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历史 > 陋篇(古言,NP) > 出发前

陋篇(古言,NP) 出发前

作者:叁叹 分类:历史 更新时间:2025-05-24 15:36:27 来源:www.biquge.us

  九卿回省,本来得不到这样的厚待。

  但息再得到了。

  后梁帝特意为他铺设一条路,让他骑贡马,走完玉石驰道,再入中央。

  显贵都在,宴会初始,后梁帝坐在上首,询问息再:“灵飞行宫有一位生者?”

  舞乐声止。

  息再刚到,拍打鼯裘雪:“是文鸢公主。”

  议论在食案下来去,大家都不敢高声。后梁帝抿着酒,潮红上脸。

  他叫出崩无忌:“都死了?”

  崩无忌拄拐:“是,陛下。”

  后梁帝高兴,却不同于往常的高兴,还带着一些天真。他怀抱舞女,又招呼崩无忌过来。叁人挤在宝座上,遥望西北。中间人的笑声逐渐掩饰不住,在大殿中隆隆:“哈哈。”

  息再只待一上午,回得很匆忙。宫苑有池水要换,阳沟要清,豫靖侯要驱赶,他不得不丢下属丞,先行动身。

  “大人,朝中人都说,你即将要……”送别时,属丞卖关子,被息再罚去打扫司马门。

  豫靖侯于晨时到达堪忧阙,刚要进去,便有羽林赶来。

  “怎么,还不放人?”豫靖侯拾了一晚上麋角,陪赵王武功,本来不剩多少力气,这时又开始上火,“不过,来得正好。说吧,是谁活下来了?”

  他揣手在臂弯,抓紧了射袖。

  “是文鸢公主。”

  羽林话音未落,便被豫靖侯搡到一边,只好在后边追:“豫靖侯走错了,公主在前殿。”

  前殿路远,一人的疾步带着心焦,进殿时扫倒浮箭漏,吓了文鸢一跳。

  她才醒一刻,刚刚能够下地,便为过力的拥抱趔趄,重新跌回榻间。

  豫靖侯埋首在她颈处:“文鸢。”

  他身披朝露,带来新鲜的凉气。文鸢有些陶醉,忽然意识到这是豫靖侯,连忙挣脱他的怀抱,捂住血痣。

  豫靖侯半天才反应,拧着眉头就要迫近,看到文鸢脸面清癯,手还颤抖。他想起昨晚的反省,羞臊了:“对不起。”

  两人保持距离度过一上午,文鸢似乎有心事,总是垂头丧气。

  但她和豫靖侯同处,从来都是这副怯懦而沮丧的脸,豫靖侯无法判断,她是害怕自己,还是为旁事所累,最后只好胡乱问:“难道是息再欺侮你?”

  文鸢顿了一下,小声言否。

  行宫有备水饭,豫靖侯嫌清淡,又有讨好的心,便抓一名羽林,令其去县中取餐。吃食乱人眼,文鸢挑不过来,豫靖侯硬让她选,她为难,最后拿了柿子饯。

  “你数月不进谷物,正是补身体的时候,多吃。”他劝她。

  文鸢却借口冷,欲要更衣,抓了柿饯避入寝室。

  寝室半开窗,有人的吐息,连枝铜座凝灯油,幄帐架在半空。文鸢一看就垂眼,脸红至耳畔。

  她坐在榻缘,呆呆地看青石地。柿子出香,她才想起手中物,转身朝向榻上的晏待时。

  昨夜息再不知于哪一刻停手,替她清理更衣,放她深睡眠。文鸢再醒,晏待时已经在身边,脸色像死人。文鸢忍着下身疼痛,伏在他胸口,听到跳动,则眼泪洗刷脸颊,流了一个清晨。

  “还要多久才能醒呢。”文鸢想,将柿子饯放在他嘴边,沾了一些糖霜,又羞赧,赶快擦去。手指在他唇上摩挲。

  突发的悸动让她起身。有脚步声自前殿来。

  豫靖侯?

  文鸢慌张,搬不动晏待时,只能去抵门:“现在还不能……”

  “是我。”

  文鸢松手了,柿饯滚落。

  门外人进来。穿行驰道的风也进来。松柏的青涩扑面。文鸢看脚尖,看别处,又忽然想起要捡柿饯,回头慢吞吞地找。

  她俯身,长发撇到左肩,露出颈后的指印。

  息再正去披风,目及自己造出的痕迹,便多一句问候:“身体适宜吗。”

  “适宜,他脸色比昨夜好。”文鸢答非所问,不是故意的。

  息再就顺她的话,去探晏待时的脉搏:“傍晚出发前,会有医官来看,他已经止血,呼吸也匀称,后面要服壮神的药,再来是静养。你呢,你身体还适宜吗?”

  文鸢揪紧衣袖,不知该看哪里:“适宜,但出发,去哪里呢?”

