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军露出兴奋的残忍笑容,四只巨爪微微张开,复眼里满是即將洗刷耻辱的快意。
它已经等不及要把这个人类撕成碎片。
傅皓然举起一只手,勾了勾手指,语气轻佻:“来啊,单挑。”
领军没有半点客气,四条腿同时发力,庞大的身躯像炮弹一样冲了过来。
下一秒,傅皓然侧身一闪。
露出身后制裁者机甲黑洞洞的枪口。
“开火。”
轰——!
金属风暴般的弹雨横著扫向领军。双联装重爆弹的咆哮震得整个通道都在发抖,弹壳叮叮噹噹砸在地上,眨眼间就铺了一层。
领军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弹幕迎面撞上。
第一波爆弹撕开了它的甲壳,绿色的体液飞溅。
第二波爆弹把它钉在岩壁上,四肢抽搐。
机身两侧的飞弹巢同步齐射,四发高爆弹拖著尾焰扎进它的胸腔。
轰轰轰轰!
连续四声爆响,领军的胸腔直接被炸穿,內臟碎肉喷了一墙。
腹部的热熔炮充能完毕,一道刺眼的热熔光束瞬间贯穿了它最后的挣扎。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领军甚至没来得及做出躲闪动作,庞大的身躯就在密集的火力里被撕成了碎片。甲壳、血肉、碎骨溅得满墙都是,像被钉死在墙上的抽象画。
机甲火力没停。
直到把领军的残骸打成了一滩肉泥,重爆弹才缓缓停火,滚烫的枪管还在冒著青烟。
傅皓然扛著链锯盘走上前,对著地上的肉泥隨手横挥两锯,把仅剩的半截头颅劈成两半。
绿色的脑浆溅了他一裤腿。
“保险起见,补两刀。”他甩了甩锯上的碎肉,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
通道里死一般的寂静。
德雷德瞪圆了眼睛,看著满地的肉泥,又看看一脸淡定的傅皓然,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憋了半天终於憋出一句:
“你……你说要单挑!结果你搞偷袭?!”
“是啊,单挑。”傅皓然回头,一脸无辜,“它单挑我们一群,没毛病。”
德雷德噎住了。
泰凯斯在旁边笑得动力棍都快拿不稳,蒲扇大的手重重拍在德雷德肩膀上:“疤脸,別在意细节。结果最重要,你看这堆肉泥,它死得多安详。”
傅皓然心里没什么波澜。
能靠火力解决的,傻子才去拼命。
不过爽是爽了,麻烦也来了。
他瞥了一眼制裁者机甲,机身上弹仓指示灯已经红得发亮。
爆弹打空了三个弹链,高爆飞弹全打光,热熔炮的储能只剩不到5%……刚才那一轮齐射,基本把机甲的家底全掏空了。
但傅皓然並不后悔。
在《巴尔之剑》中,非常能打的圣血天使,没少在基贼领军手里吃亏。
一个终结者老兵在一对一对决中被对方杀死。
之后的连长,若是没有爆发黑怒,也是贏不了,毕竟心臟都被捅了。
由此可见领军的实力。
傅皓然不敢赌眼前的领军实力强弱,所以最有效的方法就是饱和打击,不给对方半点机会。
就是眼下的情况……
“哎,都到这里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傅皓然头也不回继续出发。
泰凯斯无所谓的跟上,反正天塌下来,有这个阴的总督顶著。
……
傅皓然跨过领军仅剩的半截头颅,內心毫无波澜,甚至想笑。
时代变了,死掉的敌人才是好敌人。
通道深处的腥气越来越浓,圣所的灵能威压像潮水般一波波涌来。
【系统提示:下巢最后一道防线即將失守,请玩家迅速完成击杀任务】
傅皓然脚步一顿,眉头瞬间皱起。
他抬手示意队伍暂停,点开了韦德的紧急通讯频道。
里面只有滋滋的电流声、密集的爆弹轰鸣,和基贼撕心裂肺的嘶吼。
……
巢都下巢,鉕素工厂一號防线。
这里曾是韦德亲手搭建的钢铁壁垒,此刻却成了人间炼狱。
放眼望去,整个下巢的街道、巷道、工业区厂房,全被黑压压的基贼潮填满。
无边无际的黑潮从四面八方涌来,悍不畏死地撞向宙斯盾合金防线。
冲在最前面的是混血侍僧,它们大多还保留著人类轮廓,有的曾是巢都外围的帮派成员,有的是下巢拾荒者,甚至还有中下层巢都平民。
他们全被基因种子悄无声息地感染,成了教派的炮灰。
它们踩著同伴的尸体往前冲,哪怕被爆弹轰碎半边身子,也依旧拖著淌血的肠子往前爬,直到彻底断气。
防线前的空地,已经被血肉和尸体堆成了三米高的尸山。
可黑潮还是源源不断地涌过来,越打越多,仿佛永远杀不完。
露茜菲尔从口袋维度里走出来,完美融入黑暗,太空死灵独有的幽绿的瞳孔扫过下方混乱的战场,没有半分情绪波动。
在她不朽的百万年生命里,见过太多这样的场面。
血肉生物的嘶吼、爆炸、死亡,还有基因窃取者这种泰伦虫族的先锋猎犬,永远在用低效的血肉浪潮,啃食著文明的壁垒。
作者落地不绝亲推:希望您在享受《战锤:开局行星总督,欠税三百年》的故事。
“愚昧的碳基生物。”
冰冷的数据流在她的核心处理器里一闪而过,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有她自己能感知到这段意识。
“为了虚无的信仰赴死,为了苟活背叛同族,和六十万年前没有任何区別。”
她的目光扫过那些被感染的平民,又落向工厂深处的鉕素储罐,瞬间就计算出了这场防线崩溃的精確时间,比韦德预估的,还要早十七分钟。
“开火!给老子往死里打!”
