合痕跡,有的缝著人的手臂,有的长著三颗猪头,有的脊背上缝著一排肋骨。

这一看就是妖灵缝匠的作品,每一头都有屠夫第二关的实力。

辰龙深吸一口气,肌肉再次膨胀,青黑色的纹路浮现在皮肤上,三五两下解决了所有异化猪。

这时,一个老人缓缓走了出来,他面容枯瘦,眼窝深陷,如同一具裹著皮的骷髏,十根手指细长如枯枝。

掌命使,医师第五关。

不仅能移植器官、缝合魂魄,更能將行当根基完整剥离並移植到另一个人身上,几乎无排异反应,但无法再进入下一大关。

並且他还可以製造一头缝合怪物,拥有第五大关的实力。

他的十指在空中划出诡异的轨跡,地上那些被辰龙打死的人站了起来。

这是医师第四大关,阴阳医的能力,可將刚死不久的人,转化为保留生前战斗意识与技能的活尸。

活尸拥有生前一半的实力,无痛不死,服从命令。

在活尸拖延辰龙的时间里,掌命使拿出一个陶罐,摔在地上。

一个肉球从碎罐里弹出,快速膨胀变大。

五息后,一尊三丈高的缝合怪出现,身体由十几具尸体缝合而成。

人臂、猪蹄、熊掌、妖爪......堪称大杂烩,胸口处还缝著一颗裸露的心臟。

双方开始扭打起来,並且夜空中炸开一道道罪字的信號。

与此同时。

陆沉在他们战斗时,已经偷偷摸到了后院,槐树下有一口水井,上面被枯藤和落叶盖著。

拨开枯藤,一个三尺见方的洞口裸露出来。

他纵身跃下,井底有一个铁柵栏,他一脚踹掉上面的铁锁,进入其中。

通道狭窄,只能容一个人通过,四周墙壁上长著不断滴水的暗红苔蘚。

通道一直向下延伸,地上湿漉漉,每一步都要小心。

走了不知道多久,前方有一道火光闪烁。

走出通道,眼前豁然开朗,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穹顶上垂著钟乳石。

腐臭味和药味混在一起,宛如一锅熬了几十年的药渣散发的气味。

四周有地牢,里面铺著乾草,上面躺著人。

粗略数了一下,至少四五十人,男女老少都有。

其中有几个奄奄一息的摊在地上,看他们的样子应该是失败的实验品。

被缝著猪皮的男人、胸口上掛著猪心的女人、以及换头的老人.,继续往前走,出现一间石室,里面是一间手术室。

铁台上躺著一具被开膛的尸体,犹如一只被掰开的蚌壳。

胃、肝、肠子被取出来,放在旁边的托盘里。

针线、药瓶、符籙散落在木架上。

陆沉正要转身,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他退到门后边,把破阵握在手里。

一群人从另外一条通道里走出。

为首的男人五十来岁,圆脸短须,穿著一件铜钱纹锦袍,身边跟著家眷,后边有十几个护卫和几个穿白袍的医师。

此人正是罗万山。

他们正经过这里,往另外一条通道走去。

陆沉从石室里走出,挡在了他们面前。

罗万山猛地剎住脚,见到一个面具男子挡在身前,便知道这人是和上面的人一伙的。

“我是罗万山。”他的声音平稳,底气十足,不愧是做了几十年罗家家主的人。

“我妹妹是白家老爷的三姨太。”

“那又如何,杀的就是你。”陆沉说道。

罗万山脸色变化莫测,沉默许久,说道:“是白蕊让你来的?”

陆沉停下脚步。

罗万山见状提高音调,厉声道:“白宣文是我的外甥,白蕊的弟弟,你不能杀我。”

身旁的护卫挺直了腰板,握紧了刀,一副我们背后有人”的样子陆沉缓缓举起破阵,向前走去。

罗万山嘴角的笑意消失不见,“你!!!”

