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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洪武:我,宰执天下 第二十六章 聊斋造阵图!

作者:佚名 分类:玄幻 更新时间:2026-10-10 15:19:12 来源:www.powenwu11.com

这皇帝可真是能一言定乾坤的主!

有不同意见?

那便废了科举,照老规矩来办!

眼瞅著胡惟庸又要跳出来使绊子,宋濂早盯得紧呢,抢先一步跨出班列,朗声奏道:“臣有本要奏!“

“准你奏来。“

“皇上,臣奉旨编纂《明定科举大全》,突然接此重任,臣心里实在没底!“

“这份科举试卷是聊斋先生出的,不如让他也在编纂官里掛个职,臣也好隨时请教!“

“嗯~准了!“

“谢皇上恩典!“

胡惟庸原打算按计划让聊斋去主持山东乡试,把他支得远远的,谁料被宋濂抢了先!

这回可真是……

全盘皆输!

不过他到底比寧启文、孔照那些人城府深得多,胜不骄败不馁,反而对著宋濂含笑拱手。

宋濂也含笑回礼,心里却半点不敢鬆懈——

会咬人的狗不叫!

这才是最危险的对手啊!

“退朝!“

东宫偏殿內。

朱允炆跪在青石板上稟报:“母后,事情已成定局。“

“周观政成了我们三位的授业恩师!“

“什么?“太师椅上坐著位身段窈窕的女子,通身透著贵气,正是太子嬪吕氏。

“寧启文竟输给了周观政?“

“这怎么可能?“

朱允炆將朝堂上的经过细细道来,吕氏听罢眉峰微蹙——

输得毫无破绽!

谁能想到,寧启文当了几年户部侍郎,竟连数算都搞不明白?

更没想到的是,聊斋出的那份试卷,竟把他那层虚偽的皮彻底撕了下来!

吕氏目光空洞,望著这座偏殿出神。

旁人看来这殿宇已是华美非常,可在她眼里,却寒酸得紧!

东宫太子妃常氏都去世两年了,自己为何还没被扶正?

还不都是因为朱雄英!

她哥哥吕本如今是户部尚书,原想著借皇孙之师的名头暗中拉拢寧启文,把户部变成自家后院,往后行事也方便些。

本想拉拢胡惟庸的,可那老狐狸含糊其辞,显然不感兴趣,这才退而求其次!

如今倒好——

寧启文没拉拢成,反倒招来个更难缠的周观政!

“唉!“

“苍天啊!“

“难道我註定是命苦之人吗?“

朱允炆忙道:“母妃放心,孩儿定当勤学苦读,將来定要胜过大兄。“

吕氏微微点头,將他揽入怀中,泪眼婆娑:“好孩子……“

“母妃如今可就指望你了。“

朱允炆小脸涨得通红,挣扎著从她怀里钻出来,尷尬道:“母妃,方才孩儿喘不上气了……“

吕氏破涕为笑:“孩子长大了啊!“

“想吃什么?母妃给你做。“

“熬点粥就行。“

“那母妃给你熬最拿手的银耳红枣粥!“

“好!“

“且慢!”

吕氏立起身,领著数名宫娥往自家小院厢房的灶间去。她支开眾人,独个儿守著砂锅熬粥,眉峰紧锁,心下翻来覆去地盘算。

“允炆性子软弱,万事不能全指著他!”

“可……”

“如今胡惟庸当权,六部全被中书省攥在手里!”

“眼下还能如何?”

如今,自己所作的《范进中举》在大明文坛掀起滔天巨浪!更因此推动科举改制!

如今读书人已分三派:一派恨自己入骨,骂自己《范进中举》將他们扒得精光,新科举又断了他们晋升之路!

一派左右观望,暂未表態。

另有一派重实学者,奉《范进中举》为金科玉律,视科举改制为实学復兴的火炬!

总之,自己在士林声望暴涨。

苏铭一边內心復盘,一边哼著小调翻整院中新辟的菜畦——冬日里搭个暖棚种些青菜,倒也自在。

这古时最愁人便是物资匱乏,连皇帝都曾患夜盲症!

忽听得“吱呀”一声,朱標与宋濂推门而入。

苏铭抬眼一瞧,忽然拱手笑道:“恭喜恭喜!”

“贺我们什么?”

“哈哈哈!”苏铭摇头道:“还装呢?”

“二位如今可都是朝廷命官了吧?”

宋濂惊问:“苏兄已知晓?”

“自然!否则我何必托你递那捲子?”

“科举改制已定,皇上难道没赏你们?”

