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纪元 高武纪元 第1108节

  一席话，道出了万圣石壁的来历。

  “故！”

  “此石壁，被北河至尊命名为‘万圣石壁’，并成为了指引后辈修行的一件至宝。”墓老感慨道：“如此至宝，哪怕是北河至尊，都是炼制不出的……永恒，便是永恒。”

  “至尊……终归只是神帝中的至尊。”

  “一步之差，便是天地之别。”

  “跨不过那一步，和凡俗相比，也只是多活了些岁月的冢中枯骨。”墓老的声音中透着一丝悲凉和叹惋，仿佛见证了一位曾纵横寰宇的至尊存在，最终走向了消亡。

  李源更是听得有些怅然。

  是啊！

  天神也好，神王也罢，乃至成就神帝……只待光阴长河崩塌，便是一切消亡，尽皆覆灭，难以留下什么来。

  半响。

  “我竟然是被影响了。”李源心灵忽然变得澄澈，眼神如枪，凌厉而不可撼动：“永恒？对我太遥远了，我才活了多久？何必考虑那么久远后的事？我要做的，便是一步步成就每个境界的最强者，成就神王乃至神帝……最终才有资格去谈论永恒。”

  “况且！”

  “一切迹象表明，既有永恒遗迹……便说明曾有人证道永恒。”

  有人达到过那个境界，这非常重要。

  “哈哈。”墓老的声音倏然响起，恢复了正常：“年轻就是好啊，意志极端强大，如此轻松便又摆脱了我的言语影响。”

  “嗯，小子。”

  “我原本觉得你失败概率是十成，我现在改口了，你失败概率应该是九成九。”墓老道。

  李源哑然。

  “墓老。”李源忍不住道：“你刚才说的，准圣是什么？”

  “哦！”

  “宇宙浩瀚，更是古老无比，像心梦宇界，诞生也才二十多亿年吧。”墓老道。

  李源点头。

  “心梦宇界的上个时代，是‘鸿河宇界’，一共持续了上百亿年，而在鸿河宇界前，在这方星空还有更早的宇界……放眼整个宇宙，大量宇界都经历着诞生、繁衍、兴盛、覆灭、再度诞生……一条条光阴长河不断轮回，永不停息。”墓老道。

  “轮回，才是宇宙的永恒。”

  “整个宇宙的历史，简直无法计数……或许是十万亿年，也或许是百万亿年……总之，无尽岁月，令整个宇宙诞生了无数强者，也诞生了无数可歌可泣的事迹。”

  “圣。”

  “便是无尽古老时代前，这茫茫宇宙的修行者，对于永恒的敬称之一。”墓老道：“当然，也有另外的时代敬称不同，例如——仙！”

  “圣？仙？”李源顿时想起。

  冬芒师兄曾说过，能够真正永恒的道，便有资格称之为‘永恒仙道’。

  “所谓准圣。”

  “而是泛指已开辟己道的神王、神帝……一字之差，却是本质区别。”墓老道：“实际上，哪怕是如今宇宙一些区域，仍是称神王、神帝为准圣。”

  “也有些区域，将神王神帝称之为金仙、大罗金仙。”

  “既是修行体系不同缘故，也是历史传承之缘故。”墓老道。

  李源恍然。

  他想到了曾在灵木宇界所遭遇的‘仙庭’，似乎就是沿用的仙之称谓。

  当然，达到李源这般层次，已经很清楚，这些都只是表象。

  万道殊途同归。

  最终，都是要开辟属于自己的道路……称谓是什么并不重要。

  “想要通过第二关，有两种办法。”墓老继续道：“第一，是辟道。”

  “辟道？”李源错愕。

  天神境辟道？自己从未听说过，整个心梦宇界历史上恐怕都没出现过。

  至少，各种公开情报中未公开说过有这样的存在。

  “对。”

  “天神辟道很难，但那是对寻常天神而言。”

  “十星脉天神，若是悟透了空间法则三大方向乃至四大方向，再借助‘万圣石壁’，完全有希望提前辟道。”墓老理所当然道：“若连这都做不到，如何得到北河至尊认可？”

  “天神境，提前开辟一条道路，对你成神王后的修行大有裨益，如此，便有资格进入第三关。”

