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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生秘要 第八章 丧葬

作者:佚名 分类:玄幻 更新时间:2026-10-10 15:20:04 来源:www.powenwu11.com

王奐脱掉大衣以及西装外套。

在倩儿的辅助下,更换上白色麻布孝衣以及拖头。

之后跟隨倩儿,前往王家前堂。

来到前堂,此时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大伯、二伯、大姑以及姑父,都已经来到这里,指挥著佣人忙这忙那。

王奐上前,一一问候了几人。

“还不算晚,”王台远说,“正好,先去跟你张爷爷打声招呼。”

语罢,便领著王奐走向前堂中心。

那儿站著一个穿著青黑道士服装的男人,脸上的皮肤鬆弛下坠,满是深邃沟壑,看年纪至少六七十岁。

正带著一帮助手,在那儿搭建高台。

大伯介绍,此人乃是现今湖口张家的当家人,张希淮。

据说他曾是龙虎山的俗家弟子,属於正统正一传人。

这次王奐父亲的葬礼、法事,便全权交给他负责。

昨天之所以让二伯去请张家,也是为了与对方商量法事事宜。

张希淮望向王奐,慈祥地笑了笑:

“这就是小奐子?”

“见过张爷爷,”王奐拱手道。

“都这么大了,想当初我家的那些小傢伙,都喜欢跟在你身后,可愁得我不行,现在都一表人才了,唉,岁月如梭,人生苦短啊!唉!太短了!”

王奐笑著说:“张爷爷必定长命百岁。”

“哟,嘴都学甜了?”张希淮摸了摸王奐的脑袋,“行了,废话也不多说,很多事情要忙,小奐子,你这七天,也不轻鬆。”

之后,张希淮给王奐介绍起这七天的流程。

首日摆堂,次日开坟,三四日拜小唱,第五日拜大唱,六日葬礼封棺,七日礼成下葬。

期间六个晚上,都需要孝子守夜。

不过大伯告诉王奐,堂兄妹们会轮流来帮他顶班,因此也无需太愁。

“你就在灵堂听张爷爷的安排,还有马倩,这段时间你就待在少爷身边,负责照顾他。”

王奐和倩儿纷纷点头后,大伯便走开了。

张希淮则表示,只需要王奐在灵堂候著就行,有事情会隨时通知他。

王奐则搬了一条板凳,坐在太阳底下晒晒太阳。

望著自己的影子,王奐深深吸了一口清凉的空气。

顿时感觉,內心寧静了许多。

回家几日,王奐四处奔波,可谓焚膏续晷。

却因为一场葬礼被迫放缓节奏,也给了他喘息的机会。

但王奐也明白,事情还没有完全结束。

莲花印尚未根治,王奐的寿命依旧只添续到八日。

这八日期间,王奐必须根据配方,炼製一颗“化藕归心丹”,以延缓八莲咒印的发作时间。

材料的收集、解药的炼製,对不懂中医的王奐来说,都是不小的挑战。

与此同时,王奐也需要儘可能的收集三伯的遗骸。

尝试接触並掌握,这个世界的超凡手段,甚至直接触摸“永生”!

葬礼会压缩王奐的自由行动时间,无疑使得任务更加紧迫与艰难。

“呼啦啦~”

忽然嗩吶一响,锣鼓喧天。

倩儿立刻提醒道:“少爷,该进去了。”

王奐頷首,走入灵堂。

这才发现,家中的几名堂兄妹,已经等候在灵堂內。

另外,还有几名侄儿、侄女。

其中,嫂嫂时金花,不仅挺著个大肚子,手里还牵著她的长子,王幽权。

张希淮让王奐站在最前方,然后拿起一张白纸,开始宣读起来。

纸张记录了父亲王清死亡的具体时辰,以及披麻戴孝的各位晚辈的名单。

唱念完毕,焚烧纸钱,遂一边念诵经文,带著一眾家属跪拜死者,並招引亡魂。

张希淮交给王奐一面孝子幡,让他带著哥哥、嫂嫂、侄子、侄女们围绕著棺材顺时钟转圈。

当然,张希淮走在队伍最前方。

他更换了一身金黄色的氅袍,肩头扛了一面红边白底的绸制神幡,幡上写著“太乙救苦天尊”。

期间,胡琴嗩吶不歇,铜锣皮鼓不止。

大约转了二十来圈,眾人才復立於棺前。

又是三跪三拜,只听得一串短促的鞭炮声……

“啪啪啪……”

张希淮转回身来,衝著眾人深鞠一躬,预示著这场“设堂法事”的结束。

他专门留下王奐,叮嘱了几句。

大概就是说,从下午开始,便会陆续有宾客来灵堂弔唁。

他们会在蒲团上跪拜亡者,而作为孝子,王奐亦需下跪回礼。

待对方前来搀扶,或者离开之后,方可起身。

也就是说,整个白天,王奐必须留在前堂附近。

而对王奐自身的计划来说,无疑是个阻碍。

但暂时,他也只能接受这种情况,並且耐心寻找转机。

灵堂內香菸、纸菸瀰漫,王奐走出灵堂透气。

这才发现,倩儿一直抱著板凳候著外面。

一看到王奐,便拉著他坐下休息:

“奐少爷,你辛苦了。”

王奐面向马倩:“你刚才就一直在外面站著?”