话语刚落,只见枪尖裹著血煞之气,拖著一道猩红的轨跡,贯穿了最前面一名护卫的咽喉,去势不减,接著刺入第二个人的胸口。

手腕一拧,枪身一转,两个人被甩开,砸在石壁上。

剩下的护卫衝上来,陆沉不退反进。

枪尖在空中划出数道弧线,如暴雨倾盆。

数朵血花同时绽放,护卫咽喉处各有一个血洞,他们捂著喉咙倒下,眼睛瞪得大,仿佛见到了大恐怖。

紧接著,枪身横扫,血煞之气如浪涛喷涌开来,剩余的护卫被拍飞出去。

四个白袍医师转身就跑,犹如受惊的兔子。

陆沉身形后撤一步,用力掷枪,同时身形紧跟在枪尾后。

枪尖把其中一名医师钉在了地上,陆沉上前拔枪,转身追上第二个,一枪贯穿腹部,拔出来,甩去枪上的血肉,枪尖斜指地面。

第三个人跑进了岔道,他两步追上,枪尖从后脑刺入。

最后一人已经跑远了,他俯身捡起一把刀,甩手掷出,刀尖没入后颈。

十息。

溶洞里只剩下陆沉和罗万山。

罗万山瘫坐在地上,宛如一片枯叶。

他十分后悔,当初凭藉著妹妹坐上了这个家主之位,每日游山玩水、左拥右抱,好不快活。

早知如此,当初应该全身心投入修炼的。

“你不能杀我.....三姨太会杀了你...

“”

话没说完,破阵枪就刺穿了他的咽喉。

罗万山瞪大眼睛,双手捂住脖子,血从指缝里涌出来。

破阵发出一声枪鸣,仿佛吃饱了,伸了个懒腰,发出舒服的咕嚕声。

枪身上的纹路愈发猩红明亮。

陆沉把枪拔了出来,转身进入石室里,翻箱倒柜。

发现一个铁匣子,打开盖子,里面是一叠信件,用红绸布包著。

其中一份里面写著,“白家老爷年岁已高,油尽灯枯,白氏內斗已起,三房与大房之爭日趋激烈,山河祭乃最佳时机,届时白家核心尽出,我等可趁机行事。”

落款被烧掉了一角,依稀能看见將的轮廓。

还有一封是来信,“山河祭,白家四房皆至,一网打尽,扶宣文上位。”

“佛堂那也已安排好了,到时会有人接应。”

陆沉把所有的信都收起来,贴身放著。

脑中把最近的事串起来。

白蕊让他杀韩虎,是想试一试他的本事,和彻底倒向她那一边。

他后面又杀了罗观云,白家外院一点波澜都没有,现在又让他剷除罗家,每一步都在剪除某人的羽翼。

而罗万山的信里提到山河祭、一网打尽、佛堂。

有人想要在山河祭上要对白家动手,是巧合,还是她早就知道了?

这一切事情,仿佛有一双大手在后面操纵,到底是白蕊,还是另有他人?

陆沉在溶洞里找到了另一条通道。

通道向上延伸,尽头是一扇松木门。

推开门,爬出去,外面是一间宅子的后院。

院子里杂草丛生,空气中飘著一股陈年家具的腐朽味道。

此时,天边露出一抹鱼肚白。

他绕了几条街,確认没有人跟踪,混入吃早的人群中,他们在討论昨晚的事情。

菜贩挑著担子从街上走过,吆喝声又脆又亮;小孩在巷子里追逐打闹,笑声连成串;

包子铺的蒸笼冒著白气,肉香四溢。

他进入烟雨楼。

沈无渡站在柜檯后面,仿佛一夜没睡。

他和之前有些不一样,热情好客,“客官,先吃点东西。”

陆沉拱手谢道,叼著馒头、拿著茶壶,进入房间。

临山首县的早晨,炊烟裊裊,人群熙攘,和昨夜的杀戮恍如隔世。

他躺在床上,闭目休息。

陆沉是休息了,而辰龙却陷入了困境之中,时间来到四个时辰前。

夜空中,一个罪字在缓缓旋转,青光把半个临山首县都照成了青色。

辰龙看著那道信號,平淡的说道:“叫人?”

他站在废墟上,浑身浴血,脚下是缝合怪的残骸和掌命使的尸体。

天际传来一声剑鸣,清越如龙吟,穿透力极强,仿佛就在耳边响起。

一道白光眨眼间就到了罗府上空。

白光散去,一柄长剑显露出来,剑上有一人负手而立,衣袂在夜风里翻飞。

剑身青荧,一丈长,宽三寸,剑刃上刻著玄妙的纹路。

男子四十来岁,五官端正,眉目间有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他的外貌和谢知妍有几分相似,但气质更加沉稳、英气。

他从剑上飘飘而落,宛如一片落叶,悄无声息。

长剑在身后盘旋了一圈,来到他的手上。

谢清元扫了一眼战场,最后落在如魔神般的辰龙身上。

“辰龙,离开这里。”

伴隨著这句话落下,辰龙的肌肉又鼓胀了一圈。

身上涌出的气焰,让地面都无法承受。

裂纹从脚底开始呈圆环状往外蔓延。

他比谢清元高出整整一个头,俯视著对方,“谢清元,你管得也太宽了。”话语间带著金属震动般的颤音。

谢清元按上剑柄,剑身嗡鸣,青色的光从剑柄亮起,顺著剑脊往上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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