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玄幻 > 大宋:寒门国士 > 第二十四章 洗心与问策

大宋:寒门国士 第二十四章 洗心与问策

作者:佚名 分类:玄幻 更新时间:2026-10-10 15:25:56 来源:www.powenwu11.com

河间府学。

这里依旧是书声朗朗,红墙黄瓦將外界的流民和饥荒隔绝开来,仿佛世外桃源。

凌恆拿著几本书,走在通往內舍的迴廊上。身后的燕七没有跟进来,府学重地,带刀护卫不得入內。

“快看,那就是凌恆。”“听说他这三个月都没来上课,去庄子里当財主去了?”“什么財主,我听说他是攀上了蔡太师的高枝,去给蔡家当狗腿子,敛財去了。”“嘖嘖,一身铜臭味,也配进这圣人门庭?”

周围的窃窃私语声毫不掩饰地传进凌恆的耳朵。在这些自詡清流的学子眼中,凌恆哪怕杀了辽兵,也洗不掉身上蔡党和商贾的標籤。

凌恆神色淡然,目不斜视。夏虫不可语冰。等金兵的马刀架在这些人脖子上的时候,他们就会知道,铜臭味有时候比书香味更能救命。

学正堂。

这里是宗泽办公的地方,也是整个府学最肃静的所在。

凌恆站在堂下,恭恭敬敬地行礼。

“学生凌恆,拜见宗先生。”

宗泽正坐在案后,手里拿著一份邸报,眉头紧锁成川字。听到声音,他抬起头,那双苍老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回来了?”宗泽放下邸报,声音有些疲惫,“听说你昨天在城外,逼退了童贯的转运判官?”

“是。”凌恆没有否认,“他想抢学生的马。学生不能给。”

“那马是用来干什么的?”

“杀贼。”

“杀谁?”

“谁来杀谁。”

宗泽盯著凌恆看了许久,突然嘆了口气:“你胆子太大了。童贯如今权势熏天,即將领兵南下平叛。你得罪了他,日后若是想在军中立足,难如登天。”

“学生走的是科举正途,不走童贯的门路。”凌恆直言。

“科举?”宗泽冷笑一声,把手里的邸报扔给凌恆,“你自己看看吧。这是朝廷刚下来的詔书。”

凌恆接过邸报,扫了一眼,瞳孔微微收缩。

詔书上写著:“宣和三年秋,罢诗赋,改试经义与策论。策论之题,当以復燕云,平天下为要。”

这是风向標。朝廷这是在为联金灭辽造势。这次科举,谁要是敢说联金不好,那就是和皇帝过不去,和国策过不去。

“看明白了吗?”宗泽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著凌恆,“这次解试的主考官,是礼部侍郎王黼的门生。王黼等人是主张联金最积极的。你若想考中,就得顺著他们的意思写。”

“写大宋军威浩荡?写金国是礼义之邦?写燕云指日可待?”

凌恆放下邸报。

“先生,假话说一千遍,也是假话。”

“你觉得这是假话?”宗泽猛地转身,“如今童贯即將平定方腊,西军精锐十五万,加上河北禁军,共计二十万。金国在北夹击。辽国天祚帝只剩残兵败將。这局棋,怎么看都是大宋贏。你为何说是假话?”

虽然宗泽也不喜欢金人,但作为传统士大夫,他对大宋的正规军还是抱有幻想的。他需要凌恆给他一个信服的理由。

凌恆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这是他能否真正折服宗泽,成为宗泽同道中人的关键一战。

“先生,学生不谈兵力,只谈三件事。”

“第一,时机。童贯大军南下平叛,虽能胜,但那是南方水乡的仗。西军擅长山地和骑射,到了南方水土不服,且消耗巨大。等他们打完方腊,师老兵疲,再长途跋涉调回北方攻辽。这就是兵家大忌,以疲兵击哀兵。”“辽国虽然败了,但那是被金国打败的。他们在金人面前是羊,但在宋军面前,那是被逼入绝境的狼。这一仗,宋军必败。”

宗泽的脸色变了。他是知兵的人,凌恆切中的要害,正是他最担心的。

“第二,金人。”“先生以为金人是盟友?错。金人是等著吃肉的饿虎。如今河北兵力空虚,我们在此时攻辽,等於把自己的软肋彻底暴露给金人看。”“一旦宋军攻辽失利,金人就会发现——原来大宋如此不堪一击。那时候,盟约就是一张废纸。他们会直接越过燕云,南下牧马!”

