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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综:我报仇从不隔夜 第26章 阿正

作者:佚名 分类:玄幻 更新时间:2026-10-10 15:22:10 来源:www.powenwu11.com

心里的忐忑还没捋顺,甘叔已经领著钟天正站到一栋三层楼下。

楼看著挺齐整,墙皮没怎么斑驳,门口也没乱堆杂物。

跨进门,钟天正一眼就觉出不对,这压根不是关犯人的地儿,倒像是狱警办公的地盘。

里头穿制服的狱警一抓一大把,有的埋头翻材料,有的趴在桌上打盹,还有几个凑一块儿扯閒篇。

“甘叔,好些日子没见啦,今儿怎么想起找我们?”

“巧了不是,我正打算下班过去堵你呢!快帮我瞧瞧,我这腰今早起来就跟扎了针似的,到现在都没缓过来……”

“甘叔快来!刚出炉的菠萝包,热乎著呢!”

“我去,小刘你够抠的啊!我想吃一个都不给,到甘叔这儿倒主动递?合著我跟你当兄弟这些年白当了?”

钟天正瞅著,领他们的白大褂甘叔是真招人待见。

自打进门,十成里有七成的狱警都笑著跟他搭话,那股热络劲儿藏都藏不住。

甘叔也活泛,跟谁都能嘮两句,末了准补一句:“老总要见个犯人,我带过去。”说完抬脚就走。

他还留意到,甘叔每回说“老总要见这个犯人”,在场的人眼睛准往自己脸上瞟,跟要记牢模样似的。

至於是为啥,他一时也摸不著头脑。

就这么著,甘叔把他带上三楼,在一扇掛著“总惩教主任”牌子的门前停住。

“咚咚咚。”甘叔敲得挺有分寸,还顺手理了理白大褂的领口。

里头很快传来一声稳当的应门:“请进。”

声儿年轻,透著股压得住场的气势,钟天正听著却陌生得很,毕竟两年前跟蒋胜利那一面,是在夜里计程车上,他一个天天接不同客的司机,哪能记这么清。

“你们在外头等会儿。”甘叔冲钟天正和俩押送狱警交代一句,推门先进去了。

没一会儿,里头的动静飘出来:“老总,人要见的人带到了,在外头候著。”

“甘叔,这点事儿叫底下人跑一趟就行,犯不著您亲自来。”

“老总的事再小也是大事,哪能叫小事?”

“哈哈,您老这是见外了啊,跟两年前那股爽利劲儿可不一样。”

约莫一分钟,甘叔乐呵呵出来,冲钟天正扬下巴:“进去吧,老总要单独见你。”

又扭头对俩狱警说:“你们在这儿等著,完事儿把人送回仓房就行。”

“yes sir!”狱警应了,钟天正吸口气,学著甘叔的样子抻了抻囚服,推门进去,“sir!”

门咔嗒关上,他站直了身子喊了一嗓子,这才腾出空打量屋里。

屋子收拾得利落,一张大办公桌占著主位,两边各摆著客椅,右手边立著个大文件柜,里头塞得满满当当,估摸都是档案。

跟寻常办公室比,也没多出什么花样。

怪的是左边墙上,锦旗、奖状掛得密不透风,几乎铺满整面墙。

单看这架势,主人家在爭荣誉这事上,指定是把好手。

再看人,主位上的人背对著他,身形壮实得很,钟天正一米八出头,站在跟前都觉著压得慌。

“哟,还真来了啊,钟天正。”主位转过来,露出张不算俊朗却耐看的脸,鹰眼里带著点惋惜,“两年前我说过,你要是哪天来赤柱,我罩著你,想起来了没?”

钟天正盯著那张脸,脑子先懵了:这人他不认得啊,可话里的意思又明明白白是说自己,奇了怪了。

“阿sir,您哪位?”他试探著问。

蒋胜利笑了笑:“两年前我许诺过,你来赤柱我就罩你,忘了?”

“两年前……?”钟天正皱著眉翻记忆,突然拍了下大腿,“是那晚计程车上的大哥!您不是古惑仔吗?怎么是警察?”

“呵,”蒋胜利挑挑眉,带著点促狭,“合著两年前你觉得我是古惑仔,说要罩你,是拉你入会?”

“大哥……不对,阿sir!”钟天正挠挠头,“当时我真看走眼了。您说『来赤柱罩著我』,我头一个想到的就是社团大哥嘛!”