宋濂訕訕拱手,朱標先开口:“我等原是末流小官,托苏兄的福,如今官升一品,实乃大喜!”

苏铭挑眉:“既是喜事,怎不见酒?”

“酒?”朱標忙道:“我这就差人去买!”

门外的陈洪应声而动,自宫中取来上等陈酿,又端来三碟点心、几块燉羊肉作下酒菜。

三人便在葡萄架下开怀畅饮。

朱標坐在这小院里,竟觉比在宫中还自在,卸了太子仪態,啃著羊骨直吃得满嘴油光。

这般模样,便是朱元璋见了,怕也认不出是太子!

他仰头望著葡萄架,悠然嘆道:“还是苏兄会享清福,绿荫下饮酒,倒似古人曲水流觴的雅趣!”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

“醉臥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来,痛饮此杯!”

正吃点心的宋濂闻言,忽地放下酒杯,从怀中掏出一册《桃花扇》,翻到某页道:“苏兄!”

“前些日子忙得昏头,每回来此都忘了问!”

“何事?”

“你看这折里写:因周几未及扎营,又缺军餉,大同军虽是骑兵,却不懂鸳鸯阵法,竟真败於倭寇之手。”

“村镇遭灾,杀声震天,火光冲霄,生灵涂炭!”

“敢问——”

“书中提到的鸳鸯阵,究竟是个什么阵法?”

“敢问,书中记载的鸳鸯阵到底是何种阵法?”

“我翻遍诸多典籍,连徐达的兵书里都未见过此阵法的只言片语!”

苏铭惊疑道:“这等造化?”

“先生竟还读过徐达的兵书?”

宋濂微微点头:“这倒也不足为奇,大將军徐达素来坦荡,向来不设门第之见。他的兵书就存放在武英殿里,任人翻阅。若运气好,还能得他指点一二。”

苏铭讚嘆道:“单凭这份胸襟,徐达便当得起大明开国第一將的名號!”

朱標捋著鬍鬚道:“我与大將军有过几次深谈,他那般光明磊落、洒脱不羈的气度,绝非陆仲亨、周德兴之流能及!即便是曹国公李文忠,也远不及他。”

苏铭心里暗想:既然穿越到了明朝,怎能不去见见徐达?徐达的功绩,丝毫不输李靖,只因没有兵法流传於世,这才不如李靖那般声名显赫。当然,他绝非死於烧鹅,这不过是万历年间文人编排朱元璋的谣言罢了!

功高震主?震慑李渊、赵匡胤或许还有可能,但要震慑朱元璋,简直是异想天开。从僧钵到皇权,天下间唯有他一人!更何况洪武十八年徐达已病入膏肓,朱元璋又何必多此一举赐他烧鹅?须知那时朱標尚在世呢。徐达是朱標最坚定的支持者,朱元璋又怎会自断臂膀,落得个骂名?

电视剧里察觉到这个矛盾,便將朱元璋赐烧鹅的情节改在朱標去世之后,这样一来就显得合理多了。可这样一来,徐达的死亡时间也被推迟了整整七年!那部电视剧,除了演员本身,其他方面都在抹黑朱元璋。

“先生!”“先生!”

宋濂在他眼前晃了晃手,苏铭这才回过神来:“啊?怎么了?”

“我还想问你呢,想什么想得这么入神?”

“没事没事!”苏铭忙转移话题,“你不是想问鸳鸯阵的事吗?”

“嗯嗯!”说到此处,宋濂立刻打起精神仔细聆听,连朱標啃羊腿的动作都慢了下来。

“鸳鸯阵与大规模骑兵衝锋截然不同,是专门用於南方河网密布之地,对付倭寇等小股敌军的阵法!其——”

苏铭回房取了张纸,在上面画了阵图:“殿下可知道义乌?”

“浙江义乌?”

“正是!”

“浙江素有『七山二水一分田』之称,义乌恰位於两山之间!当地山民性情彪悍,为爭一口泉水都能大打出手!他们打架也非单打独斗,而是在宗族长老指挥下成群结队地廝杀——分工明確得很,有人持刀,有人用狼宪扫对方腿脚,更有甚者还弄来了佛山的火銃!说是打架,真打起来跟小型战役也没甚区別!”

朱標头回听说这事,不禁诧异:“义乌竟这般动盪不安?”