韦德站在工厂最高的指挥塔上,嘶吼著下达命令。
他的动力甲上满是划痕和抓痕,左肩的伤口还在渗血,脸上满是血丝,再也没了之前的篤定自信。
十二座狼蛛哨戒塔同时咆哮,双联重爆弹在黑潮里犁出一道道血沟。
掩体后的黎曼鲁斯坦克主炮轰鸣,高爆弹在虫潮最密集的地方炸开,却只能清出一片十几米的真空,下一秒就被新的黑潮填满。
可没人敢全力开火。
防线身后,就是整个巢都的核心能源,鉕素炼化工厂。
数十个巨型鉕素储罐就立在工厂深处,一旦被流弹击中引发爆炸,半个下巢会瞬间化为火海,整个巢都的能源系统会彻底瘫痪,到时候不用基贼动手,所有人都得死。
黎曼鲁斯的主炮不敢连射,哨兵机甲的飞弹巢不敢齐射,连重爆弹都要控制著射击角度,所有人都束手束脚,只能被动防守。
更要命的是渗透。
基贼像下水道的老鼠一样,无孔不入。
通风管道、下水道、墙体缝隙、甚至是废弃的工业管线,到处都有基贼钻进来。
防线內部的爆炸声就没停过。
弹药库被炸、通讯天线被拆、重火力阵地被偷袭,守在阵地里的士兵,经常会被身边並肩作战了几个小时的“战友”,突然掏出骨爪划破喉咙。
是圣裁者,还有被深度感染的內鬼。
它们混在守军里,在最关键的节点发起致命一击,让本就捉襟见肘的防线雪上加霜。
“上校!左翼又被突破了!它们绑著炸药衝过来了!”
通讯器里传来士兵撕心裂肺的吼声。
韦德猛地转头,就看见左翼防线前,几十只被感染的狂信徒,浑身绑著鉕素炸药,嘶吼著衝进防线缺口。
轰!轰!轰!
连环爆炸震得整个指挥塔都在晃,三米厚的合金装甲板被炸出了巨大的豁口,黑潮顺著缺口瞬间涌了进来。
“预备队!跟我上!把缺口堵上!”
韦德拎起链锯剑,带著预备队冲了下去。
链锯剑嗡鸣著旋转,他一剑劈开扑过来的人肉炸弹,反手砍死两只钻进来的纯血基贼,可身后的士兵还是成片倒下。
豁口越撕越大,基贼像潮水般往里涌。
足足拼了二十分钟,付出了近百名士兵阵亡的代价,才终於把缺口重新堵上。
韦德靠在装甲板上,大口喘著粗气,刚想给傅皓然发求援通讯,就看见远处的上巢方向,十几架私人穿梭机突然升空,朝著巢都外的星系飞去。
是巢都的贵族。
他们借著防线混乱的机会,带著家族財產和私兵跑路了。
更让他目眥欲裂的是,有三架穿梭机起飞前,竟然对著守军的撤离通道发射了火箭弹,把唯一的上巢撤退通道炸塌了一半。
“格林纳家族的杂碎!”韦德一拳砸在装甲板上,指骨崩裂鲜血直流。
他终於明白,为什么防线处处是漏洞,为什么基贼总能精准找到防守薄弱点。
不止是格林纳家族的残余內鬼,整个巢都的贵族,都在借著教派叛乱的机会浑水摸鱼,甚至不惜和基贼勾结,毁掉守军的退路。
內鬼在后方捅刀,基贼在正面猛攻,防线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韦德回到指挥塔,看著伤亡统计和弹药报表,后背爬满了冷汗。
副官凑过来,声音带著颤抖:“上校,我们顶不住了。撤吧,再不撤,就全死在这了。”
韦德沉默了很久,指尖攥得发白。
他看向底巢深处的方向,傅皓然还在里面斩首巢主。
他要是撤了,傅皓然一行人就会被前后夹击,彻底困死在底巢。
“再守。”韦德的声音沙哑,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把所有预备队都顶上去,收缩防线,死守工厂核心区。最多四个小时,四个小时后总督还没消息,我们就炸了工厂核心装置,撤往上巢。”
他很清楚,这是防线能撑的极限。
-……
底巢深处,傅皓然关掉了韦德的通讯。
频道里韦德的嘶吼和爆炸声还在耳边迴荡,像一块巨石压在了所有人的心上。
“加快速度。”傅皓然的声音冰冷,“我们必须速战速决,只有巢主死了,剩下的邪教徒才会溃散。”
泰凯斯拎著动力锤咧嘴一笑,狠吸一口嘴角的雪茄:“放心吧,我保证它不会火过今天。”
德雷德握紧链锯剑,点了点头,脸上没了之前的犹豫,只剩决绝。
队伍再次启动,朝著黑暗深处的圣所前进。
只是,所有人都清楚,缺少补给的情况下,接下来註定是一场恶战。
通道两侧的阴影里,有什么东西正在蠕动,细碎的摩擦声顺著岩壁,一点点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