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玄幻 > 大明洪武:我,宰执天下 > 第十章 唯一之法

大明洪武:我,宰执天下 第十章 唯一之法

作者:佚名 分类:玄幻 更新时间:2026-10-10 15:19:12 来源:www.powenwu11.com

本地的行商早被这群地老鼠嚇破了胆,剩下的多是外地来的客商。虽不惧这些地痞,却也深諳“强龙不压地头蛇”的道理,更何况这群人浑不吝,正是应天府最难缠的“青皮”。

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这话绝非虚言。

这帮人便如那茅坑里的石蛆,时不时跳出来噁心你一口。便是扭送到应天府衙,那位尹大人也多是睁只眼闭只眼——大明律虽严,可这帮滚刀肉哪个不是大牢里的常客?

早与班头皂隶混成了酒肉兄弟,板子举起来高,落下来轻,不过是做样子罢了。

一个身著绸衫的商人悄悄往后缩了半步,脊背贴上了冰冷的墙壁,其余人见状,也纷纷退至墙根,以此示弱。

那泼皮见状,发出一阵夜梟般的狂笑:“算你们识相!”

“待爷们办完了正事,你们自管继续做那和气生財的买卖!”

话锋一转,面目狰狞:“给我砸!见一样毁一样!”

两名打手狞笑著衝上前,高举棍棒便要往那紫檀木的书架上狠命砸去。电光火石间,一道灰影如鬼魅般从后堂窜出,只听“砰、砰”两声沉闷的撞击声,那两个泼皮连哼都未哼一声,便如破麻袋般倒飞而出,重重砸在地上!

“什么妖法?”

眾人定睛一看,来人竟是那个平日里唯唯诺诺、名叫小郭的跑堂伙计。

平日里看著其貌不扬,似个木头疙瘩,未曾想竟是个深藏不露的练家子!

那两个泼皮也是皮糙肉厚,哼哼唧唧揉著肚子爬起,相视一眼,眼中凶光大盛,舞著手中的哨棒如疯狗般扑上。

“直娘贼!暗箭伤人,老子活劈了你!”

小郭神色淡然,不退反进,右手如探囊取物般向上一绰,竟稳稳抓住了那势大力沉的一棒!

他手腕一沉,左臂肌肉虬结,只听得“咔嚓”一声脆响,那精铁打制的棍棒竟被他生生折断!

“这……”

泼皮嚇得魂飞魄散,这是哪里钻出来的太岁爷?

未等他们回神,小郭起脚如电,两声沉闷的踹肉声骤然响起,两名泼皮如断线风箏般齐飞出去,胸口赫然印著一个深陷的脚印,口吐白沫,眼见是进气多出气少,怕是活不成了。

料理完这两个杂碎,小郭目光如炬,直射向躲在人群后的周驥!

“哼!”

这一声冷哼如惊雷炸响,周驥嚇得一哆嗦。上次夜烧青田书屋时,並未见过这號猛人,莫非是因那日天色太暗,自己走了眼?

“你……你是何人?”

小郭並不答话,如山岳崩塌般一步步逼近。

周驥身侧的严东楼早已嚇得两股战战,面如土色。

他不过是个只会摇唇鼓舌的帮閒,狐假虎威尚可,真要动手,三个也不够小郭一只手打的!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踏碎了长街的寂静。江夏侯府的管家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满头大汗地高呼:“少爷!少爷且住!”

周驥如见救星,拼命挥手:“老货!还不快来救我!”

管家翻身下马,却未看那满地狼藉,只对著周驥躬身道:“小祖宗,侯爷有令,速隨老奴回府!”

周驥面色一僵,指著小郭厉声尖叫:“回府?先把这狂徒给我剁了!我要他死!”

“我的小祖宗誒!”管家一脸苦相,压低声音道,“还嫌今日这祸闯得不够大?再闹下去,御史台的弹劾本子都要堆到侯爷案头了!”

“不行!”周驥状若疯狗,暴跳如雷,“你若不杀他,我便死也不回去!”

管家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少爷,得罪了!”

话音未落,他一把扛起周驥,如扛一只小鸡般將其扔在马背上,拨转马头便走。

周驥在马上拼命挣扎,嘶吼声悽厉:“老杀才!你敢对本少爷无礼?”

“回头!快回头把那人杀了!我要他全家死绝!”