苏铭摇头道:“动盪並非长久之態,年復一年的爭斗里,他们早已形成一种微妙的平衡。”

“鸳鸯阵正是诞生於此。”

“你且仔细瞧著——”

苏铭边完善阵图边道:“最前排是两名盾手,他们不参与进攻,只负责抵挡对方的近身兵器。”

“隨后是狼宪手,待盾手挡住敌方攻势,他们便专攻下盘,扫倒对手。”

“再往后是鏜鈀手,负责將狼宪手扫倒的敌人拖入阵中。”

“最后是弓箭手和火銃手,负责远程打击。”

“每侧都是对称的两人配置,若遇侧方袭击,可瞬间分作两队,击退敌人后又能迅速合拢。”

“这便是鸳鸯阵名称的由来!”

宋濂素不諳军事,望著那些兵器將信將疑:“这阵法当真如此厉害?”

“可这兵器……”

狼宪形似一根长竹竿,上面密密麻麻插著数十根尖刺。

鏜鈀,分明就是农人锄地的傢伙!

苏铭道:“夫子莫要轻视,这可是义乌人长期实践中摸索出来的!”

“虽看著不起眼,但……”

“他们实践至深,领悟至深,暗藏知行合一的道理,这狼宪和鏜鈀的威力可不容小覷!”

“金鑾殿上的金甲武士,手持金瓜鉞斧,脚蹬朝天靴,个个庄严肃穆,威风凛凛!”

“但夫子可知,明军將士最钟爱何种兵器?”

宋濂確实不知,试探著问:“刀?”

苏铭摇头。

“那……是枪?”

苏铭再次摇头。

宋濂更困惑了,刀枪乃百兵之王,怎会不是士兵最爱的兵器?

“那究竟是什么?”

“是狼牙棒!上了战场,久战之下,刀易卷刃,枪可折断,唯独这狼牙棒……”

“只需寻根木头,叮叮噹噹钉上几百枚铁钉,製作简单得很,挨上一下,不死也得脱层皮!”

宋濂难以置信:“狼牙棒?”

“我从未见明军將士使用过啊?”

“哈哈哈哈!”

苏铭笑道:“若你在安定门瞧见明军將士,自然见不著狼牙棒!”

“面对应天百姓,他们也想展现英姿颯爽的风采啊!”

“横刀立马的兵哥哥威武瀟洒,怎会扛著狼牙棒招摇过市!”

宋濂倒吸一口凉气,恍然道:“今日又长见识了。”

朱標將鸳鸯阵阵图牢记於心,举杯道:“来来来,莫说旁的事了。”

“喝酒喝酒!”

“肉都凉了!”

“哈哈哈,王兄这是馋了?来!”

“乾杯!”

白日贪玩多逗留了会儿,待回到东宫时,天已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朱標批完最后几本奏摺,往床上一靠,脑子里像塞了团乱麻——满脑子都是鸳鸯阵的走位、配合,翻来覆去总也理不清头绪。

他辗转反侧半晌,索性披衣起身,挑亮案头油灯。

外屋守夜的陈洪听见动静,一个激灵醒过来,忙推门进来:“太子爷,这大半夜的……”

“睡不著!”朱標揉了揉眉心,“拿笔墨纸砚来。”

“是!”陈洪应著,快手快脚给他披上外袍,又转身从书案下取出笔墨纸砚,一一铺开。

朱標执起笔,凭著脑中记忆,在宣纸上勾出鸳鸯阵的轮廓。陈洪凑过来看,挠头直问:“殿下,这画的啥?跟蜘蛛网似的。”

“聊斋先生讲过,”朱標笔尖顿了顿,“《桃花扇》里那套能以小股兵马击溃倭寇的阵法,便是这个。”

他搁下笔,接著道:“前些日子中山侯汤和在浙闽沿海练了近二十万备倭军,虽有卫所制撑著,可这么大一支队伍终年屯在海边,粮草军餉耗得跟流水似的。再说了,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总得想法子主动出击才是。”

“若这鸳鸯阵真能以少胜多,只需留小股精兵驻守,沿海便能安稳许多——於国於民,都是桩大好事。”

说著,他又蘸墨,在阵图旁细细画出长刀、狼筅、鏜鈀、火銃、弓箭的模样。陈洪瞥见,扑哧笑出了声。

“笑什么?”朱標抬眼。

“太子爷,”陈洪憋著笑指了指鏜鈀,“这不就是农户的钉耙么?哪能当武器使?”

朱標也笑了:“我起初也这么想,结果被苏兄骂了句『一叶障目』——有些事啊,看著荒唐,用起来才知妙处。”

他忽然想起什么,转头道:“去把义乌的卷宗调来。”

陈洪一怔,苦著脸道:“太子爷,这都三更天了,宫门早落了锁……”

“那便明日,”朱標脱下外袍往椅上一搭,“先歇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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