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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洪武:我,宰执天下 第十二章 父慈子孝!

作者:佚名 分类:玄幻 更新时间:2026-10-10 15:19:12 来源:www.powenwu11.com

“噤声,他又动了!”

周驥闻言大惊,连忙摆手,气喘如牛:“且...且歇上一歇。”

“某家实在是...实在是力不能支了!”

管家心下暗忖,带著这等酒囊饭袋,终究是个累赘,恐坏大事。

“既如此,不如小郎君且先回府安坐,静候我等捷报便是。”

腹中早已打好了劝退的草稿,正欲娓娓道来,谁料周驥竟无半分世家子弟的担当,反而如蒙大赦,迭声应允:“甚善!”

“那便有劳管家了,某去也。”

管家:......

江夏侯周德兴一生梟雄,怎生出这等豚犬之子!家门不幸,莫过於此。

隨后,管家屏退了周驥,领著数名身手矫健的家丁在城中如没头苍蝇般乱撞,忽有一人低声惊呼:“咦?”

“怪哉!他如何出了城郭?”

“看来刘掌柜自以为金蝉脱壳,此刻定是要去那聊斋的藏身之所了。”

“当真未曾料到,那狂生竟棲身於城外荒僻之地。”

“莫非是为方便隨时卷席逃窜?”

“可见他也深知此番犯了江夏侯的大忌,心中惶恐!”

“果然是只老谋深算的狐狸!”

曹逢集恨得咬牙切齿,手按刀柄:“教我等绕了这许多冤枉路!”

“若见著那聊斋,管家,须得让我先斫他几刀,出了这口胸中恶气再说!”

“准!”

只见那马车曲曲折折,竟至城外西南莲花池地界。

管家举目四望,面露疑色。此地虽雅称“莲花池”,实则大有来歷。

昔日蒙元当道,此处乃王公贵族的私人园林,极尽奢华。然太祖高皇帝定都应天,驱逐胡虏,此园便毁於战火。后又因防御陈友谅,韩国公李善长在此督造战船,將那亭台楼阁拆了个七七八八,只剩断壁残垣。

待到洪武三年,朝廷欲扩大玄武湖以存放天下黄册,谁料湖水暴涨倒灌,此处本就地势低洼,竟成了一片汪洋泽国!

虽后来水势渐退,然唯余漫漫淤泥,芦苇丛生,唯有外地流窜来的饥民才在此搭棚棲身,聊以度日。

那名动京师、笔锋犀利的聊斋,竟会住在这等污秽不堪的贫民窟中?

马车碾过泥泞,在一处偏僻至极的茅舍前停驻。刘掌柜推门而入,管家不敢怠慢,紧隨其后。

定睛一看,这屋舍竟是纯以茅草覆顶,篱笆为墙!

竟寒酸至此?

“看来那聊斋先前果真是个穷酸腐儒。”

“难怪有狗胆撰写江夏侯的阴私軼事。”

“所谓穷斯滥矣,索性豁出这条性命去博个虚名!”

“也好,这等荒郊野岭,正合我等行事,神不知鬼不觉!”

“走!”

眾家丁齐齐拔出朴刀,寒光凛冽。曹逢集更是一马当先,运足力气猛踹扉门,如饿虎扑羊般冲了进去!

只是......

茅舍之內空空荡荡,家徒四壁,哪里有半个人影?

“人呢?”

管家亦是懵然,方才明明亲见刘掌柜入內,如何凭空消失?

一名家丁忽然指著屋后大喊:“管家,此处有后门,地上尚有新鲜马蹄印!”

“那掌柜的定是从后门遁走了!”

后门?

管家心念电转,抢步上前,忽觉足下一绊,似是触动了什么机括。只听得“咔噠”一声脆响,前后门骤然闭合,斗室之內瞬间伸手不见五指,黑如墨染!

“不好!”

“中了奸计!”

“速退!”

四壁皆是夯土所筑,坚硬如铁,短时难破。曹逢集大吼一声,挥刀猛斩窗户,却发觉窗欞早被人从內部用粗木板钉死,便是想凿开个窟窿亦需费时良久。

“凿!”

管家厉声下令,自己则飞起一脚脚猛踹大门!

砰砰!

刚踹了数下,忽觉足底一滑,竟是踩到了什么油脂,整个人仰面摔倒。双手下意识用力一撑,却触到满手黏腻湿滑之物。

“这是...”

他凑到鼻端狠狠一嗅,那股熟悉至极的腥膻气味,激得他天灵盖炸开,寒毛倒竖!

“火油!”

“满地皆是火油!!”