严东楼见靠山已去,那点狐假虎威的气势瞬间烟消云散。他尷尬地冲刘掌柜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隨后抱头鼠窜,连滚带爬地逃了。

小郭正欲追赶,刘掌柜却出声唤住:“罢了,穷寇莫追,丧家之犬而已。”

他转头看著小郭,长嘆一声:“小郭,你今日不该露这白的。”

“掌柜的,小的心里明镜似的。”小郭收了势,垂手而立,“若不今日给这帮泼皮一个狠的,他们便如那见杆就爬的猴,日后咱们这生意休想做得安稳。”

“可你这身功夫……”

刘掌柜本想说这是留作日后应付大变局的底牌,如今提前亮在明处,恐遭人忌惮。

但木已成舟,多说无益。

“哎……清扫一番,继续卖书吧。”

……

管家一路疾驰將周驥扛回江夏侯府。

刚一落地,周驥便如失心疯般对著老管家拳打脚踢:“你这老杀才!往日里不是总吹嘘曾隨老头子在漠北沙场浴血,斩首无数么?”

“怎么今日见了一个区区僕役,竟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还將我像抓贼一般扛回来!你也就这点窝里横的本事!”

管家也不躲闪,只是垂首指了指身后的抱厦。

周驥怒气冲冲地转头,瞬间如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所有的叫骂都噎在了喉咙里。

只见那太师椅上,江夏侯周德兴正以一种极其怪异的姿势僵坐著。说是坐,不如说是半蹲,仿佛那椅子上生了无数倒刺,扎得他浑身不自在。

他面色黑如锅底,手背上青筋暴起如蜿蜒的蚯蚓,却死死维持著那个僵硬的姿势,侧耳倾听身旁一名戏子的念白。

那似乎是个新排的话本?

周驥定睛一瞧,大大咧咧地喊道:“爹!您这是作甚?怎么听起这下九流的玩意儿来了?”

“您是不知道,方才那老杀才……”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响彻庭院。周驥被打得眼冒金星,彻底懵了。

只听周德兴声音冷得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闭嘴!听著!”

那班主战战兢兢地继续念著《桃花扇》。当念到书中那“江陵侯”与“严西门”暗中打点刑部,將“周几”的名字塞进大赦名单一节时,周德兴身子猛地一软,扑通一声从椅子上滑落,竟似被抽去了脊梁骨。

这……这不可能!

当年那件机密事,天知地知,怎会有人知晓得如此详尽?甚至连细节都编排进了戏文!

一股透骨的寒意瞬间爬满周德兴的脊背。

而周驥在听到“席香梦”三个字时便已嚇傻,待听到书中描绘自己当初如何丑態百出、甚至將主帅金印私自交予倭寇以求活命的细节时,更是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

“啊!!”

“这不可能!!別念了!別念了!”

他如疯虎般扑上去,一把夺过那戏本撕得粉碎,还不解气,拼命用脚去跺那纸屑,又抓起桌上的滚烫茶水劈头盖脸地浇上去,直到那一团烂泥再看不出半点字跡,方才瘫软在地。

“爹!这戏班子留不得了!杀!”

“全杀了!把他们沉塘!还有刚才听到的人,统统杀光!”

“一个不留!都得死!都得死!”

周驥双目赤红,状若厉鬼。戏班子的人哪里见过这等无妄之灾,纷纷跪地磕头如捣蒜:“侯爷饶命!公子饶命啊!”

周德兴缓缓转过头,眼神如死灰般看著儿子:“杀?”

“如今这齣《桃花扇》,怕是半个应天府都在传唱,你……杀得完吗?”

半个应天府……

周驥只觉心口如被重锤猛击,一口气没上来,剧烈地咳嗽起来,直咳得面红耳赤,仿佛要將心肺都咳出来!

“就像……就像白娘子故事一般?”

周德兴无力地点了点头。

周驥彻底崩溃,涕泗横流地爬过去抱住父亲的大腿:“爹!我不想死!我还没活够啊!”

“您救救我!您一定要救救我啊!”

朱元璋究竟是何等样人,周德兴跟在其身后多年,心中跟明镜似的,那是真正的虎狼之君,视功臣如草芥,行的是所谓“恩威並施”的帝王权术!