或许是熟络的缘故,钟天正紧绷的肩膀松下来,说话也顺溜了些。

“坐。”

蒋胜利嘴角带笑,抬下巴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叫他別拘谨。

钟天正刚进赤柱,哪晓得蒋胜利在这儿的份量,人家让坐,他便坐下了。

见他神色缓了,蒋胜利才开口:“两年前坐你车那回,我就隨口嘮了两句。哪成想,两年后的今天,咱们真能在赤柱见著。”

钟天正脸一沉,苦笑著应:“可不是嘛,我压根没想过,自己会有进这儿的一天。”

蒋胜利隨手翻了翻桌上摊著的档案,罪名栏明明白白写著“误杀”,受害者是个五十来岁的妇人。

不是原故事里杀妻,可到底也是一条人命,误杀了个老太太。

他挑了挑眉:“档案上说你犯误杀,咋回事?方便讲讲不?”

“嗨。”钟天正扯了扯嘴角,“人都进来了,还有啥不能说的?都怪我手贱好赌……”

接下来他便竹筒倒豆子似的说了。

原本他是开出租的,日子虽不算大富大贵,却也安稳,就爱閒时摸两把牌。

起初跟朋友同事玩,后来癮头越来越大,同事陪不动了,他就扎进地下赌场。

赌场里混久的,谁没点千术?

小打小闹的手段,对付个普通司机绰绰有余。

钟天正不到仨月,积蓄输光,房也卖了,车也抵了,从自己当老板变成给人家开车。

就算这样,他还收不住手,脑子一热借高利贷赌,家里鸡飞狗跳,债主天天堵门。

他一门心思扑在赌桌上,老婆孩子全顾不上。

他老婆是个没念过多少书的妇人,一直在家带娃,没出去挣过钱。

钟天正不往家拿钱,还总招债主上门,娘俩连饭都快吃不上。

这时候隔壁六婆心善,说要给钟天正老婆介绍份工。

他老婆一听能挣钱养娃,高兴坏了,总不能眼睁睁看著孩子饿肚子。

至於钟天正,她是劝不动了。

哪晓得六婆介绍的竟是“跑私钟”。

他老婆起初死活不肯,可有一回孩子发高烧,连看病钱都没有,家里空得能跑老鼠。

走投无路,她咬著牙下了海。

后面的事跟原故事差不多,钟天正偶然撞破,知道老婆乾的营生。

但跟原故事不一样的是,他没对老婆撒气,反倒把介绍工作的六婆从楼上推了下去,六婆脑袋撞破,当场就没了气。

钟天正因误杀判了十年。

说到一半,他眼泪早下来了,一提老婆,那股子愧疚劲儿,连蒋胜利看了都有些鼻酸。

“sir,两年前你说赌不是好事,做人得脚踏实地,像盖房子得先打地基,才能立得住。那会儿我不懂,还觉得你太较真。现在懂了,可好像……晚了。”

钟天正说完这话,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软塌塌靠在椅背上。

……

蒋胜利慢悠悠掏出烟盒,推到钟天正面前:“往后咋打算?”

钟天正捏出根烟点上,狠嘬一口:“好好表现,爭取早点出去,跟家里团圆。”

“十年刑期,扣掉减刑,就算你表现顶呱呱,最少也得蹲六年。”蒋胜利直戳戳问,“这六年,你家里人靠啥过活?想过没?”

钟天正愣了愣。

其实他早琢磨过,老婆是真心疼他,可没半点傍身的手艺。

在港综市这地方,外头还堆著一堆他欠的债,除了走老路,压根没別的辙。

怕用不了多久,现实逼得老婆又得重操旧业。

越想越堵,钟天正眼圈泛红,闷著头狠抽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蒋胜利瞧他这模样,嘴角偷偷翘了下。

这两年他拿这套路拿捏人惯了,先把人逼到墙角,等自个儿伸手拉一把,对方才会死心塌地记著好。

等了两分钟,估摸著钟天正的委屈劲儿攒够了,蒋胜利才开口:“行了,別耷拉著脸。我蒋胜利说过罩你,就不会放空炮。这样,你去当仓房卫生纸的代理,家里十几口子,够你餵饱了。”

“代理?”钟天正摸不著头脑,抬眼瞅他。

蒋胜利没细说,摆摆手催道:“去把外头押你的两个阿sir叫进来,剩下的我兜著。”

钟天正还能说啥?

只能蔫头耷脑出了门,把俩狱警喊进来。

“sir!”俩狱警板板正正敬了个礼。

蒋胜利一转脸,对著下属立马换了副模样,气势沉得像座山,哪还有刚才跟钟天正嘮嗑的鬆快劲儿,嗓门里带著不容商量的硬气:“把这犯人带去第四仓。另外跟標叔说一声,咕嘟仔这个月帐做得一塌糊涂,下个月甭想接著干,让这人接代理。”

“yes,sir!”俩狱警应得乾脆,押著还在发懵的钟天正往外走。

从三楼蒋胜利的办公室出来,往第四仓走的时候,钟天正后脖颈子渐渐发毛。

原先押他的俩阿sir冷著张脸,跟谁欠他们钱似的,这会子倒笑眯眯的,哪像押犯人,倒像陪人遛弯儿。

更邪乎的是,俩人老拿怪里怪气的眼神扫他,看得钟天正直犯嘀咕:难不成遇上断袖了?

