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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江夏一座府邸，文锋醒来，又拖到中午才起床。
上一次，如此轻鬆的醒来还是在蔡夫人床上。
可惜的是，醒来的时候看不见那个让人想入非非的背影，也没有那个被自己打过两次的侍女。
洗漱的时候，他对著铜镜看了一眼，脖子上的伤疤已经完全消失了，还有这破镜子照出来的人像是屎黄色的，看著就噁心。
换好衣服走出房门，院子里已经有人在等了，是个年轻小吏，看见他就弯腰行礼：“皇叔，军师请你去城头看看。”
“这么早？”
“军师说，趁天气好，把江夏的防务看一遍。”
文锋点点头，跟著小吏往外走，走了几步，忽然想起什么：“有吃的吗？”
小吏愣了一下，连忙道：“有有有，厨房备了粥。”
粥是白米粥，清香宜人，文锋配著酒喝完早午餐。
城头离州府不远，走一刻钟就到了。
文锋爬上去的时候，诸葛亮已经站在那里了，羽扇夹在腋下，正指著江面跟刘琦说著什么，张飞也在，靠在城垛上打哈欠，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主公来了。”诸葛亮转过身，拱手行礼。
文锋摆摆手，走到城垛边往外看。
江面宽阔，白帆闪光，群山连绵。
“好江啊，”文锋由衷地感慨，“大江东去，浪淘尽，数风流人物，还看……”
“地方是好地方，”诸葛亮笑著打断他，“但不好守。”
他指著江面，开始给文锋讲解江夏的防务。哪里是渡口，哪里水流急，哪里可以登陆，哪里適合设伏。
文锋压根没听进去，直到——
“什么？江夏只能防东吴，防不了荆州？防东吴干什么？”
文锋大为不解，因为他潜意识里认为荆州和东吴大多都是水军，理应是同一势力。
刘琦在旁边解释道：“皇叔莫非忘了，江东孙坚死於家父手中。”
文锋立马改口：
“景升兄威武，杀得好。”
自己差点忘了，孙坚被刘表干掉，不过孙策活著的时候居然没打过来，以蔡瑁的怂样，孙策想打荆州理应轻而易举才对。
诸葛亮倒是不在意，继续往下讲。
这次讲的是江夏周边的地形，哪里可以屯兵，哪里可以种粮，哪里是通往江东的水道。文锋继续点头，这次不光点头，还適时地加了一句：“军师所言极是。”
“对了，”文锋忽然想起一件事，“军师昨晚说要去巡视城防，看得怎么样了？”
诸葛亮摇著羽扇：“看完了。”
“怎么样？”
“城墙太旧，需要修补，离荆州最近码头没有防御工事，荆州敌军可以直接登陆，兵营不够，七万多人挤在一起，容易生疫病。”
文锋的笑容渐渐凝固。
“军师，”文锋打断他，“有没有好的？”
诸葛亮想了想：“粮草充足，且江夏鱼米之乡，粥不错。”
文锋：“……”
又试探著问：“那能不能把对东吴的防备转移到对荆州？”
诸葛亮摇扇子的手停了一下：“钱不是问题，问题是江夏没有钱。”
刘琦在旁边小声说：“皇叔，江夏的赋税多半要上交荆州，库里確实没多少余钱。不过粮草是够的，可以先征民夫，管饭就行。”
文锋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反正这些百姓从新野跟来，暂时也没地方去，不如先干活挣口饭吃，修城墙也是保护他们自己，不算白使唤人。
文锋点头：
“说得好，以工代賑，两难自解。”
又转头看向刘琦：“还有贤侄，你才是荆州之主，马上传檄天下，就说蔡瑁暗通曹操，谋权篡逆，背主投敌，噁心一把他们。”
刘琦眼睛一亮：“皇叔的意思是……”
诸葛亮笑道：“主公言之有理，攻城为下，攻心为上，荆州豪族不止蔡氏一家，蔡瑁拿荆州在曹操那里卖了个好价钱，荆州其他人未必甘心，正好给那些不服蔡瑁之人藉口。”
其实文锋只是想在世界频道辱骂蔡瑁。
蔡瑁这狗东西不作妖，自己早就拿下荆州，完全可以挡住曹操，自己名义上的夫人不会死，自己实际上的夫人也不会与自己相隔两地。
刘琦倒是很兴奋，当即就要回去写檄文。
文锋拦住他：
“不急，回去好好琢磨琢磨，字字句句都要斟酌，把蔡瑁的罪状一条条列清楚，蔡瑁干过的没干过的都要写上，要让看的人义愤填膺，恨不得立刻起兵討贼。”
刘琦连连点头，文锋看著他兴冲冲跑下城头的背影，忽然觉得这年轻人还是挺有用的，別的不说，单是荆州之主这四个字，就是一面好旗。
诸葛亮走到他身边，与他並肩而立，望著江面，忽然开口：“主公，亮有一事不明。”
“什么事？”
“方才主公说以工代賑，此四字精闢至极，春秋时齐国遭遇饥荒，晏子借景公想要建台的机会，容纳更多灾民，助灾民度过饥荒，莫非主公知晓此事？”
文锋心想坏了，又说漏嘴了，他乾咳一声，面不改色道：
“这个嘛，我日观天象，得出来的。”
诸葛亮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只是轻轻摇了摇扇子。
文锋也是心虚，不在多言，两人沉默地站著，看江水从西边来，往东边去。
直到张飞在城头上转了一圈，实在无聊，凑过来问：“哥，军师，你们说完了没有？说完了俺去喝酒了。”
文锋瞪他一眼：“大白天的喝什么酒？”
“那干什么？练兵又轮不到俺，修城墙俺又不会，总不能在这儿干站著吧？”
文锋想了想，觉得也是，隨即问道：
“你会游泳吗？未来咱们或许会有水战，你要是不会水，掉河里就完了。”
张飞一摆手：“嘿，俺张飞五岁就能下河游泳。”
“嗯？你会水？军师那你会水吗？”
文锋又转头看向诸葛亮问道。
诸葛亮羽扇轻摇：“主公，亮虽不通武艺，但下水也不会淹死。”
文锋不会游泳！
他从小到大连浴缸都没泡过。
水战，水战，文锋检索三国知识库，刘备好像没打过水战。
既如此那就没必要学，况且赤壁之战最好是按剧本走，本来就是自己贏。
要是瞎胡搞，说不定大胜变小胜，小胜变惨胜。
“大哥，”张飞凑过来，黑脸露笑，“你不会是不会水吧？”
文锋冷哼一声：“我刘备水火不侵，区区江水能奈我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