倩儿顿了顿小脑袋。

“你呀,就是不知道变通,”王奐无奈吐槽道,“里面的法事反正你也帮不上忙,板凳也在你自己手里,就不知道放下自己坐著休息会儿?”

倩儿却直摇头:“哪里有主人操劳,而佣人休息的道理?奐少爷,这是规矩。”

“在我面前,不用讲这么多规矩,你听懂了吗?”

“不懂。”

看著倩儿天真的表情,王奐真不知该说什么好。

就在这时,远方一个身影走向王奐:

“奐儿,还习惯吧?”

来人是大姑王光娟。

“承蒙大姑掛念,一切都挺好的,”王奐点头道。

“那就好,”王光娟笑呵呵地说,“今天早上的法事,你累著了吧?”

“还好,受得住。”

“別骗我,大姑也是过来人,当初你奶奶死的时候,我也就你这般大,当时我可被那葬礼折磨得够呛,心里只盼望它早点结束,你现在估计也是这么想的吧?”

“暂时还没有这种想法。”

“今天不过是开胃菜,累的还在后头哩!但不管如何,坚持住,当晚辈的,也就这时候能最后尽点孝心。”

“大姑说得是。”

“理解就好,就怕你们在外面闯荡过的,受不了咱们乡下这繁琐的传统。”

王奐点头。

他当然明白,长辈跟你说什么的时候,基本不是在徵求你的意见。

不管心里认不认同,嘴上顺从准没错。

何况此刻,王奐也有几个问题想要询问大姑。

根据这几日的调查,王奐发现三伯的死很可能与二姑有关。

然而,这个线索,王奐最先是从大姑王光娟这里听说的。

但问题是,她如果没有確凿证据,又为何会如此怀疑呢?

王奐认为,兴许大姑知道,二姑杀害三伯的动机。

“对了,大姑,上次你说,三伯的死跟二姑有关?”

王光娟顿时收起笑容:“嗯,我好像是这么说过。怎么,你认为我在挑拨离间?”

“不,”王奐连连摆手,“我只是想问,你是如何得出结论的。”

王光娟眯眼凝视王奐,沉默了一阵后,沉沉嘆了一口气,说道:

“也罢,既然你问起了,那我就告诉你吧,一切的根源,发生在二十三年前。”

“二十三年前?”

王光娟点头:“癸卯年,那时你二姑新婚不久后,並怀上了孩子,结果不幸流產,丈夫也死了,小妹她就此发疯,並扬言一定要杀了你明伯父报仇,唉,也是可怜……”

“等等!”王奐注意到关键点,“你是说,二姑的流產,以及二姑夫的死,与明伯父有关?”

“流產这件事,谁也说不准,人比想像中脆弱,何况一团肚里的血肉?至於你二姑夫,他明显是自杀的。”

“自杀?”王奐意外地说。

王光娟耸耸肩:“可能在未降生的孩子身上,倾注太多情感,一时接受不了,所以就……”

两人之后又聊了一会儿,但王奐没有收集到更多线索。

临近正午,需在灵堂外举行家祭。

“跪,鼓一通,”

面对跪拜的王家后人,张希淮宣布。

“咚!”

里面的锣鼓手敲出脆响。

同时站在张希淮身旁的助手,也就是他的儿子张寻並,大声通报:

“一通鼓!”

“孝子齐拜,乐两声。”

灵堂內传出两段二胡哀啼:“昂昂~”

“两声胡乐!”

“祭祖,鸣金三匝。”

“咦呀呀~”嗩吶声响。

“三匝金鸣。”

“鼓乐齐鸣!”

一时间,锣鼓律动,二胡悠扬,嗩吶高亢,交相呼应,直击人心。

张寻並宣布:“礼成!”