走了约莫五百米,他实在绷不住,回头问:“两位阿sir,你们老盯著我瞅啥呢?”

俩人对视一眼,中年那个扯出笑:“你跟我们老总熟?”

“见过一回。”钟天正老实答。

“就见过一回?”年轻狱警撇嘴嘀咕,“哪能啊,就见一面,就让你代理第四仓的生意?”

“第四仓的生意是啥意思?”钟天正听出不对,追问。

“你连这都不晓得?”年轻狱警更纳闷了。

他跟中年的一开始还寻思,这犯人要么跟老总谈妥了条件,要么死缠烂打求来的代理。

可看这架势,新来的就是个啥都不懂的雏儿啊。

中年狱警到底是混久了的人,赶紧拽了拽年轻的,换上和气脸:“小兄弟,咋称呼?”

“sir,我是41671。”钟天正记著入狱时长官的话,监狱里没名字,报编號。他脱口就答。

中年狱警笑著摇头:“我问的不是这个,是你本名。”

“钟天正。”钟天正有点懵,还是说了。

“我姓黎,他们都喊我黎叔。”中年狱警也自报家门,指了指旁边的年轻狱警,“这是小涛。阿正,咱也算认下了,你跟我们透个底,你家以前是做啥的?”

中年狱警盯著钟天正,心里直犯嘀咕,这新人哪来的能耐,连自家老总都得给他面子,直接塞了个第四仓的生意代理?

这种事儿这两年不是没碰见过。

靠著老总卖人情,外头多少势力欠著赤柱的人情,早不是啥秘密。

“我家?我爹妈在蓝田种田,我在外头开计程车的!”

钟天正越听越迷糊,答得倒顺溜。

中年狱警和旁边年轻狱警对视一眼,俩人都傻了:“种田的?开出租的?”

这身份哪门子能攀上老总的关係?

难不成是有人特意交代老总照应?

俩人心里的问號堆成山,钟天正却憋不住好奇,追著问:“两位sir,你们说的生意是啥?代理又是咋回事?”

俩狱警还没琢磨透老总的心思,被这一问猛地回了神。

虽说摸不著老总为啥选钟天正,可心里门儿清,这新人值得处。

老总把第四仓的生意塞给他代理啊,第四仓人多,用不了多久指定发。

前两年有狱警提议过,不如自家直接做这生意,省得找代理人。

老总当场拍板否决,说方便管理,好处不能占满,吃独食准没好果子吃。

底下人虽有点意见,可效果摆这儿呢,这两年赤柱有事,代理人比狱警还上心,狱警打个招呼,他们跑得比谁都快。

不少老狱警都念叨,赤柱这几十年,数这两年最太平:大事没有,小事递句话就成,犯人们跟约好了似的自觉。

不自觉的?这两年可没少遭罪,回仓挨揍,监狱里啥都不卖他,劳役时长还得加。

再横的主儿,撑死七天准服软。

俩狱警把心思拉回来,对钟天正更热络了,边走边聊,从押著走改成並肩,一路往第四仓晃。

同一工夫,钟天正刚走的三楼总惩教办公室里,电话响了。

蒋胜利还在里头坐著,抓起电话就问:“喂,哪位?”

那头是个不太熟的男声:“赤柱监狱总惩教办公室?我找蒋胜利蒋老总。”

“我就是。”

“蒋老总,是我啊招文积!两年前咱还一块喝过早茶呢!”

一听是蒋胜利,电话里的话立马飘起来,带著股子轻佻劲儿。

蒋胜利记性好,听见“招文积”仨字,眼前立刻蹦出个邋里邋遢的律师样儿,那奇葩律师。

“哦,是招大状啊,哪能忘!当年你说有空找我饮茶,我等了两年,怕不是忙忘了?还是今儿想起这茬儿了?”

蒋胜利这话里带著刺,当年是他上赶著巴结鼎丰集团,才凑上去结交招文积,结果人家隨便聊两句就走,之后压根没动静,直到今天才找上门。在他眼里,这准是有事求他,主客早换过来了,先刺两句出出气。

“呃……这个嘛……”

招文积是干律师的,哪听不出话里的意思,顿了顿没绕弯子,直接说:“蒋老总,实话跟你说,不是我要找你,是有人托我请你明早喝茶。”

“哦?”

蒋胜利心里暗笑,果然有事,收了调侃的劲儿问:“谁托的你?”

“我老板丁荣邦,丁先生。”招文积也不藏著掖著。

“丁荣邦?”

蒋胜利心里一紧,招文积算个屁,可丁荣邦不一样,得给面子。他爽快应著:“地点?”

“鼎丰大酒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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