  “回省中。”

  “欸?”文鸢老老实实的,“灵飞还未结束,等恩人生还,便在我与他之间决出最后的生者。”息再忽然近身,捂住她的嘴。

  文鸢吓得抽气,抿着嘴巴,在他怀中咳嗽。

  豫靖侯在门外催,门内是相依的两人。息再扶她的肩,挑开衣领,查看肩上的吻。

  昨夜他破了她的处子身,见过她一刻魂飞的媚态,用两指搅得她欲死,被她的潮液喷湿了下衣,然而留在她身上的痕迹,不过是肩颈处的两个指印和一个吻。

  “你这就忘了我的话?他的命归你,你的命归我,”息再抵上文鸢的额头,“你与他,我与你,都不再是彼此的身外性命,既然如此,还要决什么呢。”见文鸢脸色苍白,他才松手,放她呼吸。

  文鸢小口喘着气,心绪很乱,她偷偷地抬眼看息再,却被蒙上一件羔羊裘,手中的柿子饯也被收走。

  “柿子凉,伤心腑者禁食。”

  “我并没有给他……是我无知。”文鸢其实是想让晏待时有甜的味觉。但她怎可能将这种少儿心事讲给息再,最终也只是道歉。

  行宫终于迎来车马络绎时。

  郿弋公主第一个到,满载金环珩佩,抱了一件大袿衣,还拴来一头小鹿,说要为文鸢打扮:“见小妹,总得有礼物。不过她杀了一宫的人,指缝里都染血,也不知息再是否将她洗净。”

  郿弋公主高高兴兴的,没想步入前殿就看到豫靖侯牵着文鸢的手,说要去外面走走。

  受背叛的感觉让公主失神,她撕碎袿衣,砸破宝玉,在尘屑中窥见文鸢的脸:无瑕的脸。

  “小妹,你不是伤了豫靖侯吗,不是不和他相好吗,亏我替你求情,保你性命,你骗人,你无异于儿女子。”郿弋连话都没说上一句,转身去找赵王。

  一时以后,赵王到了。文鸢正在莲池看水蛛,无端打寒噤。

  赵王知道今天行宫忙碌,本不想来,奈何郿弋哭闹,说文鸢磨炼过后,十分跋扈,勾起了赵王的兴致。他便来了。羽林看见他,纷纷退让——这是常山、中山、巨鹿叁军统率的王。

  “王兄。”文鸢拜见赵王,过后想往造山处逃,被赵王喊住,就贴着豫靖侯站。

  豫靖侯很受用,郿弋却感觉眼里流血。

  她放跑了鹿,到豫靖侯县中自残,吓得一县子弟都来劝,连累的豫靖侯亲自去处理。走前,他想了想:“文鸢。”

  “嗯?”文鸢还在躲避赵王。

  豫靖侯觉得她往自己身后藏,十分可爱,忽然又郑重了,拉她到身前,当着赵王的面:“你不想去楚国,就说出来,我会想办法,向皇帝请你入我侯国,一同生活。”

  县民在垣墙外呼唤“我君”。

  豫靖侯清了清喉,走开了,留半张绯红的脸。

  文鸢失了倚靠,也想走开。

  “行宫大,走完还需一段时间。”赵王虚揽文鸢的肩膀,让她没了行动力。

  两人过长廊。赵王问:“上次我来,没见到你,后来听说你与一个死囚同住,是在哪里?”

  “在露台。”文鸢说完就后悔了。

  她走前,赵王走后,爬上露台。招云榭被打扫过,只剩光石面。云穿瓦,天上落青。这里居然这么冷,连赵王都抱臂。他凭栏,目测高度:“豫靖侯的提议如何?”

  文鸢靠在榭内,小声说:“不好。”

  赵王夸她懂得拒绝。她却不敢言谢。

  神仙台上的记忆骇人,文鸢不想和他并排站在高处。

  赵王看出她恐惧,主动走近:“怎么不陪王兄看风景?”文鸢说着冷,已经退无可退,只好转身看石砖画。

  赵王因此发现她颈上的红印。

  “文鸢,你变了,会说不好,会在心中装悖意的事。以后得了空,可以将你的经历说给我听,”他抚摸文鸢的后颈,忽然抓住她的衣领,将她推到槛沿,“我好奇,你究竟怎样存活,宫中那么多男子,你在他们当中,竟然毫发无损?还是受伤了?亦或是甘愿受辱,做出损失和夫人宫与赵王国脸面的事?”

  露台数十丈,嚣然的风。

  “王兄,”文鸢颤抖着,没有正面回答,“等文鸢入楚,看到好的方物,会想办法寄给王兄。”

  赵王有点意外,扭转文鸢的脸:“你用楚王威慑我?”他一松手。文鸢向崖下去,又被他抓回来。衣领勒紧,有窒息感。

  一个恶劣的少年长成国王,无论其宏伟雄丽如何打动人心,落在文鸢眼里,都不过是伪饰。

  她泫泣,听到象鸣,以为在梦里。

  息再与公冶千年骑象游宫,路过露台,阻止了赵王的恶作剧。

  “赵王克己,在海内有声名,如今这是做什么?把公主的脖子都勒红了。”公冶千年怜惜地说。

  公冶氏为后梁研究谶纬,教授奇徒,不常在人前露面,一露面就是大事。赵王恢复常态:“千年又是做什么?我已有叁四月没见过你。”

  “我这一趟来,是为恭喜息大人,并替自己邀功。”

  公冶千年少于息再,由其祖父是息再业师的关系,彼此亲近,当下便挽住息再的胳膊:“赵王知道吗,我算出国朝天纪,有赤鸟受命,落在司马门内,紧接着灵飞行宫便传来好消息,有了最后的生者。皇帝本来中意息大人,或又因我的缘故,另加青眼,已诏书息大人为御史,获爵关内侯,职同贰相,位列叁公。”

  赵王和文鸢听着,各自愕然。招云榭不胜寒。

  “这是什么人物,竟叫他登上御史台。 他想审判我,整肃我,让我拜在一位平民脚下。”这是赵王的心声。赵王越愤怒,越持重,像崩石。

  “不能再称息大人为‘大人’,而要换称‘君侯’。”这是文鸢的心声。她单纯地为人着想,将心声脱口而出。

  息再似乎没在听,转拢长发,抓不住的发丝散入冬风,意态尽美。

  “想必君侯最得意时,便是此刻了。”公冶千年玩笑他。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