曹逢集绝望的嘶吼声响起:“管家,窗欞处也在渗油!”

“后门这里也有!”

“地面上全是!”

“连屋顶都在往下滴油!”

“快凿啊!!”

求生的本能驱使著眾人疯狂地挥刀凿窗,可那苏铭早已在外面恭候多时。他手持火把,透过缝隙冷冷注视著室內如困兽般挣扎的眾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害人者,人恆害之!此乃天道好还!”

言罢,手腕一抖,那支燃烧的火把便被拋入了早已浸透火油的茅屋。

轰!

一股烈焰如恶龙般冲天而起,漆黑的浓烟瞬间充斥著每一寸空间!

“咳咳!”

管家被浓烟呛得撕心裂肺,死死捂住口鼻,拼命踹门。

可四周温度骤升,灼热如炉,他只觉胸闷气短,喘不过气来。一阵阵火焰顺著房梁如熔岩般流淌而下,那火油沾身便如附骨之蛆,根本甩脱不掉!

瞬间,这几人便被滚滚烈火吞噬!

“啊!”

“烫杀我也!”

他们在地上疯狂打滚,试图压灭身上的火焰,可地上亦是厚厚一层火油,这般翻滚反而令火势更炽,如同火人般悽厉惨叫。

“中...中计了啊!”

“可~”

“那聊斋...是如何未卜先知,晓得我要来拿他!”

“不!”

“绝无可能!”

管家的意识在高温中逐渐模糊,身躯渐渐失去知觉。在双目彻底陷入黑暗的弥留之际,他恍惚间似乎听到一个女子正在轻拢慢捻,拨弦而歌。

那歌声淒婉,如泣如诉:

“不是爱风尘,似被前缘误。花落花开自有时,总赖东君主。”

“去也终须去,住也如何住?”

“若得山花插满头,莫问奴归处!”

火光摇曳中,那女子虽涂了厚厚的胭脂,却掩不住面色的惨白如纸,就那样悬於樑上,直勾勾地盯著他。

管家混沌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名字,心神剧震,如坠冰窟。

“席香梦...”

“原来如此...这都是报应啊!”

......

江夏侯府,深宅大院,朱门紧闭,却锁不住满院的焦躁肃杀之气。

厅堂之內,薰香裊裊,却掩不住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江夏侯周德兴端坐於太师椅上,面沉似水,一双歷经沙场的老眼微眯,似在假寐,实则內心波澜起伏。

而其子周驥,却全无半点勛贵子弟的涵养,在那青石铺就的地面上来回踱步,锦靴摩擦地面的声音刺耳且杂乱,宛如一只被困在笼中的困兽,神色慌张,六神无主。

“废物!一群废物!”

周驥猛地停下脚步,一脚踢飞了脚边的一枚鹅卵石,咬牙切齿地骂道:

“这都什么时辰了?日头都要落山了,怎么连个响儿都没有?”

“那老杀才平日里吹嘘自己是什么『鬼见愁』,我看是『饭桶见了也发愁』!”

“若是误了本世子的大事,我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够了!”

周德兴猛地睁开双眼,眸中精光爆射,隨手抄起手边的汝窑天青釉盖碗,狠狠砸向地面。

“啪嚓”一声脆响,瓷片四溅,茶水濡湿了周驥的袍角。

周德兴这一怒,颇有当年阵前斩將的威风,嚇得周驥一缩脖子,但隨即又梗著脖子顶了回去:

“爹!您若是今日砸死了我,这江夏侯的爵位將来传给谁?难不成您还要再生一个?”

周德兴闻言,只觉一股腥甜直衝喉间,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他指著周驥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竖子!你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吗?”

“整日里只盯著老子的爵位,那爵位是天上掉下来的?那是老子拿命换来的!”

“还敢说別人办事不利?若换作是你去,怕是连人家的衣角都摸不著!”

“你不把人跟丟了,从今日起,老子管你叫爹!”

周德兴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恨铁不成钢地教训道:

“我与你说过多少次了!身处高位,对手下人要恩威並施!那些身边人,是最知晓你底细的,若是寒了他们的心,或者让他们觉得没了指望,反手就是一刀!”

“你忘了前年那个李嘉?堂堂礼部侍郎,不就是被身边的书童出卖,把通敌的信件呈给了圣上,最后落得个满门抄斩的下场吗?”

“蠢材!真是蠢材!”

周驥虽然被骂得狗血淋头,却显然是左耳进右耳出,撇了撇嘴,依旧用靴底狠狠碾著地上的碎石子,一脸的不服气。

周德兴看在眼里,痛在心里,暗暗发誓:待此事一了,定要好好操练这个孽障,实在不行,號也得练个小號出来!