“第三,人心。”凌恆指了指窗外,“如今河北流民遍地,百姓只求活命。朝廷却在横徵暴敛,花石纲未停,又征军费。民心已失,何谈平天下?”

“综上三点。”凌恆上前一步,声音虽轻,却如惊雷:“此次伐辽,大宋不仅收不回燕云,反而会引火烧身,招亡国之祸!”

“住口!!”

宗泽一声暴喝,鬍鬚都在颤抖。亡国之祸这四个字,太重了。重到连他这个刚直的人都不敢想。

但他看著凌恆那双清澈坚定的眼睛,心里的那道防线崩塌了。因为理智告诉他,这小子说的是对的。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宗泽颓然坐回椅子上,仿佛瞬间老了十岁。

“若真如你所言,这大宋,还有救吗?”宗泽的声音里透著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有。”

凌恆斩钉截铁地回答。

“怎么救?”

凌恆走到书案前,提起笔,在那张邸报的背面,写下了一个大大的拖字。

“朝廷要打,我们拦不住。但我们可以在这河间府拖下去。”

“先生,学生这次科考,不仅要考,而且要写一篇让满朝文武都睡不著觉的文章。”“我要在文章里,把这三点弊端,血淋淋地剖开给他们看。”

“你疯了?”宗泽大惊,“你这样写,主考官会直接罢黜你!甚至治你个妄议国策的罪名!”

“罢黜又如何?”凌恆眼中闪烁著一种近乎疯狂的光芒,“文章千古事。我要的不是主考官的赏识,我要的是,当预言成真的那一天,这天下人都会想起,河间府有个凌恆,早就看穿了一切。”

“那时候,我才有资格站出来,收拾这烂摊子。”

这叫养望。用一次落榜或者低分录用的风险,换取未来的名声。

宗泽看著眼前的少年,久久无言。他突然发现,自己还是小看了这个学生的格局。这哪里是求功名,这分明是在以身为饵,钓这天下的气运。

“好。”宗泽猛地一拍桌子,眼中重新燃起了斗志。

“你儘管去写!若是主考官敢因为这个罢黜你,老夫就去敲登闻鼓!老夫这张老脸不要了,也要保住你这个敢说真话的狂生!”

“不过。”宗泽话锋一转,从抽屉里拿出一摞厚厚的手稿。

“光有大局观不行,经义的底子还得打牢。这是老夫这三十年来对春秋的註解。你拿回去,背熟了。”

“既然要狂,就得狂得有底气。別到时候策论惊天动地,经义却写得狗屁不通,那才是真丟人。”

凌恆双手接过手稿,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这是宗泽的衣钵啊。

“学生,必不负先生厚望。”

离开府学时,天色已晚。春雨淅淅沥沥,带著一股透入骨髓的寒意。

燕七牵著马在门口等候,见凌恆出来,递上一件蓑衣。

“少爷,回庄子吗?”

“不,去太白楼。”凌恆翻身上马,看了一眼南方阴沉的天空,“云大娘子手里应该积压了不少卖酒换来的现银。我要去让她把这笔钱花出去。”

“花出去?买什么?”燕七不解,“咱们现在什么啊。”

凌恆勒住韁绳:“买粮。”

“买光河间府市面上所有的陈粮。哪怕溢价三成,也要买。”

燕七愣住了:“少爷,咱们庄子里的粮够吃半年了。”

“不够。”凌恆摇了摇头,语气中透著一股静,“方腊在南方已经截断了运河的漕运。一旦漕粮北上受阻,不出三个月,这河北路就是饿殍遍野。”

“那时候,一斗米能换一条命。”

“比刀兵更可怕的是饥荒。”

“走!去太白楼!”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慢 适中 快 超快
音量
小 适中 大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