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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武功有魅惑之力 第三十四章:度不了

作者:佚名 分类:都市 更新时间:2026-10-10 15:25:58 来源:www.powenwu11.com

陆府內院,气氛压得极沉。

老太君守在病榻边,手里佛珠捻得飞快,脸色却一点也不见平静。

看著榻上的陆羽,眼底既有心疼,也有惊怒。

谁能想到,去一趟金山寺观礼,回来的人竟成了这副模样。

陆羽此刻面色苍白,额上冷汗未乾,整个人像刚从一场极长极深的噩梦里挣出来。

虽说性命无碍,呼吸也渐渐稳住了,可那双眼里的神色,时而清明,时而阴沉,显然神识仍在剧烈震盪。

外间书房內,陆府几位幕僚客卿已经齐聚。

这些人平日不轻易一同现身,如今却个个神色凝重,显然都已意识到:三公子此番在金山寺吃的亏,不只是一个丟脸那么简单。

其中一位精通医理与气机的幕僚先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主上,三公子的病情已基本稳定。原本神识里面那股抑制他本性的佛光,眼下已被逆转,不至於再继续侵蚀心智。”

他说得谨慎,却也掩不住心中余悸。

毕竟刚才眾人联手压制时,那股残留在陆羽灵台中的佛门清光,实在太过邪门。

不伤筋骨,不毁经络,偏偏直照神识,像要把一个人从根子里洗成另一个模样。

另一位幕僚冷著脸接话:

“佛门这些手段,当真诡异。一个人的性格、念头,竟能在不知不觉间被改写。若非今日强行逆转,三公子往后怕是真会越发……越发像那些和尚。”

话到嘴边还是改了口。

毕竟此刻陆羽就在內屋躺著,这种话若传过去,只会更乱。

坐在主位上的陆安听到这里,脸色越发冷硬。

他指节在扶手上轻轻一敲,声音里满是压不住的寒意:

“这些禿驴,最可怕的地方,就是这一套迷惑眾生的手段。”

这句话一出口,屋里几人都沉默了几分。

因为他们都知道,陆安这份怒意,並不只是衝著今日陆羽在无量极光三业障阵中出丑,更深一层,是衝著金山寺这一连串动作去的。

先是殊台亲临陆府,借水陆法事入局;后是陆久在法会中屡现异象;再到如今代师收徒、皈依三宝、金雨百花、佛门立名……

要知道,就在陆府水陆法事那段时间,江南各处便流传著一则极特殊的讖言:

圣人出自陆府。

这句话起初只在一些僧眾与民间术士口中悄悄流转,真假难辨。

可对陆安来说,它却是个极麻烦的东西。

因为讖言一出,代表佛门与陆府產生特殊矛盾。

也正因如此,陆安才会在水陆法事期间,动了要让陆久死在佛事里的念头。

一个最没用、最不起眼、最適合被丟出去的长公子,若死在法事前后,正好可以把局搅浑。

届时人死灯灭,佛门的讖言自然也会不攻自破。

可谁曾想,后面的事情竟越走越邪。

陆久没死。

不仅没死,还在古杉道闹出天雷劈人的异象,直接打死了綺罗阁的人。

更离谱的是,在陆府水陆法事之中,他竟还散发出异香,被殊台当场看重。

这哪里是破讖?

简直是一步步往那句圣人出自陆府的讖言上添柴。

想到这里,陆安眼底那层阴沉几乎凝成了实质。

偏偏就在此时,內屋里猛地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陆久!”

下一瞬,只听內屋里又是一阵剧烈响动,像是茶盏被掀翻,床榻也被撞得发出闷响。

老太君急得连声喊羽儿,屋里的婢女更是慌乱成一团。

陆安几乎没有半点迟疑,猛地起身,大步推门而入。

屋內,陆羽已经从床上半坐起来,双目赤红,手死死抓著床单。

佛阵洗心留下的清明固然还在,可被强行逆转之后,那股被压下去的嫉恨与怨怒也一併反衝回来,竟比从前更猛烈几分。

“陆久,你个混蛋。”

“我要杀了你!”