“砰!砰!砰!”

就在父子二人僵持不下之时,一阵急促如暴雨般的叩门声骤然响起,震得门环乱颤。

周德兴心头一紧,也顾不得什么侯爷的架子,三步並作两步冲向门口。在拉开门栓的那一刻,他甚至在心中默默祝祷:“列祖列宗保佑,务必要是好消息!”

大门“吱呀”一声拉开。

只见门口站著的並非府中家丁,而是银铺的一名伙计。那伙计跑得上气不接下气,面色惨白如纸,两条腿像筛糠一样抖个不停,汗水早已湿透了短褐,整个人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周德兴眉头紧锁,沉声喝道:“你不在银铺照看生意,跑回侯府做什么?如此慌张,成何体统!”

“侯……侯爷!”

那伙计“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著哭腔,语无伦次地喊道:“出大事了!出大事了啊!”

“小的……小的因为银铺设在关厢之外,眼见管家带著人出了城,往莲花池那边去了……”

“谁知……谁知不过一盏茶的功夫,莲花池方向突然火光冲天,黑烟滚滚,遮天蔽日!”

“小的心里发慌,生怕出了什么岔子,便拼了命地追上去查看。”

“等……等到了地方,那处僻静的宅院已经被烧成了一片白地,房梁倒塌,瓦砾成堆……”

“在废墟之中,发现了四具焦尸,早已被烈火烧得面目全非,蜷缩成一团,根本分不清谁是谁了……”

周德兴只觉得脑中“嗡”的一声,仿佛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一种极度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全身。他一把揪住伙计的衣领,厉声问道:“但是什么?快说!”

“但……但是在废墟焦土之中,有一物未曾烧毁……”

伙计颤抖著从怀里掏出一个黑乎乎的铁牌子,双手呈上。

周德兴哆嗦著接过那铁牌,只觉触手滚烫,仿佛还带著那场大火的余温。

虽然铁牌上的字跡已被烈火燻烤得斑驳变形,甚至有些地方已经熔蚀,但那个歪歪扭扭的“周”字,以及独特的云纹底样,却如同一记耳光,狠狠抽在周德兴的脸上。

“爹……”

周驥不知何时也凑了过来,看清那铁牌的瞬间,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牙齿打颤,发出“咯咯”的声响:

“这……这是管家的腰牌!这是咱们府上特製的玄铁腰牌!”

“难道说……管家他……”

周驥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原本红润的脸颊瞬间褪尽血色,变得惨白如纸,毫无人色。

周德兴只觉天旋地转,身形踉蹌,若不是及时扶住了门框,恐怕早已栽倒在地。他拿著腰牌的手剧烈颤抖,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管家……”

“老糊涂啊!老糊涂!”

“中计了!咱们中计了啊!”

周德兴仰天长嘆,声音中带著一丝绝望。他本以为自己老谋深算,布下天罗地网,只要拿住了那个叫聊斋的书生,便能以此为筹码,翻转当下朝局对自己不利的局面。

却万万没有料到,那个跟隨自己南征北战、歷经数十场恶战、甚至曾在乱军中救过自己性命的老管家,竟然会栽在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手里!

而且还是最粗浅、最致命的——火攻之计!

“五城兵马司呢?”

周德兴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抬头,眼中布满血丝,死死盯著伙计:

“走水之时,五城兵马司的巡卒就在附近,他们有没有抓到纵火之人?”

“只要人被抓住了,哪怕是在五城兵马司的大牢里,老夫也有办法!”

这是他最后的翻盘机会。五城兵马司虽直属京师,但大都督府节制天下兵马,只要他抢先一步下文提调,在圣旨下达之前,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將那个书生“聊斋”截胡到手!到时候,死无对证,谁又能奈他何?

然而,现实总是残酷的。

那伙计趴在地上,头都不敢抬,颤颤巍巍地回了一句:

“侯爷……”

“五城兵马司的人……压根就没去。”

周德兴整个人僵在原地,仿佛一尊风化的石像,良久,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为什么?”

这是一段经过深度润色、增加歷史厚重感与心理博弈描写的仿写片段,力求在保留原剧情骨架的同时,以更老练的笔触重构场景:

“那莲花池一隅,实乃京师西南隅的污淖之地,儘是些棚户连甍的贫民窟陋巷,不仅刮不出半分脂膏,更因里甲连坐之法在彼处形同虚设,三不管的地界上,刁民滋事、流丐火併乃是家常便饭。”

“况且彼处匯聚的流民多是些亡命之徒,性如烈火,稍有不慎便是引火烧身,是以京中各衙门避之唯恐不及,谁也不愿去趟这趟浑水。”

周德兴闻言,如遭五雷轰顶,猛地倒吸一口寒气,只觉天旋地转,双目瞬间失明,身躯如断了梁的朽木般轰然栽倒在地,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天亡我也!此乃天要亡我周家啊!”

