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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今天的课，咱们就上到这里。”
“如果各位同学觉得听我这个老登讲课还有点意思，欢迎点个关注，一键三连。”
“下节课，我们会讲平时如何积累素材和运用素材。”
收工的台词很明显是陈野这个畜牲东西写的，
赵立春身为典型的老登，
显然是不懂老登啊，一键三连啊是个什么意思，
於是陈野就誆骗他说老登是老夫的新时代称呼，他就照著这么说了。
老赵对著镜头点点头，示意讲完了。
“咔！”
负责录製的，是华国第9代导演的代表人物，苏雨薇女士。
说实在的，也就是张emo不在这儿，不然他高低又得多震惊一次——
老戏骨就是老戏骨啊，都是一镜到底的说是。
“老师，讲得太牛逼了！”
李浩好不容易吐出次象牙。
“真牛逼，比我听过的所有作文课都有用。”
王鹏也说。
那只能说明老赵平时上作文课你他妈压根没听来著。
老赵头被这几个小登夸的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摆摆手：
“害，我讲得有点乱，刚刚都没组织好……”
乱？哪里乱了？
这么多年，都是这么讲课的好吧？
不要睁著眼睛乱说，
国產老师很难的，
有的时候找找自己的原因，
这么多年了，理解能力涨没涨，有没有认真学习？
陈野说：
“老师，你现在才在网上开课，简直是我国十四亿人的损失。”
没那么少，老赵要是早点在网上开课，昊京拍电影的时候黑哥们儿的语言就不会不通了。
老赵笑骂：
“少拍马屁。”
但他眼角的那些皱纹还是隨著笑容舒展开来，
他知道，至少陈野他们几个，是真心喜欢他这一节课的。
哪怕最后成不了网红，赚不到钱，那就当给陈野他们开了个小灶吧，
他们都是好孩子来的。
“来来来，咱们看看效果。”
苏雨薇把摄像机连接到笔记本电脑，回放起刚才录製的视频。
画面里，老赵坐在书桌后，背景是后期可以隨便p的绿幕。
“老赵，后期这个特效你想要羽化登仙还是神游太虚？”
实在不行给你p个古代吧，
標题就取一个：
在古代，穷人听老师讲一节议论文作文课到底有多爽？
实际上皇帝会抢走你的议论文老师，至於皇帝为什么要这么干？
他做全收集任务呢。
老赵摇摇头：
“別整那些花里胡哨的，就弄个白色背景板就可以。”
几人围绕著老赵的视频母版研究了半天，
只能说音乐优美內容充实主题明確引人入胜，
老赵，继续保持，你就是明日之星！
“简直完美！”
苏雨薇竖起大拇指：
“老师，您天生就是吃这碗饭来的！”
“少来。”
老赵一直盯著屏幕，寻找著还有没有什么问题。
“那咱们现在就上传？”
袁珂问。
“等等。”
老赵说：
“我再看看，有没有哪里讲得不对，或者可以改进的。”
“老师，已经够好了。”
陈野看了眼手机，已经11点了：
“毕竟是第一节课，有点小瑕疵是正常的，不然后面都没有进步空间了。”
呜呜呜，我得回去睡美容觉了，不然我会早衰的。
“不行。”
老赵很坚持：
“要么不做，要做咱们就得做好，这里，卡了几次壳，我得重录一次。”
“啊？这么晚了……”
其实咱们可以后期剪辑一下的……
老赵站起来，走回书桌后面：
“刚才还有些地方没讲透，没讲好，我再梳理一下，你们先回去，我会用这玩意儿了，我自己来就是。”
“那怎么行！”
等下您要是忘了打开摄像机，不得在这儿白干一晚上啊？
算了算了，再录一次，12点前也能到家。
陈野说：
“我陪您。”
有野子表態，其他几人自然也无所谓，
对袁珂来说无非是换了个地方写卷子，至於其他人……
压根就没回家做题的习惯，这个点耍手机呢都在。
“对，陪您。”
其他几人也纷纷说。
老赵看了看他们，没说什么。
第二次录製，老赵明显適应了很多。
语速適中，举例生动，重点突出。
又过了半个小时。
“这次可以了。”
老赵自己拉进度条看了一遍回放，点点头。
“那咱们上传了？”
苏雨薇问，她已经开始打哈欠了。
“传吧。”
老赵：
“是好是坏，咱们让同学们评判。”
袁珂接过笔记本电脑，登录上先前用老赵手机註册的b站帐號——
帐號名很简单：
“语文老师赵立春”。
头像用的是老赵的一张工作照——
他站在讲台上，拿著粉笔，
已经很多年前的照片了，那时的他还没有这么多皱纹。
简介更简单：
“教了二十年语文的高中老师。想好好讲课，好好说话。”
视频標题是苏雨薇起的：
“【作文进阶】第一课：拋弃模板，从『凤头猪肚豹尾』开始思考”。
很有营销號的感觉，雨子毕业了要是找不到工作可以去干这个。
简介里写了课程大纲和適合人群。
“赵老师，標籤打什么？”
袁珂问。
“就打……语文，作文，高中，学习这些吧。”
老赵说：
“咱们弄实在点，让其他同学一眼能看出来是说啥的，別搞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好。”
袁珂操作了几下，点击上传。
老赵19块钱包月的无限流量卡网速实在太慢了，
你还在用要限流的手机卡吗？
华国联信推出29.9……
算了，给运营商打gg生孩子没py。
估计要四十来分钟才能完成上传。
“估计得半夜才能搞完了。”
袁珂看了眼时间，已经十一点半了：
“老师，您先休息吧，明天还要上课。”
“嗯。”
老赵坐回椅子上，这才感到全身的疲惫涌上来。
他看了看眼前这六个学生——
陈野在一边打哈欠收拾设备，
乐瑶和苏雨薇相互靠著，已经快要睡著了，
李浩和王鹏倒是挺精神，反正他俩平时也是上课补觉，
袁珂一边盯著上传进度一边写他的黄冈密卷。
“今天，谢谢你们了。”
老赵郑重感谢了几人。
“老师您別这么说……”
“该谢的。”
老赵摆摆手，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笑了笑：
“回去吧，太晚了，路上注意安全，我自己盯著就好了。”
六人起身告辞。
走到门口时，陈野回头看了一眼——
老赵坐在椅子上，背对著门，看著电脑屏幕上缓慢移动的进度条。
门轻轻关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