  李源颇感无奈。

  自己才真神境，都才刚悟透空间法则一个方向，哪怕已初步跨入‘幻心道门槛’，也对‘心界道’有所感悟……但都只是停留在门槛边缘，距真正辟道都还很远。

  “墓老，第二种办法是什么？”李源询问道。

  “渡轮回劫。”墓老道：“若你能从轮回劫中活下来，哪怕实力弱些，也能进入第三关……多活一会是一会嘛。”

  “轮回劫？这是什么？”李源感到一丝不妙。

  光听听，怕是就极难。

  “不知道。”

  “反正，从历史上的通过概率来看，这轮回劫更难。”墓老淡然道：“你有百年时间……我能看出你悟道天赋惊人，修炼岁月更是短暂。”

  “这或许是你唯一生机。”

  “这百年，你可借助‘万圣石壁’参悟修炼……若百年仍未辟道，便必须去闯‘轮回劫’了。”墓老道：“你不必担心意识被同化，我会一直关注你，提醒你。”

  李源眼前一亮。

  百年？自己所欠缺的，正是时间。

  ……

  墓老的声音消失，留下李源独自站在这座广阔宫殿内，思索着。

  “百年？”

  李源一步迈出，便来到了距万圣石壁极近的位置，直接盘膝在一尊巨大玉台上坐了下来。

  一坐下，李源便感到内心一阵空灵，连思维运转速度都仿佛提升了不少。

  “果然啊。”

  “万圣石壁放在这里，这座宫殿，恐怕是北河至尊当年讲道之所在。”李源心中猜想着：“当年，恐怕有大量强者汇聚在这里。”

  “先不管了。”

  李源心念一动，开始默默调息着自身状态，开始恢复神体、神心伤势。

  无论接下来面对什么，保持实力才是最重要的。

  “和外面相比，乃至和北辰星表层相比，这里简直是乐土。”李源暗道：“不必担心任何危险，源力也浓郁无比……唯独，最多待上百年。”

  一边调息。

  李源目光重新落在万圣石壁上，迅速的，他的意识再度沉沦。

  但这次，有了准备，李源意识保持着清醒，且他学精了，并没有先去看石壁中央的那道巍峨不朽的身影……而是观察着环绕在周围的上万道各族强者，他们尽皆散发着道韵。

  李源也分不清这些到存在底是神王还是神帝……总之，都是辟道的存在。

  “按照墓老所言。”

  “我上次一共和五位准圣的道韵产生了共鸣。”李源思路很清楚。

  在这一方面，他还是相信墓老的判断。

  “我若真想借助万圣石壁辟道……首先，便要寻找到这五位准圣。”

  李源意识沉浸万圣石壁中，默默感应着。

  时间流逝。

  渐渐的，李源逐渐察觉到了……他寻找到了其中一名强者。

  这是一名形若雾气的强者，气息缥缈，他的道韵更是诡异莫测。

  “是灵魂方面的道？心雾道？”李源仔细感应，确认了对方所开辟的道。

  心如雾，不可测。

  神体如心雾，难以伤害……这名强者的神体似乎都很特殊，仿佛是灵魂和物质的融合，以‘雾’的形态呈现。

  他的神体是灵魂本源，灵魂本源就是神体……这种诡异手段，令李源叹为观止。

  心雾道，和心界道有相似之处。

  心界道，是最重彻底化为‘心界’，亦可称之为心海，浩瀚无边……不过心界是完美抵挡外界一切攻击，而心雾道则是包容一切攻击，无处不在。

  ……

  不久后，李源又感应出另外一位准圣强者的道韵，他一袭青衣，气息浩瀚，仅仅站在那里，就宛若无尽天地笼罩而来。

  “世界道。”

  “是神庭典籍中，所提及到过的‘世界道’？”李源确认了。

  三千永恒道，只是泛指，是虚数。

  但漫长岁月来，混沌神庭诞生大量神王强者，加上收集的无数资料……对修行者开辟的诸多道路，都是有总结的。

  许多道本质上是一样的，只是因人参悟而产生了些许不同。

  而像‘世界道’，便是许多强者都曾参悟的。

  一旦开辟出这条道，身若世界，心若世界……最是擅长领域手段，在阵法方面也能轻易达到极高深地步。

  “我悟透‘空间之世界’，又对神心世界构架有独特见解……难道是这一原因？”李源心中思索着。

  ……

  李源又感应到另一尊准圣的气息，产生了共鸣，他盘膝而坐，胖乎乎的，坐在那里，就给人无可撼动之感，生机之旺盛，简直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