那贴身伙计见状大惊失色,慌忙抢上前去,又是掐人中又是揉胸口,乱作一团。反观周驥,却似一尊泥塑木雕,直挺挺地立在当地,面如死灰,瞳孔涣散,显然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噩耗嚇丟了魂魄!

“侯爷!侯爷您醒醒!”

“侯爷!”

在一阵急促的呼唤中,周德兴悠悠醒转,耳畔却仍是如蝉鸣般的嗡嗡乱响,脑仁剧痛。

何以自处?

已是穷途末路,退无可退了啊!

他鼻翼翕动,忽闻到一股腥臊的尿骚味,艰难侧首,只见周驥虽仍佇立未动,但那一袭锦缎裤管早已湿透,尿液顺著裤管蜿蜒而下,在青砖地上洇出一滩暗黄。

看著那副愚蠢至极、毫无担当的怂包模样,周德兴心头火起——这副德行,竟与当年被下入死牢听候发落时一般无二!

岁月蹉跎,此儿竟无半点长进!

“爹……”

迎著周德兴阴鷙的目光,周驥本能地瑟缩了一下,隨即似是崩断了心中最后一根弦,猛地回过神来,涕泗横流,哀嚎震天:“孩儿不想死啊!”

“这可如何是好?”

“眼下究竟该如何是好?”

周德兴厌恶地瞥了他一眼,眼底深处闪过一抹如刀般的狠戾。事已至此,破局之法唯有一条!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只需將周驥这孽障推出去,咬定是他背著自己暗中指使管家去刑部打点关节,自己则装作毫不知情,被这竖子蒙蔽!

如此捨车保帅,或许尚有一线生机。

只要自己这棵大树不倒,江夏侯府的爵位便在,荣华富贵便在!

至於儿子,不过是个可以隨时再生的物件罢了。大不了日后寻个由头將那聊斋处置了,砍下脑袋去周驥坟头祭奠,全了父子情分便是。

念及此处,周德兴心中杀意已定,不再理会哭天抢地的周驥,径直步入中堂。他唤来一名心腹亲卫,借著昏黄的气死风灯,亲手写下一张字条:“持此条去往此地!”

“寻到刑部吏员何文渊,格杀勿论!”

“带上严东楼同去,当年便是他在中间牵针引线,有他在侧,何文渊定会以为是寻常会面,防备鬆懈!”

“得手之后,寻个荒僻处,將严东楼也一併料理了,切勿留活口!”

“遵命!”

“去帐房支一千两纹银,事成之后,你便远走高飞,隱姓埋名吧。”

这名亲卫乃是周德兴豢养多年的死士,闻言並无半分迟疑,只重重点头:“侯爷放心,小的晓得轻重!”

周德兴回到內堂,倒了两杯凉酒,二人沉默对饮,隨后猛然一碰:“吾之身家性命,尽託付於足下!”

“望君此去,马到成功,莫要留了手尾!”

“是!”

那亲卫仰脖將杯中烈酒一饮而尽,如吞下一块烧红的炭火,隨后转身没入夜色之中。

周德兴独自坐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脑海中却在飞速推演:朱元璋那张满是褶皱的脸会如何震怒,会问些什么刁钻的问题,自己又该如何滴水不漏地圆谎。

他將每一句对答都在舌尖上滚了几遍,默记於心,务求毫无破绽。

此时,周驥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一把抱住周德兴的大腿,如同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哭诉道:“爹!”

“您让方文林出去,可是想到了救我的法子?”

“救我!您一定要救我啊!”

周德兴缓缓睁眼,目光幽冷如井水,伸手抚了抚他的髮髻,语气竟出奇的温柔:“放心~”

“为父已有了万全之策。”

“倘若真的被那老和尚传唤至奉天殿,你只需闭口不言,像个泥胎木偶般站著,一切听为父的应对便是。”

周驥如蒙大赦,忙不迭点头:“好!好!孩儿全听爹的!”

“爹!”

“您可千万要保住孩儿的性命啊!”

周德兴淡淡道:“安心候著便是。”

话音未落,一阵急促且粗暴的砸门声骤然响起,紧接著便是宦官尖细却透著威严的嗓音,宋和手捧明黄捲轴,立於门外高唱:

“江夏侯周德兴接旨!”

“皇上有旨,宣江夏侯即刻入宫覲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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