隨著张希淮將杯中米酒洒在地面,王家子弟俱皆起身。

家祭结束,午饭开餐。

葬礼期间,所有王家人都必须入席用餐,不得开小灶。

以九人一桌,分別入座。

王奐当然坐小孩那桌。

同辈的有堂哥王爽廷、王爽仓,堂姐王灵蕴和姐夫赵天成,以及堂妹王灵婷。

王爽廷的妻子似乎去年难產去世了,他似乎还没有从悲伤中走出,席间一直独自喝著闷酒。

四岁的王精萍,是堂姐的女儿。

此外,二姑王光蕙也坐在这里。

因此,加上王奐,这一桌一共只有八人。

也不知是因为大家跟王奐的关係不熟,还是二姑也坐在这里的缘故。

饭桌上的气氛,一直很沉重。

而王奐也能够感受到,二姑在时刻死死盯著自己。

儘管王奐心中有很多问题想要询问二姑,比如三伯生前究竟做过什么,那枚“赐福”又是哪来的。

但显然,眼下並非合適的时机。

午餐结束,得以从沉重气氛解脱的王奐,也算卸下一个包袱。

他总算能理解,为何王家人平常都不一起用餐。

而也正如大姑所言,上午还只是开始,之后才是忙碌的时候。

刚过未正不久,便有宾客上门弔唁。

也正因如此,王奐一直待在灵堂之內,根本走不开。

不过祭拜之人,基本都是张家和李家的代表。

少数几个不属於莲湖的,似乎也是县城里,与王家有生意、人情往来的商户或者政客。

王奐数了一下,张家除了张希淮率领的法事班底以外,另有八人前来弔唁。

而李家,来的依旧是王奐之前见过的那三人。

李家如今的家主李元山,其母苏氏,以及他的妹妹李初月。

结合李宅的规模,王奐推测李家不如张王二家人丁兴旺。

申正之后,总算没有宾客来访。

王奐得以去灵堂外走动走动,稍微放鬆有点僵硬的腰背。

刚跨出门槛,就看到一群人在太阳底下坐成圈,朝他招手。

王奐见状,走了过去。

“哟,奐哥,你真的回来了,”说话的是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

他是张希淮的孙子,张怀才。

王奐对以前的记忆非常模糊,因此只是轻轻点头。

“也对,”王奐的堂姐王灵秀说道,“你们几个年纪近,那时候可没少胡闹,估计小奐当初离开时,你们有点捨不得吧?”

“我倒还好,但有人的確捨不得,”

说著,张怀才將鼻子凑到身边之人面前,

“是不是,姐?”

对方瞪了张怀才一眼,然后用力捏住张怀才的鼻子,惹得他直求饶:

“疼!姐!疼!”

此人是张怀才的姐姐,张忆可:

“要走就走了,有什么捨不得的?现在回想起来,得亏走了,否则还不知干多少荒唐事。”

“哟,”王灵秀笑道,“看来当初你们几个小屁孩,还真发生过什么故事?”

一直坐在边上沉默不语的堂妹王灵婷听到这里,不禁把板凳往前搬了一点,並从眾人中间的铁盘里抓了一大把瓜子。

呃……王奐心中无语……看来无论哪个时代的人都爱八卦、吃瓜啊。

而身为当事人的王奐无疑最为尷尬,偏偏他还什么也不记得。

“那当然,”张怀才兴致勃勃地摇动著手指,“那会儿,咱们跟著奐哥莲湖內外到处疯,有一次没叫我姐,晚上回来对著我又哭又闹,怪我在奐哥那里乱说……啊啊!姐!你干嘛~疼!疼!”

张忆可折出食指的关节,对著张怀才的太阳穴用力钻动。

张怀才费了好大劲,才逃脱姐姐的魔爪。

张忆可收回手时,往王奐这里瞥了一眼,却直翻白仁儿。

王奐只能尷尬地笑笑……原主啊,你到底做过什么呀?

可王奐觉得无辜,他什么也没做过,甚至不知情……

张怀才这时说:“姐,你看看你,也二十了,快成禿女儿了,现在奐哥也回来了,听深叔说他正好也单身,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

“这话说得在理,”王灵秀一脸起鬨的表情,“我弟弟可算个知识分子,金贵著呢,又是一表人才,妹妹啊,你也早到了成婚的年纪,可得上点心。”

张忆可闻言,朝王奐投去视线,但很快又瞥向一旁:

“现在时代早变了,没看报纸吗,什么女子无才便是德,这个时代,女人也可以有自己的事业,我就打算继承何叔的手艺。”

张怀才马上面浮担忧:“你不会真打算当个炉啃子吧?”

“女郎中多好听啊,之后再学点西医,说不定我还能上报纸呢!”张忆可满脸期待地说。

郎中?听到这里,王奐心中一紧。

他现在正为药材发愁,或许张忆可这里是个突破口!

张怀才做了一个鬼脸:“要是奐哥被別人抢走了,你可別后悔!”

“哼!”张忆可翘了翘鼻子,“谁爱抢谁……”

“……谁要抢奐哥哥?”

忽然一个声音,打断了张忆可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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