这一句吼出来,几乎带著血腥气。

老太君被嚇得脸色发白,连忙往后退了两步,生怕陆羽一时失控伤到自己。

几个婢女更是扑通跪倒在地,不敢抬头。

陆安一步跨到床前,目光沉得嚇人,声音却压得极稳:

“羽儿。”

“你必须冷静下来,稳住气息。”

陆羽胸口剧烈起伏,明显还沉在那股怒火里,哪里听得进去。

可陆安话音刚落,周身气机已然一变。

雨化大法,再度展开。

只见一层层极细极淡的水雾,自陆安周围缓缓弥散开来,像春夜无声落下的雨,又像江南河面最深处浮起的潮。

那雾並不湿冷,反倒带著一种极稳的包裹感,一圈圈笼住陆羽周身,將他那股几乎要炸开的气机强行压回去。

水雾漫开时,屋內连灯火都像微微模糊了一层。

老太君与几位婢女屏住呼吸,只敢远远看著,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果然,片刻之后,陆羽眼底那层血色渐渐退去,抓著床单的手也一点点鬆开,呼吸虽仍粗重,却不再像方才那样失控。

陆安站在床前,低头看著自己三儿子,眼神里终於透出一点真正的父意。

不是对陆久那种冷漠到近乎无视的態度,而是真正的护持与偏袒。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像一块压舱石,稳稳落进陆羽耳里:

“放心吧,羽儿。”

“陆府,绝不会让你吃这样大的亏。”

这句话一出口,陆羽眼底那点狂怒终於慢慢收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更阴的恨意。

此时,刚刚路过的主母吴氏,听到陆羽和陆安对话,则是毫无反应。

平静转身离去。

“夫人……”

“既然没事了,我们就回去吧。”

“是。”

秦淮河畔,夜色温柔,画舫如梦。

河面灯影摇曳,红纱与珠帘映在水中,被波纹一揉,便碎成片片流金。

花船缓缓盪在河心,丝竹靡音自两岸传来,软得像浸了酒,连风都带著脂粉与暖香。

綺罗阁的一艘花船,正静静泊在暗处。

船头坐著三名黑衣女子,衣袂紧束,神色清冷,与周围那些倚栏卖笑的船娘格格不入。

其中一人低声开口:

“陆府那位长公子,如今身份已不同往日。金山寺代师收徒,江南三教都已记住他的名字……这条线,还要继续针对吗?”

另一位女子沉默了片刻,指尖轻轻敲了敲船沿,语气冷淡:“此事已不是我们能定的了。还是交由阁主决断吧。”

第三人点了点头,眼底却仍有一丝挥之不去的忌惮。

显然,前几次出手失利,已经让綺罗阁上下对这个陆府大公子生出了真正的警觉。

可就在三人低声商议时,河上忽然起了变化。

先是风静了一瞬。

隨后,一股极特殊的气息,自河岸缓缓漫来。

那气息並不浓烈,却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神圣意味,像古寺晨钟敲过耳畔,又像有佛经在无形中低低迴荡。

原本秦淮河边那些软腻曖昧的靡靡之音,在这股气息涌来时,竟被一点点压了下去,仿佛整条河的脂粉与浮华,都被谁用檀香轻轻洗了一遍。

三名黑衣女子同时抬头。

只见前方岸边,一道人影正徐徐走来。

没有锦衣,没有华服,也没有车马隨从。

陆久只穿著一身最普通不过的麻衣,衣摆被夜风吹得轻轻掠动,脚步不快,却极稳。

手中更只拎著一根普通树枝,像隨手从路边折来,连半分兵器的样子都没有。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个人,走在秦淮河畔时,却让满河灯火都像暗了一层。

佛香自他身上徐徐散开,清正、沉静,却又隱隱透著一股不容侵犯的锋芒。

那香气所过之处,画舫里的笑声仿佛都轻了,连河边原本勾魂摄魄的丝竹之音,也被压得发闷,只剩下夜风拂水的细响。

綺罗阁三位女子自然明白,陆久是衝著她们来的。

三人对视一眼,其中一名女子掩唇轻轻一笑。

她本就生得艷,笑起来时更带几分风月场中磨出来的柔媚。

“这位陆公子。”

她故意顿了一下,眼波一转,语气带著几分揶揄:“不,大师。”

“来这种寻花问柳之地,莫不是……要来度化眾人?”

陆久闻言只是轻轻开口到:“应该是……度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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