遥想当年,廖永忠率巢湖水师归降,那是何等的从龙之功?正是凭此水军之力,方能横渡天险,进据应天,以此成就帝王基业。

可结果如何?洪武八年,廖永忠仅因僭越之事触了霉头,便被罗织成死罪。

彼时满朝淮西勛贵,如李善长、汤和之流,哪个不曾出面求情?可朱皇帝呢?硃笔一批,说杀便杀,连眼皮都不曾眨一下,那是半点旧情都不念!

至於朱文正,那是朱元璋的亲侄子,战功赫赫,镇守洪都如铁壁铜墙,结局却比廖永忠还要悽惨,竟被活活鞭死!

念及此处,周驥早已是面如死灰,双股战慄,几欲先走,哪里还顾得上什么世家公子的体面,竟“哇”地一声嚎啕大哭,如丧考妣。

“父亲!”

“您得救我啊!”

“孩儿不想死,孩儿真的不想死啊!”

“我还指望著袭了您的爵位,风光一辈子呢!”

周驥如溺水之人抓救命稻草般,死死抱住周德兴的大腿死命摇晃。周德兴本就心烦意乱,被他这一闹更是火上浇油,厉喝一声,运足力气一脚將其踹翻在地:“滚开!”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做你的春秋大梦!”

“老子英雄一世,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个蠢钝如猪的孽障!”

“出征前老夫是如何耳提面命的?军纪如铁,不得有违!”

“你又是干了些什么混帐事?”

“拿著军餉去换那劳什子的桃花扇,去捧戏子的时候,脑子里可曾想过老子半句教诲!”

周驥被这一脚踹得胸口发闷,瘫坐在地,却是连屁都不敢放一个,更不敢再凑上前去。

一旁的老管家见状,只得硬著头皮上前劝道:“侯爷息怒!”

“公子毕竟是您膝下唯一的骨血,江夏侯府的香火还得靠他延续。”

“眼下当务之急,还是得想个万全之策,把这关过了才是。”

周驥闻言,如小鸡啄米般疯狂点头:“是是是!管家说得对!”

周德兴瞥了一眼那还在唱戏的班子,冷哼一声,眉头紧锁如川字:“谈何容易?若是此书初现之时,只需动用五军都督府的令箭,强行收缴禁绝,也就是一句话的事。”

“可如今这《桃花扇》已是传遍金陵,街谈巷议,人心惶惶……”

“若是在外地藩镇,大可扣一顶『妖言惑眾、意图谋反』的大帽子,勒令百姓缴书,待风头一过,再杀几个刺头立威便是!”

“可这里是应天府,是天子脚下,皇城根前……”

周德兴说到此处,声音压低了几分,眼中竟闪过一丝惧意。他实在没有那个胆子,在朱元璋的眼皮底下搞这种大规模的文字狱,稍有不慎便是引火烧身。

管家闻言,也是哑口无言,这確实是个死结。

周德兴颓然坐回太师椅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叩击著扶手,闭目养神,眼皮却隨著那令人心焦的“篤篤”声剧烈跳动,显是內心天人交战。

忽而,他猛地睁开双眼,精光暴射!

“有了。”

周驥连滚带爬地凑了过去,声音带著哭腔:“爹,您有何妙计?”

看著儿子这副烂泥扶不上墙的窝囊废模样,周德兴眼中的厌恶之色更浓,强忍著一脚踢死他的衝动,阴惻惻地说道:

“事已至此,只能行险招,从那写书之人身上做文章。”

“即刻派人去把那个写书的抓来,严刑逼供,让他承认这是受人指使,专门针对我江夏侯府的恶意誹谤,只要画了押,便立刻杀人灭口!”

“如此一来,周驥从未挪用军餉,更不是为了青楼女子而致兵败!”

“至於他是怎么从大牢里出来的……”

说到这里,周德兴顿觉背脊发凉,这才是最大的隱患。

若是让朱元璋知晓,他周德兴联合严东楼,甚至串通了刑部,在大赦名单上玩弄手脚,把一个重罪之徒捞出来,那便不仅仅是教子无方,而是欺君之罪!

想到朱元璋剥皮揎草的手段,周德兴不禁头皮发麻,冷汗涔涔!

“罢了!走一步看一步!”

“管家,你亲自去安排,先顺著这本书的线索摸过去。”

周德兴拿起桌上那本《桃花扇》,盯著封面上“聊斋先生”的署名,周身杀气瀰漫,咬牙切齿道:“先把这个装神弄鬼的聊斋先生给老夫揪出来!”

“老奴遵命!”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慢 适中 快 超快
音量
小 适中 大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