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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探望聋老太（求首订）
下班后，何余先回家，给妹妹做好饭。
留下一张纸条，才装好饭菜打算赶往医院。
路过前院时，还遇见了三大爷在自家门口浇花。
“柱子，去医院看老太太啊？”
何余点点头，算是回应。
“老太太今天怎么样？”
“恢復得还行。”
三大爷提著花洒，凑近一步，压低了声音。
“许大茂他妈也真是的，推得可真够狠的，老太太这么大的年纪，摔一下可不是闹著玩的。”
眼见何余不说话，三大爷看著他不太好的顏色，然离开。
此时的天已经黑了下来，路上的行人不多。
即使有，也都步履匆匆，估计是忙著赶回家。
何余停好车，直接走到聋老太病房外。
刚准备推开门，就听见有一道男声，中气足声音洪亮。
“婶子，您这可得好好休养，我爹临走之前还在念叨著，说要不是当年我家叔，他也早就没了，这下总算两兄弟可以团聚了。”
何余下意识停下脚步。
聋老太语气里带著点欢快：“都是几十年前的老黄历了，还提著干嘛，话说你爹身体怎么样。”
老太太耳朵还有些背，没听清人家已经说过没了。
那道声音的主人也不恼，耐心地回復。
“半年前走的，不过好在不是生病走的，没有遭罪，想著怕您伤心，家里人就没来告诉您。”
果然，聋老太听完后先是沉默了一下，才说话。
“有什么难过的，是人都有这一天，死前不痛苦就行。”
何余推门进去，就听见娄晓娥的声音。
“同志，您喝点水。”
“谢谢。”
病房里，聋老太正躺在床上，旁边坐著个穿军装的男人。
四十来岁，有些脸黑，虽然是坐著，但人腰板依旧挺得笔直。
往哪儿一坐，就像一棵树似的。
何余自认为脚步声不算大，但还是让男人看了过来，眼神锐利，一脸审视。
他主动点头示意，算是礼貌打招呼，才走到床边，拿出自己准备的铝饭盒。
东西都用毛巾包裹著，在这个天气也不会那么快就冷下来。
“老太太，身体怎么样？”
聋老太看见他来，笑呵呵的。
“柱子来啦，好多了，就是胳膊不太得劲儿，后背痒痒都只能让晓娥帮忙挠，怪不好意思的。”
“这点小事，又不麻烦人。”何余笑著把饭盒打开，香味飘出。
“带了点红烧肉，还有白菜猪肉燉粉条。”
聋老太闻见菜香味，视线在饭盒和何余之间来回打量。
“咋带这么多吃的，医院又不是没有食堂，我和晓娥吃那个不就好了。”
“食堂的哪有我做的香啊。”
何余说著，拿起饭盒在老太太面前晃了晃。
里面的红烧肉色泽诱人，肥瘦相间，让人不由得食指大动。
娄晓娥已经拿来筷子和饭盒，何余接过后分菜。
旁边的男人就这样看著。
还是聋老太注意到他，老脸浮现一抹笑容。
“哎呀，你瞧瞧我这记性，给忘了介绍了。”
坐著便指著旁边的男人：“这是海江，我跟你提过没有，他爹老唐，当年跟我那口子一起去当兵的，一个锅里搅马勺的交情，你叫唐叔吧。”
搅马勺，意思就是在一口锅里吃饭的意思。
何余把碗端给老太太，当即向前走了走，朝人伸出手。
“唐叔你好，何雨柱，轧钢厂职工，也是老太太的邻居。”
“唐海江。”
两人刚一握手，何雨柱就感觉到不一般。
手劲儿挺大，虎口还有老茧，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聋老太接过碗筷，夹了块红烧肉进嘴里拒绝，看起来很是享受。
“香，柱子你的手艺，確实没话说。”
说著看向唐海江：“海江，吃过没有，没吃的话就垫吧两口？
”
唐海江连连摆手拒绝：“婶子，我吃过了，您不用管我。”
聋老太也没有继续客套的意思，继续吃起来。
趁著老太太吃饭的间隙，唐海江也没有任何避讳地开口，只不过声音低沉，確保老太太听不见。
“刚刚婶子说，她是被人推倒的？”
“是。”
唐海江的脸上看不出表情，但那双眼睛透露出一丝凌厉。
“谁弄的？”
何余停顿了片刻：“一个院里的大妈。”
唐海江的眉头微不可见地皱了一下，有些疑惑。
“有什么仇怨吗？”
何余把前因后果说了清楚，还顺便补充了一句。
“老太太看不惯，就帮我说了两句，结果那大妈就气急败坏，故意使坏。”
唐海江轻轻頷首，没有再继续追问。
聋老太抬头看著说话的两人：“说什么呢，大点声，让我老太婆也听听。”
不等何余先说话，唐海江就微微一笑。
“我们在说，我要回去了，部队明天一早还有事儿呢。”
聋老太放下筷子，脸上有些失落。
“这就要走啊，不再坐坐？”
“嗯。”唐海江起身，从兜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到一旁的床头柜上：“婶子，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不多，您別见怪啊。”
聋老太看了一眼，那厚度就肯定就不会少。
“你来看我这个老太婆，我已经很开心了，这些我怎么能要呢。”
说著就想把东西还回去。
但唐海江却是没有接：“婶子，您就別推辞了，做晚辈的孝敬老人，也是应该的，我又不能经常来，这些钱留给您买点营养品。”
聋老太板著脸，脸色有些不悦，直接把信封丟了过来，散落一地。
基本上都是大团结，估摸著有个一百多，確实不少。
何余蹲下身，把钱重新捡起来塞回去，还给唐海江。
“唐叔，这钱您就收回去吧，老太太的日常花销有我呢，我能照顾得了。”
说著便指了指自己：“我一个月工资有个六七十块，也有些存款，足够了。”
唐海江看了看何余，又看向聋老太。
老人家衝著他挥手示意，意识很明確，这钱她坚决不要。
唐海江沉默片刻，才將信封收回自己的兜里，起身打算离开。
却在门口停住，回头看了一眼何余。
“小何，出来抽支烟？”
医院的楼下，昏黄的灯光已经亮起。
两人就这样站在花坛边，各自点了根烟。
淡淡的烟雾还没升起，就被风吹散，慢慢消失。
唐海江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
“这次要不是医院通知，我也不知道这件事。”
何余没有接话，估计老太太的那个红本，可能和这个唐叔有什么关联吧。
唐海江继续说著。
“我在部队里，很多时候帮不了老人家，我不在的时候，婶子这边就麻烦你多费点心了。”
“这个是自然的，老太太也是我的长辈。”
这本来就是何余已经在做的事情，他自然答应下来。
得到这份承诺后，唐海江才从兜里掏出个小本子，刷刷写下一串字，撕下来递给他。
“这是我的联繫方式，有事儿就知会一声，打的时候说我的名字就行。”
何余接过纸条，扫了一眼便折好放入兜里，並没有多说什么。
一支烟燃尽，两人握手作別。
唐海江又看了他一眼，这才转身大步离去。
那鏗鏘有力而又有节奏的脚步声，逐渐消失在何余的视野里。
他站在原地，好像还听见一阵吉普车响动的声音，也很快消失不见。
晚上的风尤其的冷，吹得人打冷战，何余转身回病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